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座城市的氣質,不只體現在產業發展上,也藏在它的文化氣息里。2025年,柯橋區作家協會共有9位作家出版個人文學作品集12部。一部部新書面世,一篇篇作品被閱讀、討論、傳播。歷史寫作不斷加深,現實題材持續生長,地方文脈也在新的表達中被重新激活。這樣的“豐收”,不是零散的個體開花,而是一批寫作者持續耕耘的結果。文學不再只是書頁上的文字,也越來越成為柯橋保存時間、講述自身、沉淀城市精神的一種方式。
新的作者正在成長
在柯橋,寫作是一種不斷接續的生長。近幾年,一批青年作者開始真正形成自己的文學面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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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潘虹在文學交流活動中發言
潘虹便是其中很有代表性的一位。2019年進入區作協后,她先在本土文學陣地《鑒湖》上發表散文,隨后一步步走進更大的文學現場,如今作品已散見于《人民文學》《山花》《湖南文學》《野草》《文學港》《人民日報》《光明日報》等刊物。現在的潘虹明確了自己的身份——一個“女作家”:以女性視角進入生活內部,去寫普通女性在家庭、婚姻、職場與日常生活中的隱秘處境。也因此,潘虹登上了2025年“浙江青年文學之星·秋季榜”。
不僅是潘虹。鄭重以散文《白樺林沒有聲音》獲2025年度中國散文年會單篇三等獎,瞿幼芳獲第五屆謝璞兒童文學獎提名獎,傅聲煦的《蕭醫生的兩副面孔》《沈御醫的兩副面孔》入選愛奇藝“云騰計劃”,許惠媛出版散文集《所有告白的總和》……柯橋青年寫作已不再只是“有苗頭”,而是開始真正長成一支能被看見、被討論,也能持續產出的新力量。
同一方水土,不一樣的寫作面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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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王征宇的作品分享會
越地豐厚歷史與現實,滋養了參差多態的文學碩果。王征宇在《越是我故鄉》里,以歷史文化散文的方式重新解讀紹興這座城,從越國寫到會稽、越州寫到紹興,用一連串名人、名事、名跡把地方文脈重新組織起來。2025年,她的長篇歷史小說《王謝》出版,更是把王羲之、謝安、謝道韞這些魏晉人物重新放回時代激蕩中書寫,讓越地文脈重新進入今天的閱讀視野。
朱建平走了更貼近生活的另一條路。做過獸醫、銷售、記者等,也在公安系統工作過的他,比一般寫作者更多接觸社會不同層面,他的長篇小說《輕紡城》寫出的不是抽象的產業符號,而是一整套有溫度、有壓力、有命運感的生活現場。
傅聲煦則將地方文化和家族記憶揉進了她的寫作。出身傅氏中醫世家的她,從小浸潤在“養和堂”的藥香、藥方和坐診記憶中,如今以寫作的方式接過了家族文化的接力棒。她說,中醫題材不是她的“舒適區”,而是她愿意長期深耕的“統治區”。她不僅翻資料、查古籍,還會跟著父親坐診,從真實診療場景中汲取細節。于是,她筆下的中醫不再只是題材標簽,而是帶著體溫、家學記憶、地方氣息的敘事內容。她的作品《中華小藥仙》更是把中醫藥文化帶進了更年輕的閱讀世界。傳統文化、青春敘事、少兒閱讀、影視改編,在她這里彼此借力,地方文化不只是被保存的對象,更有了在新時代自我生長的能力。歷史文脈、現實現場,柯橋的不同面孔在文字中漸漸立體起來。
傳承創新,文脈才不會斷
柯橋文學能走到今天,離不開一批老作家幾十年如一日的耕耘。謝方兒長期在文學現場梳理脈絡、積淀底蘊;張富春守著地方文史,把張岱、阮社記憶這些文化線索重新接回今天;金曉明則在詩歌中反復體認蘭亭、鑒湖與故鄉山水的氣息。對年輕作者來說,前輩們留下的并不只是作品清單,更是幾條明確的書寫方向:歷史可以這樣寫,現實可以這樣寫,故鄉也可以這樣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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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先鋒鑒湖書店
