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白的《渡荊門送別》與杜甫的《江漢》,皆寫長江中游,又同為五律,但前詩寫在李白壯年出川之際,后詩作于杜甫晚歲漂泊之時,時代有治亂巨變,詩人的處境心境更是大相徑庭,二人正因把握住了這一根本差異,才使兩詩絕不雷同而同為高唱。陳忠實坦言自己的《白鹿原》是學習張煒的《古船》,但《古船》著力揭示的是時代波譎云詭背景下民族心理的隱曲幽微,而《白鹿原》則試圖以白、鹿兩大家族的命運透視大歷史的變與常,立意的不同,使兩部家族歷史小說各臻至境又互為補充。
“隨人作計終后人,自成一家始逼真”,古人尚且有此雄心,當代作家中,像柳青那樣,為捕捉新的形象、觀察新的生活、培育新的感情、醞釀新的語言而主動要求深入實際的例子,更是不勝枚舉。當代中國正發生深刻變革,需要作家以極艱苦的毅力勇氣在生活中沉潛與發現,只有做到這一點,才能具備創新創造的起碼前提,否則,就不可能根本擺脫因循蹈襲的窠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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