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從山東歸來,我寫過一篇《日照歸來無憂愁》。日照的那輪太陽,沉甸甸地落在了心上,從此心里敞亮了許多——心懷長江的堅韌,胸藏大海的開闊,暢行于人生的詩與遠方,何來憂愁?
誰知不過數月,又有機緣入川。此行本是為了成都的家族會議,會期一日,本擬匆匆而返。然而秦耀泉老先生盛情相邀,說瀘州才是他的根、他的家,于是我們一行又專程驅車南下,直奔這座被稱作“釀造幸福”的城市。
說來也巧,我這個土生土長的湖北人,踏上川南的土地,竟沒有半點異鄉人的局促。老話講“湖廣填四川”,數百年前,我們的先輩正是從湖北、湖南輾轉而來,在這里落地生根、繁衍生息。川鄂之間,原就有一脈剪不斷的血緣牽系。此番入川,是為賡續秦氏文脈,參加《中華秦氏家族宗譜匯編》啟動大會。秦氏一家親,宗親喜相逢——那份跨越時空的親近,是說不盡、道不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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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抵達瀘州,一切安排得妥帖而從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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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耀泉老先生今年七十有六,是瀘州國醇酒業集團的董事長,也是新當選的四川省秦文化研究會會長。幾天里,從行程到食宿,事必躬親,條條理理,無一疏漏。他不僅承擔了全程的費用,臨別之際,還將自家珍藏的老酒一一饋贈給每一位遠道而來的家人。我素知瀘州盛產美酒,瀘州老窖與郎酒名揚天下,卻不曾想到,這里還藏著秦家人自己的百年酒莊。難怪有人說“喝好酒找耀泉”——這哪里是夸張,分明是實打實的慷慨與赤誠。瀘州,這座酒城,果然是懂酒人的至愛,愛酒人的知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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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我動容的,是秦安祿老先生。他年逾八十,曾任四川省地方志辦公室主任,更曾是全省最年輕的縣委書記,可謂德高望重。幾天里陪訪,這位耄耋之年的老哥步履矯健,從不掉隊,與我們一同走過古鎮的每一寸青石板路。每到一處,他都能講出許多往事,那些記憶像一壇陳年老酒,愈久愈醇。晚間用餐時,他興致勃勃地唱了一首經典老歌,中氣十足,滿堂歡笑。看著他精神矍鑠的模樣,我忽然明白:老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內心的荒蕪。而安祿老哥心中裝著山川,眼里含著光芒,歲月在他身上留下的不是衰老,而是一種深沉而溫潤的力量。
02
此行最震撼心靈的,是參觀紅軍長征四渡赤水太平阻擊戰戰場遺址。
瀘州市古藺縣太平鎮,赤水河從鎮邊奔流而過。這里是當年紅軍二渡和四渡赤水的重要渡口,也是“太平阻擊戰”的主戰場。1935年,中央紅軍在這里輾轉騰挪、以少勝多,太平渡因此被稱為“勝利之渡”。站在這片曾經硝煙彌漫的土地上,望著腳下赭紅色的河水,我仿佛聽見了當年的號角聲,感受到了那種從被動走向主動、自強不息、百折不撓的精神氣脈。腳下每一寸土地,都浸潤著先輩的熱血;而如今,青山依舊,百姓安居,時光不語,卻把所有的答案都寫在了這片沉默而厚重的土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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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刻,赤水河的濤聲與瀘州老酒的醇香,在心頭奇妙地交融——幸福從來不是輕飄飄的安逸,而是歷經苦難之后淬煉出的甘甜。
03
瀘州之行,時間不長,卻足以在心里留下一座城。
這里的酒甘冽醇厚,這里的人熱情真誠,這里的水清甜溫潤,這里的山沉默而堅定。更可貴的,是那種家族的溫度——一種跨越數百年的血脈相連,一種讓人安心、讓人篤定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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瀘州人說,這里是“一座釀造幸福的城市”。此番親歷,方知此言不虛。只是這里的幸福,不只用酒來釀造,更用時光、用真情、用厚德來醞釀。那些看似尋常的相逢、一頓飯、一杯酒、一首老歌,那些素昧平生卻血脈相連的人們心中藏著的熱忱,才是真正的酒曲。
時光不語,靜待花開;歲月無言,自有安排。感恩時光厚愛,賞我一程山水一程歌。山東日照的那輪太陽,給了我心懷遠方的豁達;而瀘州的這程山水,則讓我懂得了溫情并不在遠方——它就在眼前,在每一個認真生活的人身上。
此行歸來,心里又多了一分篤定,一分從容。人生不求完美,但求無愧于心。多一份寬容,少一份計較,多一份感恩,少一份抱怨。承蒙歲月不棄,往后余生,當如安祿老哥那般:活得認真,來去瀟灑,笑得放肆,唱得痛快,滋養天命。
再見,瀘州。
昨日,我暢飲了一壺瀘州的老酒;今日,我更帶走了一壺瀘州的幸福!(作者:秦彬)
編輯:楚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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