當地時間4月2日深夜,白宮燈火通明,特朗普總統毫不猶豫的在一份行政命令上重重簽下名字,對部分外國制造藥品征收100%關稅,把競選時“讓外國藥企出血”的狠話變成了現實。
消息一出,全球藥企炸鍋,可仔細一看豁免名單,歐盟、日本、韓國、瑞士全在列,唯獨澳大利亞被孤零零地留在100%關稅的“斷頭臺”上。
這波操作簡直比澳洲野犬還野,活脫脫把“盟友”二字玩成了“冤大頭”專屬標簽。
特朗普的邏輯從來簡單粗暴:誰聽話,誰打折;誰不聽話,誰買單。在他眼里,二戰后苦心經營的那套盟友體系,不過是一份可以隨時重新議價的采購清單。
歐盟交了15%的“門票”,那是識相的結果。日本和韓國乖乖跟上,那是地緣政治的現實。至于英國——那個擬定0%關稅的“特殊待遇”——那是對某種政治默契度的直接獎勵。脫歐之后的英國,在對美關系上把自己擺得足夠低,低到白宮愿意給它開一扇VIP通道。
澳大利亞呢?這個“五眼聯盟”的老成員,這個在情報共享和地緣對抗中長期站在美國這邊的“價值觀盟友”,在金錢面前被毫不猶豫地降了級。沒有豁免,沒有緩沖,只有100%這道冰冷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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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意味著什么?意味著華盛頓那句“我們是盟友”從來都是有條件的。條件就是:你得讓我賺錢,當澳大利亞的PBS體系——那個讓藥品價格壓在25澳元一盒的全民醫保系統——被美國制藥巨頭視為眼中釘的時候,“盟友”這兩個字的分量,就已經被放到了天平上稱量。
而天平的那一端,是數十億美元的市場利益,巴特勒說“沒什么好談的”,這句話可不是隨便說說的。澳大利亞衛生部長在關稅令生效后的第一時間就站出來,把話撂在了桌面上:PBS(藥品福利計劃)的價格不會因為美國的關稅威脅而做任何調整。
這話說得硬氣,可底層的邏輯更硬,PBS是什么?是澳大利亞的國民藥價保障體系。無論某款專利藥在國際市場上賣多貴,澳大利亞政府通過集中采購和談判機制,硬生生把價格壓到讓普通人負擔得起的水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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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澳元一盒的降壓藥,在美國可能要賣幾百美元。這中間的差價,是澳大利亞整個社會福利體系的根基,也是美國制藥巨頭眼中的“損失”。
格里爾抱怨過,美國貿易代表不止一次指出,PBS讓美國藥企每年損失數十億美元。這種“損失”放在任何一個商人的賬本上都是刺眼的,何況是特朗普這種把每一分錢都算到骨頭里的商人。
巴特勒為什么敢硬頂?因為PBS不僅是政策,更是民意。澳大利亞兩黨在這個問題上空前一致——民生保障不能拿來當貿易籌碼。這不是經濟問題,是生存權的問題。
生存權對陣產權敘事,這兩套邏輯根本不在一個頻道上。美國人講的是創新激勵和知識產權神圣不可侵犯;澳大利亞人講的是每個人都應該負擔得起救命的藥。這場博弈沒有妥協空間,因為任何一方的退讓都意味著對自己價值觀的根本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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為什么要選《1962年貿易擴展法》第232條款?這可不是隨便選的法律工具。特朗普的團隊在簽這份行政令之前顯然做過功課——第232條款的核心是“國家安全”。只要扣上這頂帽子,總統就可以跳過國會,直接征收關稅。
可這背后的算計遠不止于此。今年2月,美國最高法院剛剛對“緊急關稅”做出了限制性判決。如果走常規的“國家安全緊急狀態”路徑,這條路已經被堵死了半截。第232條款雖然也涉及國家安全,但它的觸發機制不同,審查標準不同,恰恰繞過了最高法院劃定的紅線。
這就是特朗普的本事:在一套復雜的法律體系里,找到那個可以暴力破局的縫隙。他不是不懂法,他太懂法了——懂到知道哪些地方是監管盲區,哪些條款可以被他拿來當作政策的開路斧。
同樣的邏輯在4月6日的貿易規則更新中再次顯現。鋼、鋁、銅關稅上調至50%,但在美冶煉的純礦材可以降至10%。這不是在收稅,這是在發請帖:請到美國來建廠,美國市場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
這種“關稅大棒+建廠甜棗”的組合拳,特朗普早在2018年第一任期就開始玩了。如今不過是升級版的回歸,力度更大,刀法更準。
CSL墨爾本公司的老板們現在大概在偷著樂,早在八年前,這家澳大利亞血制品巨頭就做出一個在當時看來頗為大膽的決定:在美國砸下30億美元建廠。
當時很多人不解——澳大利亞本土好好的,為什么要跑到人力成本高出一截的美國去?現在再看,這步棋簡直是神預判。
被100%關稅墻擋在門外是什么滋味?CSL不會知道,因為它的美國工廠已經在運轉,美國市場的份額穩穩當當握在手里。而那些還在觀望的企業,現在恐怕要連夜算賬:要么接受關稅壓縮利潤,要么加快搬廠進度,要么徹底放棄美國市場。
白宮給的期限很明確:2029年1月20日之前,工廠搬進美國,簽了低價協議,關稅全免。錯過這個窗口?那就等著被收割吧。
這才是關稅政策的真正目的——不是為了多收那點稅錢,而是用關稅的暴力制造緊迫感,把先進制造業強行拖回美國。讓市場自己去選擇,比任何招商引資的優惠政策都管用。資本是聰明的,聰明的資本會在損失擴大之前做出調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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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題在于,這種“讓資本自己用腳投票”的策略,有一個前提:企業得有足夠的資本去搬遷、去建廠。小企業呢?180天的緩沖期聽起來寬裕,可對于那些利潤率本來就不高的仿制藥企來說,半年時間根本不夠完成供應鏈的重新布局。它們的命運,大概就是被兼并,或者消亡。
特朗普的100%關稅令,表面上看是沖著藥品去的,實際上沖的是一套延續了幾十年的全球福利共識。澳大利亞的PBS、歐洲的藥品定價機制、所有試圖讓救命藥不再成為暴利商品的嘗試,在“美國優先”的大旗下都成了可以被敲詐的對象。
這場博弈的結局可能跟藥品沒什么關系。真正決定勝負的,是誰有足夠的資本和耐心撐過這場關稅寒冬。財大氣粗的巨頭可以搬廠、可以并購、可以重新洗牌;中小企業只能祈禱自己不要成為被犧牲的炮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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