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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年4月14日,韓國銀行發布的一份報告,揭示了一個非常值得關注的變化——韓國25~34歲男性的經濟活動參與率,正在持續下降,而且下降速度在OECD國家中排名第一。
從數據來看,這種變化并不是短期波動。2000年,韓國男性青年層的經濟活動參與率為89.9%,而到了2025年已經降至82.3%,累計下降7.6個百分點,這是近半個世紀以來首次出現如此明顯的下滑。換句話說,在適齡工作年齡段,越來越多男性沒有進入或正在退出勞動市場。
如果只看表面,很容易把原因歸結為“就業難”,但韓國銀行的分析給出了一個更復雜的答案——這不是單一因素,而是三種結構性變化疊加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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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先是女性勞動力的快速上升,尤其是高學歷女性。數據顯示,1991~1995年出生的大學畢業以上學歷男性,其經濟活動參與率相比1960年代出生人群下降了15.7個百分點,但女性卻上升了10.1個百分點。這意味著,在最核心的白領崗位、專業崗位中,女性正在迅速填補甚至追平男性的比例。過去由男性主導的就業結構正在被打破,而競爭的強度明顯上升。
第二個變化來自產業結構本身。傳統上吸納大量男性就業的制造業、建筑業等中低技能崗位,在過去二十年持續收縮。數據顯示,專科及以下學歷男性的勞動供給概率相比2000年下降了2.6個百分點,背后就是崗位需求的減少。也就是說,不是這些人“不想工作”,而是適合他們的崗位本身在減少。
第三個因素是很多人忽視的——年齡結構和AI的雙重擠壓。2004年至2025年,55~64歲人群就業率上升了12.3個百分點,而且這些新增就業大多集中在管理、專業和白領崗位,對青年層形成了“向上擠壓”。與此同時,人工智能的擴散也在改變崗位結構。過去4年中,15~29歲人群的崗位減少了25.5萬個,其中AI影響較大的行業減少了25.1萬個,幾乎占全部減少量。這說明,AI在初期階段并沒有創造足夠多的新崗位,反而先替代了部分入門級工作。
把這三點放在一起看,會發現一個非常現實的局面:高端崗位競爭更激烈,中低端崗位在減少,而入門崗位又被AI壓縮,年輕男性正好處在這個結構變化的“夾層”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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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更深層來看,這種變化其實反映的是就業市場規則的重寫。過去的路徑是“學歷—入職—積累經驗—穩定上升”,而現在,入口本身就在縮小。尤其是對于沒有明顯技能優勢的人來說,進入職場的難度在明顯提高。
韓國銀行在報告中提出了一些政策方向,比如降低正式員工制度的僵化程度、擴大非正式員工轉正機會、加強技能培訓等,這些措施的核心,其實都是在試圖“重新打開入口”。但從現實來看,這類結構性問題很難在短期內完全解決。
從個人角度來看,這種趨勢也在改變年輕人的選擇。一部分人開始延遲就業,一部分人轉向非傳統職業路徑,還有一部分人干脆暫時退出勞動市場。這些變化本身,正在重新定義“工作”這件事。
所以,與其說是年輕男性在“消失”,不如說是原本適合他們的就業環境正在改變,而新的規則,還沒有完全建立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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