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李來柱上尉在水庫遇毛主席，主席稱贊他名字好聽嗎？

1958年5月25日一早，北京昌平的山谷里還透著涼氣，十三陵水庫工地上已經是一片人聲鼎沸。土車來回穿梭，號子聲、鐵鍬碰石頭的聲音混在一起。就在這天，毛澤東來到這里視察，隨行的干部當中有人提醒：“主席，前面這排是二十八師的官兵。”毛澤東走上前去，看見一名身材筆挺的上尉軍官，伸手握住他的手，說了一句：“標準的軍人。”然后又隨口一問：“你叫什么名字？”這名年輕軍官立正答道：“報告主席，木子李，來往的來，柱石的柱?！泵珴蓶|微微一笑：“名字很好嘛！繼往開來，中流砥柱?！?/p>

這位上尉，就是后來擔任北京軍區司令員的李來柱。要理解這一句“名字很好嘛”的分量，光看十三陵水庫那天是不夠的。把時間往前推二十年，從山東莘縣的荒地土屋，推到晉冀魯豫戰場的槍林彈雨，再推到渡江戰役船板上的血水，才能看出一個軍人被稱作“中流砥柱”背后，是怎樣一段從窮孩子一路打到上將軍銜的硬骨頭人生。

有意思的是，這樣一位在戰場上九死一生的將領，晚年的訃告卻十分簡潔。2023年3月12日，北京市老干部服務管理局發布消息：中國共產黨的優秀黨員、久經考驗的共產主義戰士、原北京軍區司令員李來柱上將，因病在北京逝世，享年九十一歲。家中不設靈堂，不組織吊唁。短短幾行字，把一生戰功與風雨一筆帶過，只留下幾個評價——無愧于黨，無愧于人民，無愧于軍隊，無愧于祖國。他自己生前常掛在嘴邊的八個字，是“正誠勤志，樸樂新明”，看似平常，卻把他幾十年的行事準則交代得干干凈凈。

一、闖關東的孩子，走進槍口下的抗日歲月

1932年10月10日，山東莘縣一個貧苦農家添了個男孩。家里人口多、土地少，靠天吃飯，一場旱災就能把全家逼到絕路。父母帶著孩子三次闖關東，一路顛沛流離，住過破草棚，也在路上差點把孩子餓死。這樣的生活，對很多那個年代的窮孩子來說并不陌生，但對后來當兵的人，卻往往是一生剛硬性格的根子所在。

七七事變后，日軍步步南下，山東很快就成了侵略者的鐵蹄之地。村里常有人被抓去當苦工，糧食被搜刮，女人受欺辱，孩子挨餓。很多人到這時才明白，不反抗就是等死。1939年，八路軍一二九師部隊進入莘縣一帶，開始建立抗日根據地。農會、自衛隊、兒童團這樣的組織，在村里一夜之間多了起來，原本只會悶頭種地的農民，被一點點發動起來。對像李來柱這樣的農村孩子來說，第一次真正聽說“抗日”、“救國”，就是從這些組織里開始。

1940年5月，年紀還不大的李來柱加入了抗日兒童團，很快被推舉為兒童團長。別看是“孩子”的隊伍，任務一點不輕：站崗放哨，傳遞口信，監視敵人動向，還要負責張貼標語、散發傳單?？谷崭鶕乩?，大人打槍，小孩跑腿，這是一種特殊的“分工”。1943年11月，他又加入了青年抗日先鋒隊，接受的任務更加危險：夜間偵察、聯絡情報、掩護干部轉移，和正規部隊已經只有一線之隔。

不久，他向上級主動提出參軍要求，被編入莘縣二區游擊隊，成了隊伍里年紀最小的戰士。那時他才十二三歲，在今天看來還是個孩子，但在當年的戰區，很多這樣的“娃娃兵”都已經拿起了槍。

