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德黑蘭傳出的一些信號非常耐人尋味。伊朗高層現在想的根本不是什么“怎么求饒”或者“怎么止損”,而是在認真考慮一個問題,打完這場仗,自己能不能成為阿拉伯國家的新“保護傘”。
這話聽起來有點狂,但你仔細看看最近一個多月發生的事情,就會發現這還真不是伊朗在吹牛。截至4月6日,美以對伊朗的軍事行動已經進入第38天。按照美國最初的劇本,這時候伊朗應該已經被打趴下了,要么政權動搖,要么乖乖回到談判桌上任人宰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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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現實是,伊朗伊斯蘭革命衛隊不僅沒有停止反擊,反而在5日發動了“真實承諾-4”行動的第97波攻勢。這一波打掉了科威特境內一處隱蔽的美軍聚集地、一艘以色列船只,還順帶把海法那邊的煉油廠、阿聯酋的埃克森美孚天然氣設施、巴林的美國石化設施都給收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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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現在的打法很明確,你打我的核設施,我就打你的經濟命脈。而且伊朗革命衛隊已經公開宣布,霍爾木茲海峽的局勢完全在他們掌控之中。這就等于掐住了全球石油運輸的咽喉,誰想繞開伊朗做買賣,門兒都沒有。
但真正讓伊朗看到“當保護傘”機會的,不是戰場上的這幾下反擊,而是海灣國家那邊心態的徹底變化。
這場仗打到現在,最尷尬的其實不是美國,也不是伊朗,而是沙特、阿聯酋、卡塔爾這些海灣國家。為什么?因為他們發現自己花大價錢買的“美國保護”,不但沒起作用,反而成了招禍的根源。
你想啊,這些國家每年給美國交多少“保護費”?幾百億美元的軍火訂單、美軍基地的土地使用權、政治上的各種配合,說白了就是花錢買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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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以2月28日發動對伊朗的打擊,事先根本沒跟這些海灣盟友打招呼。等伊朗的導彈和無人機飛過來的時候,這些國家才發現,自己境內的美軍基地非但沒能保護自己,反而成了伊朗優先打擊的目標。
海合會秘書長布達維3月26日透露,伊朗已經向海合會6個成員國發射了超過5000枚導彈和無人機。沙特東部的煉油廠被炸了,阿聯酋的環球鋁業廠區被炸了,迪拜國際機場一度面臨威脅,連卡塔爾那座全球最大的液化天然氣設施都差點出事。
這還不算完。更讓海灣國家窩火的是,美國現在居然還想讓他們來買單。白宮那邊已經放風了,說特朗普有意呼吁阿拉伯國家承擔美國對伊朗軍事行動的費用。有媒體報道說,美國開口就要海灣國家掏2.5萬億美元作為停戰費用,或者5萬億美元繼續打下去。這不是保護費,這是敲詐勒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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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現在去看海灣國家的反應,很有意思。表面上,沙特和阿聯酋確實在配合美軍行動,開放了軍事基地,提供了情報支持。但你仔細品品,他們的表態里藏著不少怨氣。
沙特一開始的態度非常明確,不想卷入。戰爭剛爆發那會兒,沙特拒絕向美軍開放領空和軍事基地,就想置身事外,好好搞自己的“2030愿景”經濟發展計劃。
隨著伊朗的襲擊不斷升級,沙特發現躲也躲不掉,只好硬著頭皮站隊。但即便如此,沙特外交大臣費薩爾說的話也很有分寸,說的是“耐心有限”,會遭到“對等反制”,并沒有跟著美國一起喊打喊殺。
阿聯酋和巴林的態度相對強硬一些,但這更多是被逼的。阿聯酋境內有美軍達夫拉空軍基地,伊朗的導彈打過來的時候,阿聯酋想撇清關系也撇不清。所以他們只能跟著美國的節奏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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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真正值得關注的是卡塔爾和阿曼。卡塔爾在3月18日突然宣布驅逐伊朗外交官,這看起來很像是倒向了美國一邊。但卡塔爾首相兼外交大臣還在強調“外交對話”,呼吁各方保持克制。阿曼就更明顯了,從頭到尾都在美伊之間斡旋,始終強調中立立場。
