創作聲明:本文為虛構創作,請勿與現實關聯
有句話說得特別現實:在職場上,最怕的不是你沒能力,而是你有了能力之后,還莫名其妙跟領導扯上了說不清的關系。
這種事,誰攤上誰頭疼。
我就攤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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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早上我到公司的時候,整個人是恍惚的。
一宿沒睡好,腦子里全是昨晚的畫面——周潔靠在我肩膀上,酒氣混著她身上那股淡淡的香水味,她的頭發蹭著我的脖子,嘴里含含糊糊地說著一些我聽不太懂的話。
我把她放在我那間不到十五平米的出租屋里,她拽住我袖子不撒手。
就這么一晚上,我坐在床邊的地板上,靠著床沿坐到了天亮。
周潔是我們部門的總監,三十二歲,未婚,長得不算特別驚艷,但屬于那種越看越耐看的類型。眼睛不大,笑起來彎彎的,說話的時候喜歡微微歪頭看人。公司里私底下都叫她"冰美人",因為她平時在工作上確實冷,冷到讓人覺得不近人情。
我呢,二十五歲,畢業兩年,在這家廣告公司做策劃,月薪六千五,刨去房租和吃飯,每個月能剩下不到兩千塊。
就這條件,你說我能有什么非分之想?
可問題是,別人不這么看。
我剛走進辦公區,就感覺氣氛不對。
前臺小張抬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我太熟悉了——就是那種"我知道了什么你不想讓我知道的事"的眼神。
我假裝沒看見,低著頭往工位走。
路過茶水間的時候,聽見里面有人在小聲說話,我不自覺地放慢了腳步。
"……昨晚周總喝多了,你猜誰送的?"
"不是吧,林遠?就他?"
"可不是嘛,聽說直接送回家了,一晚上沒出來……"
后面的話我沒聽完,腳步已經快了起來。
我坐到工位上,打開電腦,屏幕的光映在臉上,我能感覺到太陽穴在突突地跳。
"林遠。"
我渾身一激靈,抬頭就看見周潔站在我工位邊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灰色的西裝外套,里面是黑色高領打底,頭發扎得利利索索,口紅顏色比平時深了一點。看不出任何昨晚喝斷片的痕跡。
她看著我,表情平淡得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
"來我辦公室一趟。"
說完轉身就走了。
那一瞬間,我感覺整個辦公區至少有十雙眼睛同時看向了我。
我站起來的時候,同組的老趙在旁邊用氣聲說了一句:"兄弟,你昨晚到底干啥了?"
我沒回答,因為我自己也說不清楚。
說實話,走向她辦公室那段路,大概也就二十來步,可我感覺像走了二十分鐘。
腦子里轉了無數個念頭——她是要跟我撇清關系?還是要警告我別亂說話?又或者……
我不敢往下想了。
"門關上。"
她坐在辦公桌后面,雙手交叉放在桌面上,抬眼看我的時候,我第一次發現她的眼圈有點紅。
我心里咯噔了一下。
"昨晚的事,"她頓了一下,"你跟別人說了?"
"沒有,"我趕緊搖頭,"一個字都沒說。"
她盯著我看了大概有五秒鐘,然后微微點了點頭。
"坐吧。"
我在她對面坐下,手心全是汗。
她打開抽屜,拿出一張A4紙,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這個。"
我低頭一看,是一張崗位調整通知單,上面寫著我的名字,職級從"策劃專員"變成了"高級策劃",月薪從六千五漲到了九千。
我愣住了。
說實話,那一刻我的第一反應不是高興,而是慌。
漲了兩千五的工資,還升了一級,這在我們公司可不是小事。要知道去年年終評優,干了三年的老李才漲了八百塊,還高興得請全組吃了頓火鍋。
我?來了不到一年,一夜之間連升帶漲,這事傳出去,別人會怎么想?
"這……周總,我……"
她抬手打斷了我,"這是你應得的,上個季度天和地產的方案是你主導的,客戶續簽了全年框架。這個調整我上個月就跟人事報了,只是流程上這周才下來。"
她說得很平靜,像在陳述一個跟昨晚完全無關的事實。
但我心里清楚,就算這事是真的,在"昨晚"這個節骨眼上拿出來,性質就完全變了。
我嘴巴張了張,不知道該說謝謝還是該說不用。
她似乎看穿了我的糾結,嘴角微微動了一下——不算笑,但比平時柔和了那么一點點。
"行了,回去上班吧,下午三點開策劃會,你把天和那個Q2的方案帶上。"
我站起來,走到門口的時候,她突然在身后說了一句。
"林遠。"
"嗯?"
"昨晚……謝謝你。"
這四個字說得很輕,輕到如果不是辦公室門關著,我可能都聽不見。我沒敢回頭,點了下頭,拉開門走了出去。
門一開,走廊里的幾個同事瞬間做鳥獸散,假裝各自在忙。
我走回工位,心跳得厲害。
老趙湊過來,趴在隔板上壓低聲音:"怎么說?罵你了?"
"沒有,聊工作的事。"
"就聊工作?你進去快十分鐘了,就聊工作?"老趙一臉不信。
"你想多了。"
"我想多了?"老趙往茶水間的方向努了努嘴,"現在整個公司都在傳,說你昨晚把周總……"
"傳什么?"我臉一沉。
老趙縮了縮脖子,"得,我不說了,你自己心里有數就行。"
我能有什么數?我心里一團漿糊。
上午根本沒法集中精力干活,對著電腦屏幕發了半天呆。腦子里一會兒是那張調薪單,一會兒是昨晚的事。
那些畫面控制不住地涌上來。
昨晚從酒店出來的時候,周潔已經站不穩了,整個人掛在我身上,臉貼著我的胸口,我能感覺到她的呼吸熱熱地透過襯衫,燙在皮膚上。
我扶著她走到路邊,打車打了十分鐘都沒打到。她突然抬起頭看我,眼睛水汪汪的,帶著醉意和一種我從沒在她臉上見過的脆弱。
"林遠,你說我是不是很失敗?"
"周總,您喝多了……"
"別叫我周總,"她皺了皺眉,像個賭氣的小姑娘,"叫我名字。"
"……周潔。"
她聽到這兩個字的時候,突然笑了,笑著笑著眼眶就紅了。
然后她一把拽住我的衣領,把我拉得很近很近。那一刻我們的臉只隔了不到十厘米,她嘴唇上還帶著紅酒的顏色,呼出來的氣撲在我臉上,甜的,又烈。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很冷?"
我能聞到她身上混合著酒精和香水的味道,腦子嗡的一下就白了。
那個瞬間,說我沒有一丁點動心,那是騙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