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基斯坦也沒有想到，跟著中國混來混去，結果自己也混了一個霸主

巴基斯坦航空綜合體的生產線上，同時開著三條裝配線。一條給自己空軍交貨，一條給阿塞拜疆趕工，還有一條在為非洲客戶做出廠前測試。一個十年前連電都供不上的國家，如今在同時給三個方向的客戶交付戰斗機。

1990年，美國國會啟動了那個臭名昭著的《普雷斯勒修正案》，理由是巴基斯坦秘密推進核武器計劃。華盛頓的邏輯很簡單：你敢搞核彈，我就卡你軍售。

28架F-16的合同當場凍結，6.85億美元的預付款扣在美國國庫里不退，那批嶄新的飛機被拖到亞利桑那州戴維斯-蒙森空軍基地的沙漠里封存。諷刺的是，冷戰期間美國扶持巴基斯坦對抗蘇聯入侵阿富汗時，明知道巴方在搞核項目，不但不管還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蘇聯一撤，翻臉比翻書還快。

這筆賬，巴基斯坦記了三十多年。但真正改變歷史走向的，不是憤怒，而是一個冷靜的判斷：既然武器來源隨時可能被掐斷，那就必須擁有自己的造血能力。這個判斷，直接把巴基斯坦推向了中國。

很多人以為中巴聯合研制JF-17梟龍戰斗機是2003年才開始的事，其實不然。早在上世紀八十年代末，中國成都飛機設計研究所就已經在推進一個叫＂超七＂的輕型戰斗機概念方案，當時的設想是做一款能替代殲-7的低成本出口型號。

冷戰結束后項目一度停滯，美國格魯曼公司中途退出了技術合作，把中方晾在了半路上。但這反而促成了后來的中巴合作——巴基斯坦出資金和需求，中國出設計和制造能力，雙方各取所需，在2003年正式簽下聯合研制協議。

梟龍這架飛機的誕生，是兩個被西方軍工體系排斥在外的國家，被逼著走到一起的產物。早期的JF-17 Block I確實乏善可陳。用的是俄羅斯克里莫夫RD-93發動機，推力不夠大，航電系統也就是上世紀九十年代末的水準，跟當時印度從俄羅斯買的蘇-30MKI放在一起比，差距肉眼可見。

中巴兩方都很清楚一件事：第一代產品不需要完美，需要的是一個平臺。有了平臺，就有了迭代升級的起點。果然，Block II換了更好的航電和數據鏈，Block III直接脫胎換骨。

2019年底首飛的第三代梟龍，裝上了中國電子科技集團研發的KLJ-7A有源相控陣雷達，這種雷達的核心優勢不只是能同時追蹤多個目標，更重要的是它的抗干擾能力極強——在電子戰環境下，傳統機械掃描雷達基本是瞎子，有源相控陣還能保持相當的探測能力。

再加上PL-15遠程空空導彈的掛載能力和接近九百公里的作戰半徑，Block III已經不是那個＂湊合用＂的東西了，而是一架實打實能跟瑞典鷹獅、韓國FA-50掰手腕的四代半輕型戰機。

關鍵是價格。一架梟龍Block III的出口單價大約在三千萬到四千萬美元之間，而鷹獅E/F的報價通常在八千萬美元以上，美制F-16V更是動輒過億。對于那些軍費預算有限但又確實需要更新空軍裝備的國家來說，梟龍幾乎是唯一兼顧性能和成本的選項。這個價格優勢，才是買家蜂擁而至的真正原因。

緬甸和尼日利亞是最早下單的兩個國家，屬于試水性質的小批量采購。2024年阿塞拜疆那張40架、總額約16億美元的大單，阿塞拜疆在納卡戰爭中靠土耳其TB-2無人機打出了名堂，跟土耳其軍工的關系非常緊密，按理說要買戰斗機也該優先考慮安卡拉的方案。但它偏偏選了梟龍，這說明巴基斯坦和中國聯手打造的這款戰機，在性價比這個維度上已經形成了跨區域的說服力。

沙特長期以來是美國軍火的大買家，F-15SA、F-15QA買了一大堆，但近年來利雅得跟華盛頓之間的關系出現了微妙的裂痕——拜登政府時期因為卡舒吉案和也門戰爭問題一度冷淡了沙美關系，特朗普重新上臺后雖然有所修復，但沙特已經不再把雞蛋全部放在美國的籃子里了。

梟龍對沙特的吸引力不在于替代F-15，而在于補充中低端機隊——沙特空軍有大量老舊的＂臺風＂和F-5需要替換，而梟龍恰好能填這個生態位。沙方可能以應付款項折抵采購費用的方式購買多達五十架梟龍。如果這筆交易最終落地，巴基斯坦將成為向海灣最大經濟體出口戰斗機的國家，這個身份在十年前連做夢都不敢想。