游擊隊的日子并不好過，沒有固定營房，住的是群眾家的炕、山里的土洞，有時候一晚就要轉移幾次。日本侵略軍和偽軍經常實行“掃蕩”，拉網式搜索八路軍和游擊隊的蹤跡。1944年，莘縣丁莊一帶的戰斗中，李來柱隨隊伏擊敵人，戰斗打到白熱化，他端起手榴彈就沖到前沿，找準敵軍火力點，一個猛擲，手榴彈準確落在敵人機槍掩體邊，炸斷了機槍火舌，為隊友沖擊打開缺口。戰后，小小年紀的他因為敢打敢沖，分到了繳獲的戰利品。對一個窮孩子來說，那不但是獎勵，更是對“當兵有出息”的一種確認。

同年秋天，日軍組織大規模“掃蕩”。游擊隊被迫邊打邊撤，一路穿插。隊伍在一處村莊附近遭遇伏擊，有人被當場打倒，有人被包圍。李來柱在混亂中獨自一人被敵人追著在高粱地里鉆來鉆去，他利用熟悉地形，接連幾次甩開追兵，最后趁著夜色和村里的聯絡員接上頭，才摸回隊伍。等他回到隊里，幾名熟悉的戰友已經永遠留在了田埂邊。

1945年抗戰勝利，莘縣一帶陸續解放。對很多參戰的青年來說，槍聲停了，但任務沒停。支前運輸、抬運傷員、護送物資，讓這些從戰爭里走出來的少年，繼續在新的局勢下承擔責任。值得一提的是，當時抗日根據地的兒童團、青年隊，不僅是軍事上的助手，更是政治啟蒙的課堂。很多人第一次系上紅領巾、第一次學唱革命歌曲，都是在這樣的組織里完成。像李來柱這樣，從“娃娃兵”一路走到軍區司令的，并不是孤立個例，而是那個年代的一種突出軌跡。

二、從游擊戰火到淮海決戰，少年班長的硬仗生涯

抗戰結束后，新的戰爭又迅速到來。1947年，國共內戰進入全面決戰階段，中原、華東一線戰事吃緊。9月，李來柱被編入晉冀魯豫軍區南下第三團，踏上了新的征途。這支部隊擔負的是南下作戰任務，要從冀魯豫一帶向河南、安徽一線開進，與各個野戰軍會合，打擊國民黨軍的主力部隊。

在河南戰場上，他參加了劉秀墳、漯河等戰斗。劉秀墳一帶是一個起伏地帶，國民黨軍依托高地構筑工事，火力密集，南下三團采用的是分段突破、短促突擊的打法。李來柱所在的連隊打的是突擊任務，他因戰斗勇猛、執行命令堅決，被記“兩好”，立雙功。對基層戰士來說，“兩好”代表著軍政、軍紀雙合格，這也是當年評比先進的重要標準。

1948年6月，部隊整編，他被編入中原野戰軍第二縱隊第四旅第十一團四連，擔任機槍班長。同年，他正式加入中國共產黨。戰場上表現突出的青年骨干，成為黨的發展對象，是當時野戰軍政治工作的一條重要原則。一名班長，既要會打仗，還要會做思想工作，會帶兵，這樣的角色，直接影響班排的戰斗力。

1948年下半年，戰局很快升級。11月，淮海戰役打響。中原野戰軍、華東野戰軍密切配合，對國民黨黃百韜、黃維、杜聿明等部隊實施合圍。李來柱所在的第十一團，奉命參加阻擊黃維兵團的戰斗。黃維兵團是國民黨王牌部隊，裝備精良，有坦克、火炮、飛機支援，在中原戰場上狂妄自大。解放軍采取的是誘敵深入、分段圍殲的辦法，要求各路部隊在不同地段構筑堅固的阻擊陣地，將敵人一點點拖入包圍圈。

在這種戰斗中，基層部隊承受的壓力可想而知。國民黨軍飛機輪番轟炸，坦克接連沖擊陣地，炮火把陣地上的土坑炸成一條條溝壑。李來柱所在四連，在一次阻擊戰中被敵人坦克和步兵連續沖擊，陣地被炸得千瘡百孔，班排傷亡很大。他在組織機槍火力反復壓制敵人時，被彈片擊中負重傷，昏迷前還死死抓著機槍不放。這種硬扛，是那個時期常見的戰斗狀態。

