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讓她一拳砸在別人臉上,我簡直太開心了。”我們在貝萊爾酒店吃早餐時她這樣說道。
《怒嗆人生2》已經開播一陣子了,雖然,評價遠不如第一季,現在在豆瓣也只有6.3分,算是相當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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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其中的女主角凱瑞·穆里根仍是讓人非常驚喜,依然保持著特別好的狀態。剛好,她前幾天接受了《好萊塢報道者》的采訪,聊了聊她的這幾年,感興趣的也可以看看。
本文來自《好萊塢報道者》,原作者塞賈·蘭金(SEIJA RANK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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籌備《怒嗆人生2》的角色時,凱瑞·穆里根對劇本里的臟話提出了一些修改意見。
這部網飛獨立單元劇被主創李成真形容為《黑道家族》與英格瑪·伯格曼風格的結合體。劇中,奧斯卡·伊薩克飾演的鄉村俱樂部經理喬什,與穆里根飾演的妻子林賽,展開了一場骯臟又痛快的廝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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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穆里根總覺得有些臟話聽起來太美式了。于是她給李成真列了一張單子,上面寫滿了英國人常說的惡毒詞匯。“就是我們平時互相對罵的那些爛話,我當時就覺得,我絕對得罵某人一句‘賤人’。”
接下《怒嗆人生2》前不久,穆里根剛結束布萊德利·庫珀執導的《音樂大師》的宣傳期。在這部講述倫納德·伯恩斯坦生平的黑白傳記片中,她飾演的女主角費莉西亞·蒙特亞雷格雷·伯恩斯坦需要在痛苦中緩慢走向死亡,對表演的細膩度要求極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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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樂大師》劇照
彼時的她,幾乎演遍了一個“嚴肅女演員”能觸及的所有類型:英國時代劇、科恩兄弟充滿鄉土氣息的獨立電影,以及探討女性參政與反性騷擾運動起源的宏大題材。手握三次奧斯卡提名,她卻從未演過真正的喜劇,而她此前的大銀幕履歷,也無法折射出她在鏡頭外真實的性格。
在好友兼搭檔埃默拉爾德·芬內爾眼中,她其實很“調皮”,而《怒嗆人生2》正好給了她一個向世界展示這一面的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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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住在這里卻沒怎么合眼,因為時差作祟,家住倫敦郊外的她大半夜都在翻看自己和音樂人丈夫馬庫斯·蒙福德共同撫養的三個孩子的照片。
當得知在第五集里,她的角色要冷血地殺死一只郊狼時,她徹底迷上了這個劇本。“我立刻給經紀人打電話說,‘劇本里有段跟郊狼的絕妙戲份,我必須要演。’”
《怒嗆人生》第一季的粉絲們應該還記得,黃阿麗和史蒂文·元飾演的角色之間那場不斷升級的恩怨,最初僅僅源于一次輕微的“路怒癥”。而這一次,矛盾升級成了穆里根和伊薩克之間的全面肉搏,這一幕恰好被喬什手下的Z世代員工(由查爾斯·梅爾頓和卡莉·史派妮飾演)拍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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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輕人們抓到把柄,隨之去勒索這對看似擁有一切的夫妻,他們有錢,也有金錢理應買來的幸福。然而,林賽和喬什表面的平靜很快就土崩瓦解了。
對于那些二十年來習慣了看穆里根扮演嚴肅角色的觀眾來說,《怒嗆人生2》將會帶來一種顛覆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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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為一線女星,她成功避開了小報的八卦機器,也遠離了名利場的工業流水線。從《婦女參政論者》到《前程似錦的女孩》再到《她有話說》,多年來她總是被要求就女性主義或性侵話題發表看法,卻很少談及自己的私生活。
