歷史上真實的唐朝，究竟開放到什么程度？不僅僅是穿衣開放

很多人提到唐朝，腦子里蹦出來的第一個詞就是"開放"，但要細問開放在哪兒，大多數人只能答出一句：唐朝女人穿得少。

這個說法沒錯，但也太片面了。真實的唐朝，開放得遠不止穿衣這一件事，從宮廷到市井，從用人到立法，每一處翻出來都讓人瞪眼。

那唐朝到底開放到什么程度？

唐朝能被后人一口一個"盛世"，跟它從建國起就定下的對外路子脫不開關系。

隋末天下打成一鍋粥，李淵父子從亂局里殺出來，建起唐朝的時候，整個國家滿目瘡痍，家底薄得很。這種時候最穩妥的做法是縮起來修生養息，但唐朝沒這么干。

李世民在位期間，主動把大門敞開，四方商旅、外邦使臣往來不斷，長安城里的外國面孔多得讓人眼花。

到了盛唐，長安是當時全世界人口最多、最繁華的城市之一。城里住著來自西域、波斯、大食、天竺、日本、新羅的商人，街市上擺著來自各地的貨物，波斯的香料、西域的玻璃器皿、大食的棉布，買賣做得熱火朝天。這些外國商人長年旅居長安，有的甚至在這里娶妻生子，一住就是幾十年。

朝廷為了讓生意順順當當地做起來，每年從國庫里調撥一萬三千石糧食，專門招待外國商人。國庫出糧，這不是小事，背后是朝廷真金白銀地在維護這些貿易往來，不是擺擺樣子。

武則天掌權之后，這套體系更加精細。朝廷開始按各國的實際情況，提供不同種類的糧食和物資，不是一刀切地發，說明當時對各國的了解已經相當具體和深入了。

朝廷在廣州設立了"市舶司"，專門管理進出港口的海上貿易。外國船只入港，貨物登記、抽稅、存放，全部走這個機構。這是中國歷史上有據可查的最早具備海關職能的機構之一，從制度層面保證了貿易的規范運轉。

外國商人的權益，唐朝也出臺了專項法律來保護。地方官員不得隨意向外商攤派費用，不得額外征稅刁難。這條規定落在紙面上，說明朝廷意識到了一件事：外國人愿不愿意來做生意，跟他們在這里受不受保護直接相關。

用人這件事上，唐朝同樣沒有設族裔門檻。只要你有真本事，不管哪里來的，都可以參加科舉，或者被朝廷直接征召。

唐朝歷史上有來自西域、日本、新羅的官員在長安任職，為唐廷效力。這種唯才是舉的態度，放在古代各朝來看，是極少見的。

唐朝社會倫理觀念寬松，皇室在這件事上走在最前面，帶頭示范。

先說武則天。她入宮的時候，是唐太宗李世民的妃子，封"才人"，"武媚娘"這個名字是李世民親自賜的。李世民一朝，武則天在后宮里算不上特別得寵，地位不高。

李世民晚年染病，身體一天不如一天，太子李治要入宮侍奉父親，兩人就在這段時間里有了感情。

放在禮教正統的視角里，這件事不管怎么說都是一道邁不過去的坎，因為武則天是李世民的妃子，李治是李世民的兒子，兩人之間的身份橫亙著一道明確的人倫界線。

李世民駕崩之后，沒有子嗣的先帝妃子按慣例出家為尼，武則天被送到感業寺，削發為僧。這本來應該是她人生故事的終點，但沒有。

李治登基后沒多久，把她從寺里接了回來，重新安排了身份，一步步給她加封，最終把她推上了皇后之位。

一個女人從先帝妃子變成新皇皇后，這件事在唐朝不是偷偷摸摸發生的，是明明白白記進史書的。朝廷里有大臣死磕著反對，但最終也沒能攔住。

再說唐玄宗和楊貴妃，這段關系里的身份問題更直接。

楊玉環嫁給壽王李瑁的時候年紀不大，兩人的婚事是經過正式程序走下來的，成婚后也沒聽說有什么矛盾。但某一年，唐玄宗在宮宴上見到了楊玉環，當場就動了心。

之后，唐玄宗以替楊玉環的母親祈福為由，讓她以出家女道士的身份離開壽王府，賜道號"太真"，這個操作實質上切斷了她和壽王之間的婚姻關系。幾年后，唐玄宗將她正式迎入后宮，封為貴妃。

