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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有多久,沒有完整地看完一部電影了?
兩個小時,從頭到尾,不碰手機,不想快進。就坐在那里,投入其中,跟著導演的節奏走完。
我好像,已經做不到了。現在看電影,1.5倍速以下,根本就看不進去。所以,我干脆就不去電影院了。因為不讓快進。我就等著網絡版,然后用1.5倍速看,勉強能坐得住。
幾年前,《新京報》還做過一個調查,說18-40歲的觀眾里,有67.38%,在用倍速追劇看片。
可是,為什么會這樣?
劇情差?節奏拖?質量低?可能都是很重要的原因。
但更重要的是,我們大腦中多巴胺的閾值,已經來到了一個電影根本就夠不到的高度。
什么意思?
關于多巴胺,我們分享過很多次。簡單復習一下。
多巴胺,就是大腦給自己的獎勵,專門獎勵那些有助于生存的行為。比如,贏得競爭,獎勵。比如,學到新東西,獎勵。比如,吃到好吃的,獎勵。多巴胺的存在,會激勵我們不斷去做這些事。
但是,這套系統,有一個殘酷的內置機制。每獎勵一次,閾值就會調高。下一次,得有濃度更高的獎勵,你才能感受到同等的快樂。比如,考試。第一次考到年級前50的時候,很開心。然后,就得是前30,前10。等到考多少分只取決于滿分是多少分的時候,你甚至還會覺得無聊。再比如,賺錢。第一次做到年入20萬的時候,很快樂。然后,就想要30萬,50萬。不是因為貪婪,而是因為20萬的多巴胺濃度夠不到閾值,身體已經感知不到了。
所以,理解“快樂”這件事,可以有一條很簡單的公式。
快樂=獲得的多巴胺濃度-當前的閾值。
一旦獲得的多巴胺濃度低于當前的閾值,你可能就什么都感受不到。麻木,看熱鬧,和自己沒關系。
電影看不下去,很多時候就是因為內容的濃度,夠不到你的那根線。
而且,一部兩個小時的電影,信息是陸續鋪開的。建立人物,推進情節,設置轉折,最終高潮。能夠提供的多巴胺濃度,終歸是有上限的。你也沒法控制。你只能跟著走。
但是,短視頻就不一樣了。
刷兩個小時,大腦可能已經經歷了上百次的獎勵循環。新內容出現,好奇心被激活,情緒被吸引,迅速被滿足。然后,下一條又來了。接著,又是下一條。再下一條。
和電影相比,短視頻帶來的多巴胺濃度,根本就是另一個量級的。
這就是為什么,很多時候,你決定要好好看一部電影,還專門找了口碑佳作,但看著看著,就已經刷著手機,只聽個響了。就是為什么,很多人刷短視頻的時候,根本注意不到時間,看電影的時候,還要專門掏出手機,看看大概還有多久。就是為什么,很多人是用電影解說,來替代電影本身的。
因為,大腦舉雙手雙腳投了票。
2019年,中國人一年走進電影院17.3億次。2024年,這個數字,跌到了10.1億次。5年,下跌41.6%。但同時,短視頻的人均日使用時長,從2018年的74分鐘,來到了2025年的156分鐘。6年,翻倍還多。
兩條曲線,一條墜落,一條暴漲。
所以,你甚至可以說,是短視頻,摧毀了電影。
可是,2025年,票房不是重回500億了嗎?
是的。但是,比起2019年的歷史峰值642億,還是少了22%。緊接著的2026年春節檔,電影院排了435萬場,創下了歷史新高。最終票房,卻只有57.52億,同比下跌39.5%,是近8年新低。
也就是說,院線已經在拼命推了。而且,不在疫情年,也不在淡季。但觀眾就是坐不住。電影質量不行,可能是一方面的原因。但另一方面,是觀眾的大腦,已經不向往這里了。
這是一個藝術課題。也是一個生物學課題。
本質上,是電影的多巴胺濃度,越來越追不上我們的大腦了。流媒體的崛起,票價的上漲,被疫情改變的觀影習慣,只是加速了這個過程。
當然。這也不是什么新故事。歷史上,已經上演過好幾回了。
歌劇,是高雅的藝術形式。電影出現的時候,歌劇愛好者說,電影就是垃圾,是廉價的,毀滅文明的東西,根本就不能和歌劇相提并論。那么,電影和歌劇,到底誰更高級?我不能亂說。但是,電影的多巴胺濃度,比歌劇更高。這就夠了。于是,有了電影,人們就慢慢不去看歌劇了。雖然歌劇本身,并沒有變差。
然后,游戲出現了。和電影相比,游戲加入了“競爭”的元素。資源,地位,存貨。這是人類的本能。而且,你是主角,不是觀眾。每一個動作,都有即時反饋。每一場勝負,都由你自己決定。這比在電影院里看別人打贏一架,要刺激多了。
現在,到短視頻了。前段時間,我和“問道中國”小組的企業家們,參訪了一家頂尖的游戲工作室。一位負責人對我們說,游戲的多巴胺濃度,已經打不過短視頻和短劇了。
歌劇。電影。游戲。短視頻。
歷史不會重復,但會押韻。
吐槽短視頻的電影導演,和抱怨電影的歌劇愛好者,也會說出相同的話。
而且,不只是電影。
讀書,手工,繪畫,這些事能帶來的多巴胺濃度,都比不上短視頻。很多人再試著讀書,卻看不了幾頁。很多人去旅行,打完卡就不知道該干什么了。我自己也是。以前出一趟遠門就很開心,現在只能去更遠、更極端的地方,才會有“哇塞”的感覺。
如果今天,你依然能在讀書,手工,繪畫這樣低多巴胺濃度的事上獲得快樂,那真的很了不起。
因為,你甚至可以說,短視頻,已經摧毀了你的快樂。
那,怎么辦?怎么才能找回快樂?
辦法很多。本質上,是要戒斷多巴胺,讓閾值回落,重新感受到低濃度的快樂。但有研究稱,這種回落,比戒煙還難。因為手機就在你的口袋里,你隨時可以回去。不過,這是另外一個話題了。
但電影,已經是一門必然要衰落的藝術了。
這不是電影的問題,不是電影從業者的問題。電影也不會死亡。依然會有人熱愛電影。但是,它很難再回到曾經的黃金時代了。
那么,我的朋友。
你上一次在電影院,完整地看完一部電影,不看手機,不想快進,是在什么時候?
如果,一時半會兒,想不起來。那么,你其實已經有答案了。
那個答案,不只關于電影。
觀點/ 劉潤主筆/ 二蔓編輯/ 歌平版面/ 黃 靜
這是劉潤公眾號第2916篇原創文章。未經授權,禁止任何機構或個人抓取本文內容,用于訓練AI大模型等用途
PS:
電影行業的變化,和AI有分不開的聯系。
在見證了這些年大模型能力的瘋狂內卷后,2026,正式來到了AI技術的落地之年。許多新行業正在興起()。許多舊職業正在消失()。而這幾個月,我看到了大量優秀的技術落地案例。實在等不到年底年度演講和你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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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月16日,我們不見不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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