但在《怒嗆人生2》里,她面臨的困境更加接地氣,也更私人:想生孩子,想離婚,想做拉皮手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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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上,貫穿這兩季的幾乎所有角色,都有一個共同的執念:如果能得到那一件特定的東西,一份新工作、一張新臉或一個孩子,一切都會迎刃而解。
順理成章地,我問穆里根是否也有過同樣的感受。
很遺憾,她的回答是否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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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倫敦郊外長大,童年生活舒適優渥,但并非她如今所處的上流社會。母親是威爾士人,在大學當講師;父親來自利物浦,從酒店餐廳的端盤子服務生一路打拼到了管理層。
他們家并沒有演藝圈的背景,但藝術對她來說也并不遙遠。母親經常帶她去看戲,而《唐頓莊園》的創作者朱利安·費羅斯曾去她的高中做過一場關于表演的講座,正是那次講座促使她下定決心報考戲劇學院。
她去試鏡了英國最負盛名的幾所藝術院校,卻被全部拒之門外。
“當時并沒有覺得天塌下來,因為我見識到了競爭有多激烈。而且我試鏡時用的是莎拉·肯恩(英國知名劇作家,28歲時自殺離世)關于自殺的獨白,這可不是什么討喜的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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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父母的勸說下,她接受了另一所大學英語專業的錄取,然后休學了一年。那一年里,她在酒館打工拉啤酒,四處尋找試鏡機會。
“我當時心想,我認識的唯一一個演員是誰?朱利安。那我就給他發郵件吧。”
費羅斯的妻子艾瑪把穆里根介紹給了一位選角導演。當時,那部由凱拉·奈特莉和馬修·麥克費登主演的2005版《傲慢與偏見》正在公開選角。就在穆里根快要去大學報到時,她接到了飾演凱蒂·班納特的通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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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慢與偏見》里的班納特姐妹
這個角色為她贏得了在倫敦皇家宮廷劇院演話劇的機會,接著是參演根據狄更斯小說改編的《荒涼山莊》的半年合約,然后又是客串了一集《神秘博士》。
“到了那個時候,我才意識到,哦,這大概就是我的職業了。”但她從沒想過要成為什么大明星。“我原本的期望就是,在電視劇里演演配角,能演話劇就演,在電影里跑跑龍套。”
但隨后她迎來了新人首作《成長教育》的主演機會。這部講述忘年戀的英國小眾電影預算極低,她回憶說:“劇組的餐食就是一杯茶加一包餅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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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長教育》劇照
然而,本片卻意外收獲了如潮的好評,為穆里根贏得了一項令人驚喜的最佳女主角提名,也讓她名聲大噪。隨之而來的頒獎季活動,以及與梅麗爾·斯特里普、海倫·米倫、桑德拉·布洛克等一線女星并肩競爭,讓她感到有些無所適從。
她對自己的身體不夠自信,走紅毯和拍大片的過程讓她覺得有些怪異。不過她也表示:“生完第一個孩子后,這些毛病全治好了。當你能在醫生和助產士面前經歷過更糟糕的場面后,穿著內褲站在眾人面前突然就不算什么了。”
她說,在第一次參加奧斯卡時,自己基本上處于一種靈魂出竅的狀態。當她帶著《音樂大師》在2024年重返奧斯卡時,她驚訝于一切感覺變小了。那次她遲到了,最后和劇院工作人員一起在側幕看完了開場獨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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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奧斯卡紅毯
“從那個角度看向觀眾席,看著那些才華橫溢的藝術家們,我突然覺得,其實不過是一群我認識了很久的人罷了。”