壽王是唐玄宗的兒子，楊貴妃是壽王的妻子。唐玄宗納兒媳為妃，這件事在后世被反復提起、反復評說，但在唐朝，它就這樣發生了，皇帝做了，史官記了，而且朝廷照常運轉，沒有因此垮掉。

皇室把這些擺在臺面上，民間的尺度自然也寬了不少。唐朝女性離婚再嫁不是丑事，史書里記載了大量改嫁的女性，有的前后嫁了三四次，社會輿論對此并沒有形成強烈的譴責氛圍。

唐朝女性的穿著，是這個朝代社會風氣最直觀的一面鏡子。

三個字總結：薄、透、露。

今天的人看唐代留下來的仕女畫，會發現畫里那些女子的穿法跟后來的宋明清差別相當大。她們的領口開得低，脖頸和鎖骨完全露在外面，里面穿著低胸短襖，出門的時候在外面搭一件薄紗，走動起來紗衣隨風飄動。這套穿法在唐朝不是貴族專屬，而是普遍的日常裝扮。

唐朝的審美和后世很不一樣，不追求把人包裹得密不透風，反倒以肌膚外露為美。當時的審美標準是豐腴和白皙，女子身材圓潤、皮膚雪白，才算是上品姿色。

詩人方千寫過"粉胸半掩疑晴雪"這樣的句子，放在今天來看都不算含蓄，說明這種審美在唐朝是被主流接受的，不是私下偷偷欣賞，而是明著寫進詩里傳播。

女性穿男裝這件事，在唐朝也完全不是禁忌。這事兒換到明清，輕則引來議論，重則惹出麻煩，但唐朝把它處理得相當平常。

太平公主是唐高宗李治最寵愛的女兒，某次皇宮家宴上，她走進來的時候穿著一整套男裝，束著發，腰間系著革帶，從頭到腳是男子裝扮。

李治看見了，笑著問她，"怎么又是這副打扮？"一個"又"字，說明這不是第一次，皇帝對此習以為常。

皇帝態度寬松，民間就更沒有約束了。唐朝女性騎馬出行，參加馬球比賽，出門會友，做生意趕集，全都是尋常事。這些活動在宋朝以后越來越受限制，但在唐朝，沒有人覺得女性這樣做有什么不妥。

整個封建時代拿來比較，唐朝對女性的接納程度，獨占一檔。

其他朝代討論女性的處境，基本在"三從四德"的框架里繞，從父、從夫、從子，活動范圍極其有限。唐朝沒有徹底推翻這個框架，但在里面打開了很多口子，讓女性真正能走出去、站出來。

武則天是這其中最極端的案例。她從才人起步，先后歷經太宗、高宗兩朝，在宮廷政治的漩渦里走了幾十年，最終在67歲那年正式登上皇帝寶座，改國號"周"，成為中國歷史上唯一一個被正式記入史冊、得到承認的女皇帝。

她在位期間推行科舉改革，擴大取士范圍，壓制世家門閥的政治壟斷，讓更多寒門出身的官員得以進入朝廷。

她對外繼續維持唐朝的對外開放政策，國家并沒有因為換了個女皇帝就亂掉。這個女人用幾十年的時間，在所有人都不看好的情況下，一步步坐到了權力的頂端。

上官婉兒的故事是另一個角度。她的祖父上官儀因政治原因被武則天下令處死，她和母親被沒入掖庭為奴。掖庭是宮中專門關押罪臣家屬的地方，條件苦，出路窄。

上官婉兒后來被稱作"巾幗宰相"，這個稱號不是正式官職，但她實際參與的工作已經觸及了宰相職能的核心范圍。一個從罪奴身份出發的女性，走到這個位置，在唐朝以外的任何朝代，幾乎都是無法想象的。

武則天執政期間，普通女性進出宮門的限制也比從前寬松許多，允許女性走天子御道，允許女官出席部分政務場合。這些規定放開了，對當時的女性來說是實實在在的變化。

唐朝民間女性參與社會活動的程度，也比后世高出很多。做買賣的女性有記載，跟著商隊跑長途的女性有記載，獨立經營產業的女性同樣有記載。女性的社會能見度是真實存在的，不是偶發的特例。

宋朝以后，程朱理學的影響越來越深，對女性行為的約束越來越細，纏足的習俗也在這個時期逐漸擴散開來。女性的活動空間被一點點收窄，對比之下，唐朝女性所處的環境，在整個古代史里已經算是相當寬松的一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