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封如同備忘錄一樣的郵件,記錄下了我們第二次分手后所有的事。
之所以寫下這份郵件,是我怕自己記不住他對我的傷害。
我怕我再次原諒他,怕我對不起曾經的自己。
看著密密麻麻的、如同賬單流水線一樣的事件。
我在末尾緩緩打下幾個字。
【2017年9月16日】
今天,陸時宴又為了林聽晚,拋下了沈昭寧。
隨著我打字的“噠噠”聲,文字像是透過屏幕,刺進我的回憶里。
落在我們第一次分手的那一天。
那天是我的慶功宴。
“寧寧,恭喜你。”
“你和陸時宴簡直就是吾輩楷模、模范情侶。”
“一個拿到生命科學競賽金獎,一個是國才杯最佳辯手。”
在一堆祝福聲里,唯獨陸時宴安靜地坐在角落。
燈光從他眉目間滑落,矜貴又疏離。
我滿懷欣喜的看著他,他卻沒看我一眼,目光一直緊鎖在手機上,像在等誰的消息。
等我去找他時,他才抬起頭,敷衍的朝我笑笑吐出兩個字:“恭喜。”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時是在安慰四級沒過的林聽晚。
知道這件事后,我們發(fā)生了前所未有的一次爭吵。
他說:“沈昭寧,我才發(fā)現,你這么愛炫耀。”
原來,是我給考試失敗的林聽晚,發(fā)送了一條慶功宴邀請。
那時候的我實在是不理解,他怎么會為了另一個女人,對我說出那么可怕的話。
我哭著沖他大喊:“分手!”
那是我們第一次分手。
“叮——”
這個時候,來電通知打斷了我的思緒。
又是陸時宴。
我猶豫了幾秒,最終還是接通了。
電話里他的聲音溫柔:“寧寧,下雨了,能來接我嗎?”
我看著窗外的大雨,問他:“你在哪?”
我心想,在離開之前,再讓他消耗一下我對他僅存的一點喜歡吧。
來到地點。
最先飄進我耳朵里的,不是雨水的淅瀝聲,而是陸時宴朋友的調侃。
“陸哥,你的話在沈昭寧心里比圣旨還靈呀。”
“你一開口,她就來了。”
最后,還意猶未盡地補了一句:“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要這么聽話的寵物。”
以前的我聽見這種話,即便心痛,也會因為擔心陸時宴的人際關系而選擇低頭咽下委屈。
這次,我卻笑了,我直接上前朝那人道:“周硯,回家照照鏡子。陸時宴好歹有一張臉,你有什么?”
話音一落,滿場死寂。
他們都目瞪口呆看著還帶著笑的我。
大概在他們印象里,我實在太愛陸時宴所以不管被怎樣侮辱,都會選擇裝聾作啞。
陸時宴的臉也陰沉下來,下顎線繃緊。
一片死寂里,是林聽晚先開了口。
她‘哎呀’一聲:“沈學姐,周硯就是開個玩笑,你這么較真做什么?”
我便笑瞇瞇看向她:“我也是開個玩笑,你聽不出來嗎?”
林聽晚撅了撅嘴:“你這話可不像開玩笑~”
這一下直接把我惡心到了。
我干脆直接反問她:“我和周硯開玩笑,你這么這么維護他干什么?不會是喜歡他吧?”
林聽晚愣了,在場人亦是面面相覷。
但林聽晚很快回神,做了個我意想不到的動作。
——她害怕似的扯了扯陸時宴的衣袖。
隨即,陸時宴眉頭一皺。
“好了,”他朝我訓道,“聽晚年紀還小,你和她爭什么。”
我猛吸一口氣,冰冷的空氣撞入肺腑,又冷又疼。
我還是忍不住的質問了:“陸時宴,你到底是誰的男朋友?”
“你的。”
這兩個字,比雨疼,比雨冷。
“那我被他們取笑的時候,怎么不見你幫我說話?”
陸時宴又沉默了。
心里的委屈在這一刻爆發(fā),已經分不清是雨、還是淚,落在我臉上。
明明是我的男朋友,卻一而再,再而三為了另一個女人拋棄我。
這一場鬧劇,結束在陸時宴的那一句:“你妝花了。”
從衛(wèi)生間出來時,人群已經散了,連同我?guī)淼哪冒褌恪?br/>“叮”的一聲,從我的口袋傳了出來。
是林聽晚發(fā)來的一張照片。
照片里,陸時宴打著傘,低頭親吻著林聽晚無名指上的戒指。
“沈學姐,我和陸學長先回家咯。”
我沉默地將聊天記錄截了圖,連帶著我七年的喜歡一起保存進了那一封郵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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