這說明海灣國家內部雖然立場有分化,但有一個共識正在形成,美國這個保護傘,靠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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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來西亞前高官翁詩杰最近在接受采訪時說得很直接,海灣國家長期向美國支付高額保護費,指望美國能提供可靠的軍事保護傘,但現實是,美國在當地的軍事基地接連遭到伊朗的報復性襲擊,所謂安全保障的幻想徹底破滅了。
伊朗顯然看到了這個機會。伊朗外長阿拉格齊前幾天在社交媒體上直接喊話沙特,說伊朗尊重沙特這個“兄弟國家”,我們的行動針對的是那些不尊重阿拉伯人和伊朗人的“敵對侵略者”,然后話鋒一轉,“是時候把美軍趕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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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的分量,海灣國家心里清楚得很。美軍基地現在是“戰略資產”還是“戰略包袱”?這筆賬誰都會算。有阿曼的政治安全專家直接說了,美軍基地非但不是保護傘,反而成了戰略包袱。因為只要美軍基地還在,伊朗的下一次報復就隨時可能打到頭上。
當然,要說海灣國家現在就會徹底倒向伊朗,那也不現實。畢竟雙方之間還有教派矛盾、地緣競爭這些老問題。沙特和伊朗雖然在中國的斡旋下恢復了外交關系,但骨子里的互信還沒建立起來。阿聯酋和伊朗在霍爾木茲海峽的通行權問題上也有根本分歧。
更重要的是,海灣國家開始意識到一個根本性問題,美國的安全承諾不可靠,而中國等東方大國又不提供軍事保護傘,那自己到底該靠誰?想來想去,最現實的選擇反而是跟伊朗達成某種程度的和解與共存。
有專家分析說,長期來看,海灣國家與伊朗的關系最終將走向“和解共生”,構建“地區自主、多元平衡”的新安全秩序。畢竟大家都是鄰居,能源、航運安全、地區穩定這些事,誰也離不開誰。對抗下去只會兩敗俱傷,和解才是唯一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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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這個和解的過程中,伊朗顯然想扮演主導角色。說得直白一點,伊朗的想法是,既然美國靠不住了,那海灣國家的安全需求總得有人來滿足。誰來滿足?當然是我伊朗。說白了,這場仗打完之后,中東的地緣政治格局一定會變。美國的影響力會進一步衰退,這是板上釘釘的事。而伊朗,雖然在這場仗中挨了不少打,經濟上也承受了巨大壓力,但只要它能扛住不倒,戰后它在地區事務中的話語權反而會上升。
伊朗最高領袖哈梅內伊已經說得很清楚了,霍爾木茲海峽這個戰略杠桿必須繼續用下去。這意味著戰后伊朗不會放棄對這條全球能源動脈的控制權。而對海灣國家來說,想要海峽暢通,就必須跟伊朗打交道,繞不開。
所以你現在回頭來看伊朗的算盤,就非常清楚了。戰場上硬扛,讓美國和以色列打不垮自己;經濟上掐住霍爾木茲海峽,讓全世界都知道這條水道的通行權在誰手里;政治上拉攏海灣國家,利用它們對美國安全承諾的失望情緒,逐步瓦解美國在中東的盟友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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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然,這條路不會一帆風順。海灣國家內部對伊朗的戒心還在,阿聯酋和巴林短期內不太可能完全倒向伊朗。而且伊朗自己也有軟肋,經濟上被制裁了這么多年,民生問題一大堆,戰后重建需要的資金從哪里來也是個難題。
但無論如何,美國在中東一家獨大的時代,正在走向終結。而伊朗,正在趁機填補這個真空。能不能真的成為阿拉伯國家的“新保護傘”,現在還不好說,但至少,伊朗已經擺出了這個姿態,而且手里確實握著幾張好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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