戰斗結束后，四連被上級授予“猛虎連”稱號，第十一團被授予“后起之秀”錦旗。李來柱因作戰頑強，被評為“模范共產黨員”?；春鹨壑螅性瓚饒龅牧α繉Ρ劝l生根本變化，國民黨軍精銳被大量殲滅，華中地區的戰局迅速倒向解放軍一方。站在指揮所看，這是一場大兵團決戰；站在戰壕里看，就是一個個班排的生死撕咬。

1949年春，隨著全國戰局的發展，部隊再次整編，李來柱所在部隊劃入第二野戰軍編制，改稱第十軍第二十八師第八十三團。渡江戰役前夕，整個長江防線戰云密布，國民黨軍妄圖依托天然屏障阻止解放軍南下。4月，第二野戰軍各部在安慶、蕪湖一線強渡長江。李來柱所在單位擔負突擊任務，夜間乘坐木船和門板簡易艇，在炮火掩護下搶灘登陸。

在攻打安慶的戰斗中，他左手被彈片擊傷，鮮血直流，卻在臨時包扎后繼續組織火力，帶著班里的戰士翻越塹壕，貼著城墻向敵火力點接近。在一處城墻缺口處，士兵們搭起人梯往上爬，他踩著戰友的肩膀翻上城頭，為后續部隊開路。戰后，這一連串的作戰經歷，在部隊里被反復宣傳。很多老兵后來回憶，正是這種不要命的打法，才撕開了江防的縫隙。

渡江以后，部隊繼續南下，配合地方武裝開展剿匪作戰，鞏固新解放區的政權。對基層干部來說，從大兵團作戰轉入剿匪，是另一種考驗：地形復雜，敵人隱蔽，既要會打，還要做群眾工作，爭取民心。長期穿行在山林和鄉村之間，這批從戰爭里熬出來的干部，一點點積累起后來治軍和帶兵的經驗。

三、軍裝未脫先上陣，水庫、堤壩和軍人的另一面

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戰火漸息，新的任務擺到軍隊面前。對很多老戰士來說，槍聲少了，號子卻沒停。

1951年，第二十八師北上，劃歸華北軍區。抗美援朝戰爭已經打響，不少部隊被抽調入朝參戰。師里也組織了入朝準備，名單一批批往上報。李來柱主動寫過血書，要求上前線。有戰友勸他：“你傷還沒好透，干嘛非得往那邊擠？”他只是憨厚地回了一句：“打了一半的仗，總想打到頭。”不過，上級沒有批準他的申請，而是派他留守，負責穩住那些因為沒能入朝而情緒起伏的干部戰士。這種安排，不是對他戰斗力的否定，而是看中他的政治工作能力。

1952年，他被任命為第八十二團四連政治指導員。這個崗位既要抓訓練，又要抓思想，還是連隊與上級之間的紐帶。1953年，他被選送到華北軍區第六政治干部學校深造。在那里，他系統學習了政治理論、軍事基礎、組織工作等課程，成績一直名列前茅。對一個從泥地里打出來的兵來說，能夠靜下心來伏案讀書，既是一種能力，也是一種轉換。

1955年，軍隊首次實行軍銜制，他被授予上尉軍銜。同年，他結婚成家。那時的軍婚簡單樸素，多是部隊和家屬院里幾桌便飯，戰友們湊個熱鬧。對很多老兵來說，有了小家，卻從來沒有把小家放在大局前面，這一點，從后來他的選擇也能看出來。

1956年，華北地區遭遇嚴重汛情，冀中平原多處河段水位暴漲，堤防告急。第二十八師奉命參加防汛搶險任務。部隊開到堤上，人還沒站穩，水已經開始漫堤。搶險現場，不管軍官還是戰士，都是一樣的麻袋、一樣的鐵鍬。李來柱帶領所在營的官兵，晝夜不間斷地裝沙袋、扛石塊、堵缺口。有一次，某處堤腳被洪水沖刷出現潰口，人力無法及時拋填，他當機立斷，帶著幾名戰士直接跳下水，身體頂在缺口處，靠人墻硬撐，讓后方有時間把裝好的沙袋堆上去。