把所有已知和潛在訂單加起來，業內測算梟龍的海外總需求量可能沖到五百架。到2025年初，巴基斯坦軍火出口訂單總額已經堆到大約120億美元。飛機能賣出去，絕不僅僅是飛機本身的功勞。一個連電都不夠用、公路斷在山里的國家，是沒有能力維持穩定的軍工生產線的。撐起這條生產線的那個底座，叫中巴經濟走廊。

在2010年前后巴基斯坦的經濟困境，不是那種發展慢一點的問題，而是基礎設施嚴重拖后腿的結構性困境。全國電力缺口最高峰時達到七八千兆瓦，拉合爾、卡拉奇這樣的大城市每天輪流停電十幾個小時，中小企業要么買柴油發電機硬撐，要么直接關門。經濟學家估算，僅電荒一項，每年就吞掉超過兩個百分點的GDP增長。

中巴經濟走廊的第一批項目就是沖著這個要害去的。薩希瓦爾、卡西姆港、塔爾煤田，這些能源項目從2015年左右密集開工，到2017年前后陸續并網，兩三年時間為巴基斯坦新增了約8000兆瓦的裝機容量。旁遮普省的居民感受最直觀——以前每天停電好幾個小時，新電廠投運后縮短到一小時以內。

交通同樣是硬骨頭。喀喇昆侖公路號稱＂世界第八大奇跡＂，但所經山區地質條件極端惡劣，塌方、泥石流、地震都是常客。2010年的阿塔巴德大滑坡直接把一段公路淹進了堰塞湖，兩萬多人被困山區。改線工程用了好幾年，鑿隧道、架橋梁，最終把拉伊科特到伊斯蘭堡的通行時間從五小時壓到兩小時，貨運吞吐量翻了十倍以上。

瓜達爾港是另一個關鍵節點。這個港口的戰略價值在于它的地理位置——距離波斯灣霍爾木茲海峽不到四百公里，如果配套的公路、鐵路和管道全部打通，從中東運往中國的石油和天然氣就可以走陸路從巴基斯坦轉運，不必再繞道馬六甲海峽。

這些基礎設施的改善，反過來又為巴基斯坦的外交和防務合作打開了新空間。最能說明這種變化的，是巴基斯坦跟沙特之間關系的升級。兩國的軍事合作其實可以追溯到上世紀六十年代，1967年以來巴方累計為沙特培訓軍事人員超過一萬名，至今仍有上千名巴基斯坦軍事顧問和教官常駐沙特。

2025年，巴基斯坦總理謝里夫飛赴利雅得，雙方簽署了一份防務合作協議，措辭非常扎眼：任何對一方的侵略，視同對雙方的侵略。這已經不是一般意義上的防務合作了，而是接近于共同防御條約的表述。

更讓外界關注的是接待規格——謝里夫的專機進入沙特領空后，四架沙特皇家空軍F-15全程伴飛護航直至降落。在國際外交禮儀中，戰斗機伴飛通常只給最重要的安全盟友。上一個享受過類似待遇的，是美國總統訪問沙特。

這里面有一個容易被忽略的深層邏輯。沙特之所以愿意跟巴基斯坦綁這么緊，不僅是因為幾十年的老交情，更因為巴基斯坦是目前伊斯蘭世界里唯一擁有核武器的國家。在一個伊朗核問題懸而未決、以色列手握核武庫的中東，沙特把巴基斯坦拉到自己身邊，某種程度上是在給自己加一層終極保險。

巴基斯坦這些年不只是在吃中國的紅利，它自身的軍工體系也在發生質變。除了梟龍戰斗機，巴基斯坦與中國聯合研制的＂哈立德＂主戰坦克已經出口到多個國家；巴方自主研發的＂布拉克＂察打一體無人機在反恐作戰中積累了實戰經驗；海軍方面，中國為巴基斯坦建造的四艘054A/P型護衛艦已經全部交付，八艘常規潛艇的合同也在推進中。

回過頭來看這三十多年的軌跡：1990年被美國扣了飛機和錢，此后咬著牙跟中國從零開始聯合造戰機，把一架原本不起眼的輕型飛機一代代改到能跟全球主流產品競爭，同時用經濟走廊把能源、交通、港口的短板一塊塊補上，在這個過程中把外交版圖從南亞擴展到海灣和中亞，最后站在利雅得的跑道上接受F-15的護航致敬。

這條路走得不輕松，中間有被制裁的屈辱，有恐襲的血腥代價，有債務的壓力，有國內政局的反復折騰。但三十年走下來，方向始終沒變。巴基斯坦選擇了中國，中國也選擇了巴基斯坦。

兩個國家在各自最需要的時候伸出了手——巴基斯坦需要自主軍工和基礎設施，中國需要印度洋方向的戰略縱深和一個可以長期依靠的伙伴。

參考資料：

新華社：《中巴經濟走廊建設取得重要階段性成果》

中國國防部網站：《梟龍戰斗機Block III完成首飛相關報道》

《環球時報》：《瓜達爾港迎來首艘五萬噸級油輪靠泊》

上海合作組織官網：《2017年阿斯塔納峰會關于接納新成員國的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