2010年,在黑色動作片《亡命駕駛》的片場,她結識了后來的搭檔伊薩克。穆里根飾演本片女主角,與瑞恩·高斯林演對手戲;伊薩克則扮演她那常年不在家的丈夫。當時劇組在市中心拍夜戲,她就借住在導演尼古拉斯·溫丁·雷弗恩位于好萊塢山的家里。
伊薩克回憶道:“我第一次見凱瑞是在尼克的客廳里,當時還沒開機。我記得那種感覺很興奮,因為我們都很年輕,仿佛正站在某個轉折點上。那種感覺大概持續了一個星期,然后我們就變得有些麻木了。但那段經歷還是很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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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亡命駕駛》里的高斯林和伊薩克
25歲那年,穆里根在納什維爾的一場演唱會上,偶遇了兒時夏令營的朋友馬庫斯·蒙福德。當時他的樂隊蒙福德之子(Mumford&Sons)正冉冉升起,兩人很快墜入愛河。一年后,他們步入了婚姻的殿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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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根和丈夫
“我也知道外人可能會覺得我們結婚太早,但我心想,反正我們從小就認識,這不算閃婚。”她說。
他們是一對非常高調的夫妻:一起走紅毯,穆里根也經常出現在他演唱會的觀眾席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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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一起出席金球獎
“前陣子他去《周六夜現場》演出,我也去了。那感覺既讓人緊張又很好玩,因為我那天的唯一工作就是不停地告訴他們‘你們表現得太棒了’。”
但她也努力在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為自己保留一絲私密空間。
在《怒嗆人生2》里,她的角色一直和一個前任保持著秘密的短信聯系。“我們設定的背景是,她上大學時遇到了一個不太重要的王室成員,兩人只交往了一個月,但她卻因此頻頻登上小報,這也成了她社交資本的一部分。”
在這一季早期的剪輯版本中,只要兩人的WhatsApp聊天記錄出現在屏幕上,李成真就會用蒙福德的頭像;當角色在網上搜索這段緋聞時,屏幕上閃過的也是這對夫妻現實生活中的狗仔偷拍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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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實中一家四口被狗仔隊拍到的照片
李成真說:“我們不想費事去P圖,所以直接用凱瑞那個年紀的真實照片最省事。后來到了最終版本,我需要征求她同意使用馬庫斯的照片,她卻說,‘其實,我不太想用。’”
取而代之的是,穆里根貢獻了她最好的朋友、導演賴特·道爾的照片(兩人通過共同好友佐伊·卡贊認識)。當年穆里根二十出頭、住在紐約演話劇《海鷗》時,兩人經常被狗仔隊偷拍。“那些照片拍得爛透了,但數量真的很多。”
在《成長教育》之后的那幾年里,穆里根的星途雖然坦蕩,但要找到不只是“太太團”花瓶的角色卻并非易事。為了找到更有深度的劇本,她不得不篩選掉大量的工作。
“你很容易就能看出來,如果一個角色只是為了襯托別人而存在,你立刻就會覺得,哦,這只不過是個女朋友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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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根從18歲起就和英國經紀人維多利亞·貝弗里奇合作,這讓她得以避免陷入圈內常見的“為別人演一部,為自己演一部”的妥協模式。但這套機制也并非萬無一失。
在眾多以男性為主導的電影里,她依然演了不少妻子和女朋友的角色:比如《醉鄉民謠》《亡命駕駛》《了不起的蓋茨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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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不起的蓋茨比》劇照
“只有當導演非常出色,或者劇本很棒,讓我覺得有機會能演一些稍微有趣的東西時,我才會接演。”
2018年,芬內爾找上了門。當時她正在為自己的長片首作《前程似錦的女孩》尋找女主角。這是一部關于約會強奸的復仇驚悚片,需要一位能夠憑借情感的厚度穩住影片夸張基調的演員。
