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I時代如何讀書？

參考消息網4月21日報道（文/張熠檸）關于美國第26任總統西奧多·羅斯福，流傳著這樣一則軼事。1886年，27歲的羅斯福在荒原穿行300英里，成功緝拿三名偷船賊。在追捕和押解竊賊的途中，他利用零碎時光讀完了隨身攜帶的俄國長篇小說《安娜·卡列尼娜》。這一故事如今常用來反駁那些總以“沒時間讀書”為借口的人。

今天，電子閱讀器（e-readers）得到普及，人們不必如羅斯福當年一般，隨身揣著幾百頁的大部頭；而人工智能閱讀助理（AI reading assistants）的出現，讓速讀文學經典也成為可能。AI閱讀助理可以提供的服務包括快速釋義、生成摘要、文本轉音頻等。此外，依托AI技術的其他軟件還能實現個性化薦書（personalized book recommendations）、實時翻譯（real-time translation）、優化線上書友會體驗（enhanced virtual book clubs）。

但硬幣皆有兩面，爭議與隱憂隨之而來。美利堅大學語言學榮休教授娜奧米·巴倫在今年初出版的《閱讀機器人》一書中，詳細剖析了AI輔助閱讀的利弊。她指出，隨著AI技術日益成熟、應用日漸廣泛，“自主閱讀（voluntary reading）”會加速式微，人們將漸漸失去以閱讀來放松身心、逃離塵世、共情他人和深度思辨的內在動力。這種深層次的動機轉變或將廣泛影響人類的批判性思維（critical thinking）和洞察力（insight）。

我們應當如何正確使用AI閱讀助理？包括巴倫在內的眾多學者認為，關鍵在于保持投入（preserving engagement）。以閱讀《安娜·卡列尼娜》為例，借助AI梳理人物關系、輔助理解文本，遠比直接閱讀AI生成的摘要要好。更為理想的方式是，在自主讀完原著之后，再借助AI答疑解惑、拓展思考。

其實這個道理自古相通。據稱，美國政治家本杰明·富蘭克林曾言：“讀書是易事，思索是難事，但兩者缺一，便全無用處（reading is easy， thinking is hard， but both are useless without each other）。”閱讀越是觸手可及，思索便越顯得彌足珍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