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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當人們提到科幻電影,一個詞總會高頻出現,即“硬核”,涵蓋了諸如設定是否嚴謹、細節是否真實、概念是否準確、推演是否嚴密,等等,總之,科學規律是不可撼動的“絕對力量”,人類在這些力量的加持下,于未來探尋救贖之路。近日,一部科幻電卻影憑借“軟實力”征服了觀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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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日,電影《挽救計劃》在中國大陸和北美同步上映,影片編劇德魯·高達和安迪·威爾,也是科幻電影《火星救援》的編劇;安迪·威爾還是上述兩部同名暢銷書的原作者。影片上映一周,不僅全球票房可觀,而且拿下2015年以來好萊塢太空科幻電影最高分。深深打動人心的,非只有“去虛擬化”拍攝的、更富實景感的科技“狠活”,更有蘊含在故事中的人文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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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類對于宇宙的探尋和對地球命運的擔憂從未停止;而現實尚未抵達之處,想象力先行,科幻即是想象的方式之一。《挽救計劃》設定了一種吞噬恒星能量的微生物,名為“噬星體”,其大量繁殖和蔓延讓太陽系、乃至整個宇恒星陷入了危機,只有距離地球12光年的恒星“天倉五”未受影響,于是前往“天倉五”破解其中奧秘,成了唯一的拯救之法;形勢所迫下,生物科學家格雷斯(瑞恩·高斯林飾演)被選中、登上了“有去無回”的飛船“挽救計劃號”。
幾乎所有的拯救故事里,都有英雄;拯救的過程,就是英雄的成長抑或歷險之路。然而,在這部影片中,“英雄”主題似乎并非“主旋律”,其意在描摹一種情境——個人所處的極端情境;進而探尋關于“人”的定義,關于孤獨,乃至生命的意義。主人公格雷斯的處境,就是一次意義重構的過程;這與《火星救援》的設定一脈相承,但該片顯然更進一步,影片的前半段,充滿了對極致“孤獨”的想象。格雷斯從昏迷中蘇醒,發現他成了宇宙“迷失者”:飛船在太空中航行,同伴皆已死去,地球在若干光年以外、切斷了所有支撐和反饋,而他自己也因長期昏迷而記憶殘缺。不同于通常的拯救故事,格雷斯在拯救地球之前,必須先救自己,必須從無意義的虛空中抽離,回答自己是誰、為何而來。影片不厭其煩地展現重構的過程——從記憶到情感,也正是這份細膩,讓這位宇宙“迷失者”生發出強大的帶入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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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部優秀的科幻電影,還須具備創造性,抵達文明的未知領域、揭示文明奧義。安迪·威爾顯然長于此道。在《火星救援》中,他以“十六進制”創造了一種新交流方式,但尚未超出人類的語言范疇;而在這部影片中,他進一步揮數學作為文明間通用語言的功能,以數字和數學推理為基礎,讓格雷斯和來自“波江星系”的硅基生命體洛基之間建立了溝通。因為感官系統與人類完全不同,洛基依靠體表震動感應和電磁波來感知外界,影片通過一系列巧妙設置,讓二人突破了共存障礙和感知差異,進而建立了理解和情感連接。
語言的建立是文明共生的基礎。影片進而一改對于外星生物的悲觀假想,創設出一種新的可能,即宇宙“生存共同體”。洛基的出現,不再帶來對抗或災難,而是讓觀眾看到:未知不一定總是危險。茫茫太空,兩個孤獨靈魂相遇,本身就是一種救贖。影片中,格雷斯和洛基的初見,既溫暖、又令人莞爾,兩種文明的邂逅,恰似兩個稚童,笨拙而好奇。在應對噬星體的共同災難中,他們建立了友誼,這份友誼不僅跨越了物種、文明,更超越了死亡。格雷斯遇險,洛基冒死相救,身體化為遍地碎片;而洛基同樣成為了讓格雷斯勇敢的人,發現噬星體的存儲bug雷斯的拼死返航,也讓他最終完成了自己的價值重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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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一點上看,影片的故事設定已然超出了單純的“拯救地球”,將宇宙呈現出更豐富的層次和色彩。作為一部科幻電影,它的技術和邏輯堪稱“硬核”,卻又在此基礎上,以愛與情感、合作與共生為宇宙未來找到了不一樣的出路。正因為如此,影片里不僅有奇觀,更有了讓觀眾落淚的力量。
原標題:《新民藝評丨李佳:《挽救計劃》——科幻電影的“軟實力”》
欄目編輯:華心怡 文字編輯:沈毓燁
來源:作者:李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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