芬內爾說:“我曾在朋友家見過凱瑞一次,就像所有我喜愛的人一樣,她身上充滿了冰與火的碰撞。我不是說她忽冷忽熱,而是說她能同時散發出陽光般的活力和冰山般的沉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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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程似錦的女孩》劇照
穆里根知道這是一次冒險,但她深信芬內爾的判斷力,決定放手一搏。電影的結局極具挑釁意味;劇本要求她的角色被殺害好友的強奸犯捂死,而芬內爾打算完全按照現實中窒息致死所需的時間來拍攝這一幕。
“我們往往看不到這種事真實發生時有多殘酷,”芬內爾說。據她曾當過警察的公公說,這段戲需要整整兩分半鐘。
穆里根堅持不用替身,親自上陣。盡管現場有安全措施,但依然充滿風險。
“問題在于,如果真的有人把枕頭捂在你臉上,而你真的要在好幾分鐘里假裝窒息,那么容錯率是非常低的,”芬內爾說。
其中有一條拍得有些過了火。雖然他們的安全手勢系統起了作用,但穆里根當時花了一點時間才弄明白到底發生了什么,隨后才給出信號。她走到外面飛快地哭了一場,然后又回來接著拍下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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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場意外帶來的陰影并沒有持續太久。在拍攝接下來的戲份,也就是當麥克斯·格林菲爾德和克里斯·洛威爾在她癱軟的尸體旁互相安慰時,穆里根決定給自己當“尸體替身”。
“當他們在那兒展現兄弟情深時,我就頭頂個枕頭躺在那兒,那場面瞬間變得非常搞笑,一下子就把之前的陰霾一掃而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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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直覺不僅僅源于良好的職業素養,更是為了避免觸發自己的雷區:她最煩那些不能“立刻進入狀態把活干完”的演員。她討厭別人遲到,討厭不背臺詞,也討厭對劇組人員不體貼。
在早年的演藝生涯中,她一直努力向劇組通告單排在第一位的女前輩們看齊:在《傲慢與偏見》的片場,朱迪·丹奇居然能叫出每個人的名字,這讓她大為震撼;而在《成長教育》劇組有一次超時了45分鐘,艾瑪·湯普森直接買來披薩和啤酒犒勞大家作為補償。
《前程似錦的女孩》的推出時機令人有些遺憾。2020年在圣丹斯電影節首映時口碑爆棚,隨后卻陷入了疫情造成的停滯期,最終只能悄無聲息地在視頻點播平臺上線。
到了當年的頒獎季,整個過程讓所有人都倍感焦慮。于是蒙福德提出了一個賭局:如果穆里根在奧斯卡提名中爆冷落選,她就得去文一個小金人的文身;如果她獲得了提名,他就去文。
現在他身上已經有了三個小金人文身,對應她的每一次提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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丈夫蒙德陪穆里根參加奧斯卡
從那以后,穆里根再也不覺得有必要維持自己一直演主角的連勝紀錄了。
“我反而很喜歡那種感覺,就像是坐在替補席上,突然被叫上場,在一個超棒的劇組里干上兩周的活。”
正是因為這種心態,她參演了芬內爾接下來的作品《薩特本》。她作為朋友讀了劇本,然后立刻主動請纓去演可憐的帕梅拉這個小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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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特本》劇照
她也很早就讀了《呼嘯山莊》的劇本,但這次忍住沒要角色。
“我當時想,我和埃默拉爾德總會再合作點別的。有時候留點空白也是好事,免得大家一看到就覺得,怎么又是她倆。”
在《怒嗆人生2》開機的第一天,穆里根對劇的基調還有些拿不準。
“我一直問,我們這是在演喜劇嗎?有些臺詞簡直要把我逼瘋了。比如我們吵架時,奧斯卡對我說,‘你穿著漂亮的衣服,開著好車,我們還跟Bono一起吃過晚飯。’他每說一次,我就笑場一次。”
李成真評價道:“凱瑞最不可思議的一點在于,她對虛偽做作的雷達,是我見過所有人里最敏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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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提到了這一季早期的一場戲:當時她正在和鄉村俱樂部的網球教練吵架,一陣風吹來,一張餐巾紙不偏不倚地拍在了她臉上。