這樣的傳承,也并不只停留在書頁之間,在柯橋也有現實的棲居地。鑒湖畔的先鋒鑒湖書店由舊水廠改造而來,如今既是閱讀空間,也是作家分享、讀者交流的文化現場。附近居民會在傍晚來這里遛彎、看書,家長會帶著孩子參加讀書分享活動,作家也會帶著新書走進這里,與讀者面對面交流。舊空間被更新之后,老作家們寫下的柯橋記憶和文脈,也就有了新的停靠之處。前人留下的作品,今天仍有人讀;前人寫下的故鄉,今天仍有人接著寫;前人打開的文學道路,今天仍有人沿著它繼續往前走。
好作品,需要好舞臺好伯樂
柯橋文學這些年的厚積薄發,既得益于這片土地深厚的歷史底蘊,也離不開本土文學陣地《鑒湖》的長期堅守和區作協持續不斷的組織扶持。多年來,《鑒湖》始終把發掘、培養、推介本地作家作為重要使命,為本土作者提供了成長起點,很多作者都是從這里出發。首屆鑒湖文學周則把這種“搭臺”的作用表現得尤為明顯。徐則臣、沈念、哲貴等名家來到柯橋,不是為了熱鬧亮相,而是通過講座、改稿會、圓桌研討和面對面分享,把創作經驗、編輯視野和文學判斷帶到本土作者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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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玉潔朗讀”活動
與此同時,文學也在不斷走出書齋,進入更廣闊的公共空間。近幾年,“玉潔朗讀”成為柯橋一個具有辨識度的文化品牌。2024年6月,笛揚新聞APP推出“玉潔朗讀”欄目,由紹興市名主持人、柯橋區融媒體中心播音員郝玉潔擔任領讀人,以聲音為媒,讓文字獲得了更具現場感和感染力的傳播方式。此后,“玉潔朗讀”又從線上欄目延伸為線下文化活動,先后推出女性專場、走進老兵等主題專場,逐漸形成了兼具本土辨識度與公共參與度的朗讀品牌。2025年2月起,電臺FM106.8《悅讀·紹興》欄目連續采訪十余位柯橋作家,笛揚新聞APP“玉潔朗讀”板塊也持續更新相關視頻。這樣的融合嘗試,讓作家、作品與閱讀現場真正連接起來,也讓寫作從紙頁走向更具體的公共生活。
寫作真正進入公共生活以后,文壇才不會只是作者的“單兵突進”。它既有作者,也有讀者;既有作品,也有評論與回響。只有這樣,一個地方的文學才不會是零星發芽,而會慢慢長成氣候。
用一部部作品,為城市找到歷史坐標
當王征宇以歷史與虛構交織的筆觸重釋越地文脈,當朱建平以豐富的現實經驗不斷充實文本,當傅聲煦將家族記憶轉化為當代表達,當越來越多的本土作者進入創作序列,柯橋文學所呈現的已經不只是“有人在寫”,而是“持續有人在寫,并且不斷產生影響”。這正是一個地方文壇走向成熟的重要標志。柯橋文學開始從“作品集合”轉向“整體表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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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為柯橋城市夜景
城市會生長,也會變遷。樓會更新,街會改名,舊風景會被新秩序覆蓋,但總有一些東西不會輕易消失——那就是被文學保存下來的氣息。老舍寫下北平,留下的是一個時代的聲音與溫度;喬伊斯寫下都柏林,留下的是一座城市在時間中的精神剖面。今天的柯橋,也正在被記錄。有人寫它的稽山鑒水與蘭亭文脈,有人寫它的紡城潮汐與人間冷暖,也有人寫新時代里普通人的奔忙與熱望。終有一天,當人們回望今天的柯橋,所觸摸到的,不只是新聞里的發展數據,不只是地圖上的空間坐標,也會是這些文字里保存下來的時代神情。
柯橋傳媒集團全媒體記者徐秦威郝玉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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