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氨基觀察
默沙東一項秘密項目被意外公開。
Oncology Pipeline的一篇報道指出,默沙東在TROP2賽道并不只有SAC-TMT(MK-2870),還存在一條未充分披露的管線—MK-6837。該線索來自以色列臨床試驗注冊系統的條目細節,該注冊內容提示MK-6837為一款TROP2 ADC資產。
盡管公司方面并未對此作出回應,但已經確認該藥的作用機制。
無論是出于擴大應用場景還是規避交易條款的目的,MK-6837一直都沒有被暴露任何信息,但依然無法回避默沙東藏了一手的事實。
雙重押注
盡管公司并未公開結構,但通過在WIPO專利數據庫檢索”TROP2 & MERCK”,或許能夠揭開MK-6837(WO2024226388)的真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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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專利信息推斷,該藥為一款包含PNU-159682(PNU)衍生物的TROP2 ADC。
PUN是一種高活性的蒽環類藥物代謝產物,屬于強效DNA拓撲異構酶II(Topo II)抑制劑。其細胞毒活性較經典Topo II抑制劑阿霉素提升約三個數量級,相較其母體奈莫柔比星也顯著增強。而SAC-TMT的載荷KL610023則是貝洛替康衍生物,屬于Topo I抑制劑。
Topo I抑制劑與Topo II抑制劑均是DNA損傷機制,但形式不同。Topo I抑制劑誘導單鏈斷裂,而Topo II抑制劑直接介導DNA雙鏈切割,造成更強殺傷和更廣細胞周期覆蓋。當然代價同樣明顯。以Topo II為載荷的ADC毒性明顯,常伴隨骨髓抑制、心臟毒性等風險。
但其在Topo I耐藥背景或DNA損傷修復缺陷腫瘤中,具備潛在價值。圍繞這一邏輯再看MK-6837的臨床設計確實如此,適應癥為單藥以及聯合K藥治療對常規治療無效的晚期/轉移性實體瘤患者。
從臨床推進節奏來看,clinical數據顯示,MK-6837的臨床研究該開始于2024年7月,目前已完成全部168名患者入組。然而一直沒有預測判定該藥是TROP2 ADC機制,一方面是默沙東的隱蔽工作做的很好,另一方面也是默沙東對SAC-TMT的“全力押注”。
公司官網顯示,默沙東已經開展了SAC-TMT針對包括非小細胞肺癌、乳腺癌、宮頸癌、膀胱癌在內,涉及一線到后線的共17項臨床,計劃招募超過15000名患者。無論是投入力度還是戰略優先級,SAC-TMT都是默沙東重點關注的管線。
綜合臨床設計和專利來看,MK-6837通過載荷差異,補充SAC-TMT場景。
全面布局
事實上,保留機制相同或同靶點管線的內部競爭,是MNC常規操作。
如強生的JNJ-9543744是一款抗EGFR×cMET的ADC,目前正開展針對非小細胞肺癌等實體瘤的1期臨床,而唯一一款獲批的同靶點雙抗藥物Rybrevant也歸屬于強生。
近期強生表示將在AACR大會上公布其結構設計和臨床前結果,但事實上公布同樣是“被迫的”,其分子信息來源于一家參與臨床試驗的研發中心。與默沙東一樣,強生選擇了保密。
但并不是所有MNC都隱藏自己的想法,以Pfizer為例,其在減重賽道的布局同樣是內部競爭,但思路已經很清晰:與中國企業合作引入ecnoglutide,快速切入中國區域市場,后續還有通過收購布局如MET-097i等資產,提升未來競爭力。
當然,競爭的前提是商業可驗證。近期諾華與Synnovation就一款PI3Kα抑制劑SNV4818達成合作,此前已擁有首款獲批治療乳腺癌的PI3Kα抑制劑Piqray,此次交易的目的是對乳腺癌市場的奪權。
而在BCMA靶點上,BMS完成了多重布局。除一款已上市的CAR-T療法Abecma,近期管線增加了一款BCMAxGPRC5D CAR-T療法,同樣是針對多發性骨髓瘤治療。
雖然不知道默沙東最終的考量,但有趣的是,其在推進SAC-TMT曾表示,“這種廣泛的布局反映了我們的信念, ADC有望成為默沙東K藥專利懸崖后的核心‘主力產品。”
如今隨著MK-6837顯現,這一表述出現了新的解讀:所謂“主力產品”,可能并非單一分子,而是同一靶點的競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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