這種“拿命堵”的做法，今天看起來有些驚險，但在當時，無疑是最直接、最有效的辦法。事后他因為搶險表現突出，榮立三等功。也正是在這種群眾性任務中，軍隊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被一點點樹起來：不只是會打仗的隊伍，也是關鍵時刻沖在最前面的力量。

1958年，國家大力推進水利建設，十三陵水庫工程被列為重點項目。第二十八師接到命令，整師上陣，開赴昌平工地。那年的春末夏初，十三陵盆地里幾乎看不到閑人。戰士們推車、打夯、挖土，連長、營長、師首長也都拿起了鐵鍬。有的老人后來回憶，當時勞動強度大到一天三班倒，肩膀上的皮都磨破，晚上睡覺翻身都費勁。

5月25日，毛澤東來到工地視察。那天，為了迎接中央領導，各工段代表排成隊列。李來柱穿著洗得發白的軍裝，正站在隊伍前排。毛澤東走到他們面前，仔細打量了他一下，伸手握住他的手，笑著說了一句“標準的軍人”，這其實已經是一種肯定。隨后，他問了名字，聽完解釋之后，說出了那句后來在部隊里傳得很廣的話：“名字很好嘛！繼往開來，中流砥柱。”

不要低估這一句話的影響力。在那個時期，中央領導人的一句評價，會迅速在軍隊、在工地傳播開來。對基層官兵來說，這不只是個人的榮譽，更像是對整個部隊精神狀態的一次點名表揚。此后，李來柱又兩次作為先進代表，參加中央領導與部隊官兵一同勞動的活動。在十三陵水庫工程中，他所在營完成的勞動量達到定額的百分之一百五十點七，超額任務完成，營隊被記集體三等功，他本人也立功受獎。

從戰火中的沖鋒，到堤壩上的人墻，再到水庫工地上的推車號子，這一連串看似不相關的場景，其實串起來就是新中國成立初期軍隊的一個縮影：能打仗，也能干建設；能上前線，也能下工地。不得不說，這樣的歷練，為他之后在更高層級上帶兵打仗、抓建設，埋下了基礎。

四、邊防寒風、軍校講臺，到北京軍區司令部的腳步

進入1960年代，國內外形勢仍然復雜。部隊在不斷調整中，干部的崗位也在變動。1960年前后，李來柱先后擔任營政治教導員、團三營教導員，隨后又擔任團參謀長。1960年軍隊軍銜制還在實行時，他已經晉升為大尉。工作內容也從單純帶班、帶連，逐漸轉向更大單位的組織指揮與訓練管理。

1965年，軍隊取消軍銜制，所有軍官重新以職務、級別劃分。有的人一時心里落差很大，覺得辛苦多年掙來的軍銜說沒就沒。不過，對多數經歷過生死考驗的老兵來說，肩章樣式如何，終究不如部隊戰斗力來得重要。李來柱在這一時期沒有離開一線，而是繼續在團、師機關崗位上摸爬滾打。

1969年，部隊調整部署，部分師團調往內蒙古執行邊防任務。李來柱隨部隊一起開赴北疆。內蒙古邊防線長，氣候嚴酷，冬天風大沙多，夏天晝夜溫差大，條件跟中原平原完全不同。邊防部隊要修工事、建營房，還要熟悉邊境地理，適應長時間駐防。八年左右的邊防歲月，讓他在復雜環境下組織防務、處理邊境突發情況方面，積累了大量實踐經驗。這一點在后來他的指揮風格中，時不時會顯現出來：不浮、不躁，考慮問題習慣把后路、側翼都算進去。

