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十二點,給父親喂完-藥,輕輕帶上那扇虛掩的房門,我站在偌大的客廳中央,忽然感到自己好渺小,可笑。
月光像塊冷漠的舊抹布,擦拭著窗臺上那盆快要枯si的綠蘿,那曾經是我最喜歡的綠植,可我已經很久沒有給它澆水了。
白天,我在公司里忙忙碌碌著,生怕隨時會被稱為被替換的零件,不敢有一點點的疏忽。
傍晚,回到家中,我又要為一家人吃什么做準備,想著每個人的口味喜歡吃什么,唯獨忘記了自己喜歡吃什么。
晚上,我要陪伴在孩子身邊做作業,用愛的名義,監督他學習,生怕他有一點點的放松。
深夜,我還是是父母病榻前一個無聲的、熟練的護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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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寢室,我還是老公的傾吐對象,聽他抱怨工作上的不順心,其實我也有很多想要傾吐的事情,但是話到嘴邊又咽下去,男人不易,要體諒他。
只有一家人都安然入夢了,這個時候我才想起,我也需要有個空間。我感覺自己正被一種巨大的、溫柔的bao力所zhi解。愛是手shu刀,責任是麻zui劑。它們將那個完整的“你”分開了。心分給孩子,肺留給父母。
其實,我好想給自己放一個假。我好想退休,只過自己的日子,我想有個小院,東墻角種一叢薄-荷,清涼的氣味能趕走藥-水的苦-澀;西邊竹籬下要有一架秋千,不給孩子玩,只給自己發呆。
南窗邊必須放一把老藤椅,要吱呀作響的那種,配得上日頭移動的緩慢節奏。你想在那里,什么也不“伺候”,只“伺候”自己,看光怎樣爬過腳背,聽風怎樣與葉子商量私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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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著想著,天不知什么時候就亮了,我夢想的小院收回了光,我又回到了現實中,繼續我的人間使命,披上那些熟悉的外殼,走向屬于我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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