“我甚至不需要去提醒她,‘嘿,我們把喜劇效果拉滿一點。’因為她的表演實在是太真實、太接地氣了,所以她當然會表現得好像什么都沒發生過一樣。而表演越是扎根于現實,呈現出來的效果就越好笑。”
在后期剪輯時,他才注意到她單憑眼神就能傳達出多少信息,一個簡單的眼神就能展現出全新層次的報復心。“我給她發了好幾條短信,問她‘你到底是怎么做到的?’她卻笑著回我,‘我完全不知道你在說什么。’”
兩位主演為了這部劇準備了好幾個月。他們參加了一個高強度的研討會,在里面推敲這段虛構婚姻的種種細節,甚至構思出了這對夫妻為了紀念第一次去科切拉音樂節而紋的同款文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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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位老搭檔默契十足
穆里根承認,她和蒙福德也有同款文身,她帶著愛意稱之為“尷尬”。
這似乎成了她的一個習慣:為了紀念她與海倫娜·伯翰·卡特、安-瑪莉·杜芙合作的時代劇《婦女參政論者》,她也紋了一句電影臺詞:能戰勝一切的愛。“殺青后我問其他女演員要不要跟我一起去文,結果她們全拒絕了。”
穆里根和伊薩克還反復排練了那場激烈的廝打戲。
“我自己的對抗方式是,如果我和惹我生氣的人共處一室,我會保持沉默,但如果那個人不在場,我就會隨便拉著一個人大倒苦水,滔滔不絕。直到我丈夫不得不打斷我,‘好了,這個話題我們已經說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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寫真拍攝現場
然而真到了實拍那天,穆里根發現自己卻有些進不了狀態。劇本要求她朝著伊薩克的頭扔紅酒杯,隨后沖突升級成兩人拿著高爾夫球桿扭打。
“當時我應該說一句大概意思是我要睡遍俱樂部所有人的臺詞,但我就是覺得不夠憤怒。就在這時,李成真走過來對我說,‘我覺得你其實不想說那句話。我覺得你真正想對他說的是,你浪費了我的大好青春。’我恍然大悟:‘沒錯,這才是她真正憤怒的原因。’”
《怒嗆人生2》的宣傳工作結束后,穆里根將回到德文郡的家中放松休息,隨后蒙福德將開啟新一輪的巡演,而她則會在孩子們學校放假時,帶著他們一起去巡演現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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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怒嗆人生2》首映禮
那個小鎮,以及他們位于一個仍在運作的農場里的家,與星光熠熠的貝萊爾酒店有著天壤之別。
在她的朋友圈里,她是唯一一個公眾人物。這種環境為她提供了一劑解藥,治愈了演員容易滋生的自我沉醉。
“我曾對著一個朋友滔滔不絕地夸贊某部電影,說那是我這十年來見過的最偉大的作品,結果她問我,‘誰演的?’我回答:‘萊昂納多·迪卡普里奧和西恩·潘。’她接著問,‘哪個是西恩·潘?是演《僵尸肖恩》的那個嗎?’
我當時驚呼,‘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不認識西恩·潘!不過,老天,這太棒了。你看我在這里成天擔心別人會怎么評價我的劇,擔心他們會怎么把我的劇和其他作品比較,而我最好的朋友居然在問:誰是西恩·潘?’”
但穆里根并沒有刻意標榜自己是個普通人。
在道別之前,她給我看了她手機里的一張照片,那是最近在溫莎城堡舉行的一場授勛儀式的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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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根的授勛儀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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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里根展示勛章
為了紀念她獲得大英帝國司令勛章(CBE)的新頭銜,她拍了張自拍,把勛章當胸針戴在衣服上。“在我們所有的聯合采訪里,我一直在拿這個頭銜在奧斯卡·伊薩克面前顯擺。”
鑒于她在劇中那句最出圈的臺詞,我忍不住問她:那她到底有沒有和Bono一起吃過晚飯?
“哦,有的。”她帶著一抹得意的笑容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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