1978年以后，軍隊開始重視軍事教育和干部培訓的制度化建設。李來柱被調到北京軍區步兵學校任副校長，后來兼任訓練部部長。步兵學校承擔的是培養基層指揮員的任務，學員多是從連排骨干中選拔上來的，有實戰經驗，但理論水平參差不齊。如何在幾年時間里，把這些人訓練成既會帶兵沖鋒，又懂作戰指揮的骨干，是擺在學校領導面前的難題。

他在學校期間，主抓訓練大綱的完善和實戰化演練。那時，全國都在探索新的訓練方法，模擬敵情、戰術對抗、晝夜行軍，這些項目逐漸被納入教學安排。石家莊陸軍學校后來并入的前身之一，就和他在步兵學校的工作密切相關。1983年，他接任石家莊陸軍學校校長，正式站在軍隊教育系統的前臺位置。

有一件事情值得一提：當時中央軍委領導到校檢查工作，楊尚昆對學校訓練情況給予肯定，對李來柱也有較高評價，認為他既有實戰經歷，又重視教育改革，是一位“從基層打上來”的實干型校長。很多后來在各大軍區、集團軍擔任要職的干部，都在那幾年從該校畢業，打下了扎實的軍事理論基礎。

1985年，是一個節點。當年軍隊進行大裁軍，百萬大裁員計劃啟動，各大軍區機構精簡合并，部隊番號調整，軍隊結構發生了大變化。在這樣的大背景下，李來柱被任命為北京軍區副司令員。這一任命，意味著他正式進入大軍區領導層，肩上的擔子一下子重了許多。

北京軍區既是首都防衛的主力軍區，又負責華北廣大地區的防務。那時，中越邊境自衛還擊作戰已經發生，邊境局勢依然緊張，部隊需要不斷進行戰役戰術研究和演練。李來柱作為副司令員，參與了對邊境作戰預案的研究和戰備部署。他在一次前往前線地區勘察時，行進中的車輛附近曾觸發地雷，好在位置偏一些，沒有造成人員傷亡。這類事在當時并不算少見，卻再次提醒軍隊高層：戰備不是嘴上說說，前線地帶隨時都有危險。

1988年，軍隊恢復軍銜制，李來柱被授予中將軍銜。這對很多老兵而言，是一種多年努力得到確認的象征。同年以后，軍隊逐步推進正規化、現代化建設，大規模演習逐漸增多。1993年，北京軍區組織“北國利劍”戰役演習，這是一次規模較大、內容較復雜的實兵演練。李來柱擔任總導演，從總體構想、兵力部署到后勤保障、通信指揮，都參與決策。演習中采用了不少新戰法、新配備，對部隊適應現代條件下作戰起到了推動作用。

“北國利劍”演習后不久，他升任北京軍區司令員。作為一名從兒童團走出來的老兵，走到這一位置，是幾十年積累的結果。1994年，他被授予上將軍銜，成為新中國培養起來的一批高級將領中的重要一員。在軍區任職期間，他十分重視訓練基地建設，有計劃地推動北京軍區自籌部分資金，用于提高訓練場地和設施標準。后來名聲很響的朱日和訓練基地，其早期建設和擴建，也與這一時期北京軍區的決策有關。

1997年，因為服現役年齡達到規定上限，他卸任北京軍區司令員職務。按照制度，他逐步退出一線指揮，轉為擔任顧問性職務。2003年，他徹底離開現役崗位，進入離退休生活階段。雖然不再掌握軍權，但他仍時常參加部隊活動，走訪老部隊，與年輕干部交流戰史與軍史經驗。對很多后來認識他的人來說，這位上將性格中那股從小形成的樸實勁兒，一直沒變。

從1930年代的小農孩子到1990年代的大軍區司令員，這個跨度橫跨了戰亂、建國、改革的整整幾代人。李來柱的一生，既是個人奮斗史，也是人民軍隊發展變遷的一個標本。把這些片段串起來，十三陵水庫工地上那句“名字很好嘛”就顯得不再只是一句隨口的稱贊，而是對一個“繼往開來、中流砥柱”式軍人一生的凝練概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