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全球最大避險基金橋水創辦人達利歐(Ray Dalio)發表了他的最新看法:世界大戰實際上已經發生,而未來五年之內爆發我們通常意義上的那種“世界大戰”概率高于50%。
達利歐這么說是危言聳聽嗎?并不是。他有他的邏輯。
他有一個最基本的觀點在于:所謂“世界大戰”,我們現在看來覺得是那種許多國家同時參與的大規模戰爭才算,但事實上的世界大戰,其實有一個漫長的過程。在世界大戰的前半段,特征是同時發生多場不同區域的地區性戰爭。
按照現在的情況來看,確實符合達利歐的定義。
這也是為什么達利歐做了“五年之內”的預言,因為在他看來,現在不過是我們傳統定義的那種“世界大戰”的“戰前對抗”階段。
達利歐認為:當今世界相互關聯,多場熱戰同時爆發,同時全球多數國家還卷入了各類非熱戰(貿易戰、經濟戰、資本戰、科技戰、地緣政治影響力戰)。這些沖突交織在一起,構成了一場典型的世界大戰,與歷史上的“世界大戰”別無二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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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我們反觀一戰和二戰,確實會感覺到達利歐的講法是有道理的。
因為,一戰和二戰并不是我們后來所看到的“大家一起大亂戰”,而是先在部分小國之間發生局部的沖突,這些小國之間的沖突又往往關系到大國之間的利益,于是第一個大國介入,然后第二個大國介入……
所以說,世界大戰并不是所有國家不約而同地參與一場戰爭,而是多米諾骨牌式的“一個個被拖下水”。
當被拖下水的國家越來越多,規模擴大到一定程度,尤其是大國和大國之間直接開戰,就成了我們定義中的“世界大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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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來說說一戰。
以局部沖突為特征的導火索: 1914年6月28日,奧匈帝國皇儲斐迪南大公在薩拉熱窩被塞爾維亞的激進民族主義者刺殺。這其實只是一個在巴爾干半島發生的地區性的孤立政治事件;
骨牌一:奧匈帝國早就想要削弱塞爾維亞,它在得到德國的支持之后,對塞爾維亞動手;
骨牌二:俄國是塞爾維亞的斯拉夫盟友,不能忍受這種情況的發生,于是介入;
骨牌三:德國站在奧匈帝國這邊,而且一直都忌憚俄國的實力,這時候它先攻擊了俄國的盟友——法國;
骨牌四:英國無法坐視德國在歐洲大陸稱霸,于是對德宣戰。
從以上能看出來,第一次世界大戰是非常典型的“小國局部沖突把大國一個個拉下水”的故事。
再來看看二戰:
導火索一:1931年,日本發動“九一八事變”,侵占中國東北。
導火索二:1935年,意大利入侵埃塞俄比亞。
值得注意的是,當時的世界大國們,對這些入侵行為并沒有介入干預,而是采取了“幕后斗爭”和綏靖政策。
導火索三:1938年,德國吞并奧地利。
導火索四:1939年9月1日,德國閃擊波蘭。在這之后,英法才被迫卷入戰爭,再往后,才有了我們所知道的蘇聯與美國等大國的參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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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些歷史我們可以看到,世界大戰之所以呈現出“大國被一個個拖下水”的局面,是因為大國一開始并不想要直接參戰,因為代價太大,但后來因為切身利益受到威脅,才直接宣戰。
國際政治的邏輯就是這樣,每個國家都是在維護自己的利益,也都有一些相對固定的盟友。
當盟友受到攻擊的時候,大國一般會采取兩種態度:要么直接下水去幫忙,這是比較冒進的措施;要么在幕后試圖通過調解來實現和平。
第一種方式,一戰的奧匈帝國就是。結果是奧匈帝國下水之后,所有大國一個個都坐不住了,紛紛被利益拖下水。
第二種方式看似更好,避免了直接戰爭,但它的弊端是會讓一開始的導火索愈演愈烈,直到所有人都無法忍受。
二戰的德國就是這樣。在它吞并奧地利之后,英法等大國都“吸取”了一戰的教訓,認為自己可以通過和平協議的方式避免戰爭,于是出賣了捷克斯洛伐克,將蘇臺德地區劃給了希特勒的德國。
但結局卻是,希特勒因此認為“英法極端軟弱”,這反而刺激了他想要稱霸整個歐洲的野心。
大國參戰不行、通過協議避戰也不行,國際政治的這種宿命,只有通過全球性的共識才能阻止。
于是二戰后大家吸取了教訓,成立了聯合國。聯合國的存在,確實阻止了很多很多戰爭的升級擴大,讓我們享受了這難得的半個多世紀和平。
但現在問題是,二戰后建立的國際秩序其實已經瀕臨崩潰:前段時間的慕尼黑安全會議上,歐洲多國領導一致認為,之前所建立的國際秩序事實上已經崩潰了。
達利歐推測,“我們目前正處于大周期的第九階段,其特征是‘多戰區沖突同時發生并日益加劇’。”在這一周期階段中,沖突的典型發展趨勢是加劇而非緩和,因此接下來的局勢將受到中東戰爭走向的影響。
達利歐寫道:“我手上有很多指標都已表明,我們正處在‘大周期’中的一個階段:貨幣秩序、部分國內政治秩序以及地緣政治世界秩序正在瓦解。”
總體而言他認為,首先戰爭在短期內很難結束,我們現在所看到的區域性戰爭,可能會比想象的延續更久。
他也說并不意味著他認為世界大戰一定會發生,但是這種可能性必須要在人們警惕的范疇內。
事實上,人類近半個世紀能夠和平的關鍵原因還是核武器。正因為有了核武器的互相制衡,才換來了“大國之間不直接沖突”的默契。
如果未來世界大戰真的發生,也很大概率意味著這種默契將被打破。那將是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場景。
正如愛因斯坦所說:“我不知道第三次世界大戰用什么武器,但我知道第四次世界大戰肯定是用石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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