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信嗎?六個多月前還捧著咸豐遺詔,當眾接受小皇帝跪拜的顧命八大臣,怎么就一夜之間全被抄家抓了?領頭的肅順,甚至連個全尸都沒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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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61年7月,31歲的咸豐皇帝在熱河行宮病死,死前他把六歲的兒子載淳立為皇太子,因為皇帝年幼,他一口氣封了載垣、端華、肅順等八個顧命大臣贊襄一切政務,同時又怕八大臣專權架空幼帝,特意把“御賞”印留給皇后鈕祜祿氏,也就是后來的慈安太后,把“同道堂”印留給載淳的生母懿貴妃葉赫那拉氏,也就是后來的慈禧,定下規矩,所有下發的諭旨,首尾都要蓋上這兩個印才能生效,本來咸豐想著兩邊互相制衡,哪邊都沒法獨攬大權,自己死了也能保住兒子的江山,可他怎么也沒想到,這套看起來完美的安排,從他咽氣的那天起,就開始出亂子。
顧命八大臣里,說了算的是肅順。這個人敢闖敢拼,深得咸豐信任,可他從來沒把兩個三十不到的寡婦放在眼里。第一次商量政務,兩宮太后拿著奏折要提意見,肅順當場就翻了臉,拍著桌子跟她們爭執,聲音大到整個行宮都能聽見,把坐在慈禧懷里的小皇帝嚇得直哭,直接尿濕了慈禧的衣襟。從那之后,雙方的矛盾一天比一天深,八大臣說太后干政壞了祖宗規矩,兩宮說八大臣專權跋扈對不起先帝托孤,誰都不肯讓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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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時,在北京跟洋人議和的恭親王奕訢,日子也不好過。咸豐跑熱河的時候,把爛攤子扔給了奕訢,奕訢跟列強簽了《北京條約》,穩住了北京的局面,可到頭來,八大臣愣是把他排除在權力核心之外,連讓他來熱河奔喪都差點不同意。肅順本來就跟奕訢不對付,當年搶軍機處位置的時候就結了仇,現在掌權了,處處擠兌奕訢,扣他的糧餉,削他的兵權,把奕訢逼得沒辦法,只能私下聯系熱河的太監,給兩宮帶話。
一來二去,兩個本來互相看不順眼的勢力,居然因為同一個敵人湊到了一起。奕訢冒著風險,趕到熱河哭奠咸豐,一關上門,叔嫂三人躲在簾子后面密談了兩個多時辰,外面的侍衛連氣都不敢大喘,只聽見里面偶爾傳出壓抑的哭聲,還有幾句含糊的爭執。出來的時候,奕訢的袖口都哭濕了,誰都能看出來,雙方已經談好了條件:干掉八大臣,兩宮垂簾,奕訢掌權。
可是,八大臣也不是傻子,有人提醒肅順,要提防奕訢跟太后聯手,可肅順偏不放在心上,他覺得自己拿著先帝遺詔,法理在握,兩個女人一個沒兵權的王爺,翻不了天。沒過多久,御史董元醇上了一道折子,明著請兩宮太后垂簾聽政,暗著請奕訢出來輔政,八大臣當場就炸了。肅順拿著折子就闖進宮里,指著兩宮的鼻子說,這是違制,我們絕對不能同意,載垣更是直接放話,我們贊襄政務,用不著太后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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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罷,八大臣直接罷工。不起床,不辦公,連奏折都不看。兩宮太后年輕,手里沒兵,只能暫時服軟,同意了八大臣批駁董元醇的諭旨。這下八大臣徹底放心了,覺得孤兒寡母不過是紙老虎,也就同意了兩宮帶著小皇帝提前回北京的要求,按照安排,肅順要跟著咸豐的梓宮走大道,速度慢,會比兩宮晚四天到北京,載垣、端華跟著兩宮走小路提前回京,這個安排,剛好給了政變者機會。
1861年10月21,兩宮帶著小皇帝趕到北京,第二天一早,奕訢就拿著兩宮蓋了印的密旨,召集了所有親信大臣,當眾宣布八大臣的罪狀,當場拿下了提前回京的載垣和端華。而此時,肅順還慢悠悠走在半路上,住在密云的驛站里,連一點消息都沒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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醇親王奕譞帶了十幾個侍衛,半夜踹開驛站的大門。摸到里屋,就看見肅順正躺著抽鴉片,身邊還陪著兩個侍妾。肅順光著腳跳起來,指著門口罵,你們怎么敢抓我?我是顧命大臣!話剛說完,就被侍衛按在地上,捆了個結結實實,嘴都給堵上了,直接拉著往北京走。
僅僅三天,八個手握先帝遺詔的顧命大臣,就全成了階下囚。最后的結果大家都知道,載垣、端華賜自盡,肅順拉到菜市口斬立決,剩下五個全部革職流放,一個都沒跑掉。這場被后世叫做辛酉政變的權力反轉,從開始到結束,連半個月都沒用到,整個過程快的讓人不敢相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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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都問,為什么占了法理的八大臣會輸的這么徹底?為什么本來只是先帝用來制衡的兩宮太后,最后能拿下整個權力核心?其實說穿了很簡單,八大臣占了遺詔的名分,可他們沒拿到最關鍵的支持。奕訢控制了北京的防務,拿到了洋人的默許,當時英國公使公開說,奕訢掌權比肅順掌權更符合條約利益,愿意支持新政府;而兩宮拿著幼帝的正統,所有旨意都能用小皇帝的名義發出去,八大臣就算有遺詔,也沒法對抗幼帝的旨意。再者,肅順當初整頓朝綱,殺科舉貪官、重用漢人,得罪了太多守舊的滿洲貴族,很多人早就等著看他倒臺,他贏了自然沒事,輸了根本沒人愿意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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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這次政變的影響,一直延續了清朝最后的半個世紀,慈禧從此走上了權力舞臺,掌控大清最高權力將近五十年,奕訢也成了議政王,推動了洋務運動,打開了中國近代化的第一道口子。如果當年贏的是八大臣,大清會不會提前滅亡?會不會跟列強再爆發一場大戰?誰也說不準,可歷史就是這樣,權力的牌桌上,從來不是先抓牌的就能贏到最后,占了名分未必能拿到實權,懂得團結盟友、拿到關鍵支持的人,才能笑到最后。
參考資料:[《清史稿·肅順傳》]
參考資料:[《清穆宗實錄》]
參考資料:[《劍橋中國晚清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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