駁斥一項著名的研究結論“夏令時會帶來嚴重健康風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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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斯坦福大學兩位學者在《美國國家科學院院刊》發表研究論文，聲稱美國每年兩次切換夏令時，會顯著增加心梗、中風和肥胖等疾病風險，引發了全球媒體廣泛報道和強烈“廢除時間切換”的呼聲。

兩位專家是利用美國疾控中心CDC的PLACES數據庫中的29種疾病患病率數據，結合自行建立的晝夜節律數學模型，計算所謂“年度晝夜節律調整的健康負擔”，并據此推斷出現行的夏令時制度會損害公眾健康。

然而，來自西班牙的兩位物理學家近日在同一權威期刊上發表了致編輯信和研究結果，系統性駁斥了斯坦福大學學者的研究結論，稱其所謂證據“其實只是數學錯覺”。

他們重新分析了前者的研究所有數據和數學模型：原研究模型首先計算的是生物鐘節律與24小時自然日長之間，每天需要微調的時間差，然后把這一“調整量”在一年中簡單相加，用總和大小代表所謂“健康風險”。

關鍵錯誤在于：作者把每天的調整幅度都取“絕對值”來累加，不區分是提前或推遲，也不允許方向相反的調整在數學上相互抵消。 兩位物理學家打了一個比方：這就像開車時，為了保持在車道中間不斷微調方向盤，但有人把所有“左轉”和“右轉”都當成同向累積，最后得出的是“汽車嚴重偏離車道”的驚人結論，完全忽略了現實中微調本來就是互相抵消、用來保持直行的安全駕駛。

他們查看了模型原始數據輸出后發現，這些日常節律調整幅度其實非常小，與模型的時間分辨率相當，而且方向經常來回變化：今天略微向前，明天略微向后，并不存在持續“越調越偏”趨勢。

按照原算法得到的“年度絕對調整量”大約只有20小時，平均每天約3分鐘，只占24小時日長的約0.3%。 在他們看來，這個數值主要反映的是模型噪聲，很難想象如何與肥胖癥或急性心腦血管疾病事件的患病率升高，建立可靠的流行病學關聯性。

兩位作者質疑原作者并未提供任何有說服力的先驗假設或生物學機制，進一步說明為何這樣一個由模型噪聲構成的數學量，能夠直接映射到真實世界的疾病負擔。

由此，他們認為這一分析方法在科學上站不住腳，相應的結論——“取消時間切換，即不再做夏令時的時間調整可以顯著降低肥胖癥或急性心腦血管疾病事件發生率”——也不能成立。

這場有關是否切換夏令時的爭論提醒公眾：即使是發表在頂級期刊、結論看上去“驚悚而直觀”的研究報告，也必須接受科學方法學層面的嚴格審查——采用不正確的方法，即使得到看似正確的結論，也是誤導。

各國夏令時制度是否需要改革仍然是可以公開討論的，政府的決策應當建立在堅實的數學和流行病學證據之上，而不是建立在對“模型”結果的誤讀或放大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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