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
出品 | 網易智能
作者 | 小小
編輯 | 王鳳枝
芯片產能達到全球現有的50倍！預告了整整一周，埃隆·馬斯克（Elon Musk）終于徹底攤牌了。
3月22日，馬斯克通過社交媒體宣布了雄心勃勃的TERAFAB項目。該項目將由SpaceX與特斯拉聯合推進，并確認落戶奧斯汀。
馬斯克在演講中透露，Terafab項目的目標是實現年產一太瓦（Terawatt）的算力。目前，全球所有其他芯片工廠的產能總和，僅占該項目需求的2%。
不過，這座超級工廠的核心目的并非生產芯片本身，而是為了將龐大的算力送上太空。馬斯克算了一筆賬，地球接收到的太陽能僅占太陽總輻射能的二十億分之一，而人類文明的總發電量更是微乎其微，只相當于太陽輸出能量的萬億分之一。在他看來，要大幅擴大人類文明的規模，必須走向太空，去那里直接獲取取之不盡的能源。
馬斯克強調了太空在能源獲取方面的獨特優勢。那里永遠陽光普照，沒有大氣層的遮擋，沒有晝夜交替，也沒有季節變化。因此，在太空放置太陽能板，其獲取的能量至少是地面的五倍，而成本反而更低。他斷言，在兩三年內，AI芯片在太空的部署成本就會低于地面。
然而，現有的芯片供應商（三星、臺積電、美光）的擴張速度遠跟不上馬斯克對算力的極度渴望。他直言不諱地表示，要么建造Terafab，要么就面臨無芯片可用的局面。正因如此，他不得不再次選擇自己動手豐衣足食。
在馬斯克的藍圖中，Terafab僅僅是宏大計劃的第一步。項目的下一步是實現拍瓦（Petawatt）級的算力，也就是比太瓦還要大一千倍。緊接著，他計劃在月球上建造電磁質量加速器，以便不用火箭就能將載荷高效地送入太空。而這些努力的終極目標，是帶領人類文明去往火星、土星，甚至飛向其他恒星，實現星際跨越。
以下為馬斯克演講全文：
01我們連I型文明都算不上
我們有一個極其重要的消息要宣布。這絕對是人類歷史上規模最大、也最震撼的一次芯片制造工程。它將真正把我們帶到下一個層級。
對于這個層級，大多數人現在可能還沒有概念。這件事甚至可以說是一個超出當前語境的問題，它不在人們現有的認知框架之內。而我們接下來要做的，就是把那個框架的尺度直接拉升幾個數量級。
這是一個聯合項目，我們的目標是成為一個星系文明。我相信大多數人都會認同，最激動人心的未來，是我們能夠遨游于星辰大海，不再永遠困在一個星球上，成為一個多行星物種。就像你讀過的那些最好的科幻小說，比如《星際迷航》、伊恩·班克斯（Iain Banks）、艾薩克·阿西莫夫（Isaac Asimov）或者羅伯特·海因萊因（Robert A. Heinlein）筆下的世界。
我們想讓這一切成為現實。不僅是科幻，更是要把科幻變成科學事實。這才是我所期待的、輝煌且激動人心的未來。
我們可以想想怎么衡量一個文明的水平。上世紀60年代，有一位蘇聯物理學家卡爾達舍夫（Kardashev），他提出過一個宏觀的文明分級方式。他認為，I型文明能夠利用其所在行星的大部分能量。而我們距離真正的I型文明，其實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我們現在利用的，只是抵達地球的太陽能量中極小的一部分。
地球接收到的太陽能，只占太陽總能量的二十億分之一，太陽的質量占整個太陽系總質量的99.8%。有時候有人會問我，那地球上的其他能源呢，比如核聚變？很遺憾，那規模太小了。太陽占99.8%，木星大約占0.1%，地球只能歸到其他那一類。
我記得卡爾·薩根（Carl Sagan）好像說過，地球就像廣袤黑暗中的一粒微塵，極其渺小。太陽才是真正巨大的存在。
所以，要實現文明的規模化擴張，我們必須走向太空，在太空中獲取能量。這是必然的。我們在地球上捕獲的太陽能實在太微不足道了，因為我們只是這顆微塵。換個角度想，整個人類文明的電力產量，大約只相當于太陽能量的萬億分之一。
這意味著什么？就算我們把文明的能量輸出提高100萬倍，也仍然只是太陽能量的百萬分之一。想到這一點你會覺得震撼，也會意識到，在宇宙的宏大尺度下，我們到底有多渺小。我們常常陷在地球上的各種紛爭里，但放到宇宙的廣袤背景中看，那些真的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事。
所以，我覺得去思考宇宙的浩瀚，去思考我們能做些什么比以往更偉大的事，是很重要的。而不是把精力耗在地球上的小爭吵上，那沒什么意義。
我們想成為一個能把飛船擴展到銀河系的文明。任何人都可以去任何他們想去的地方。那才是史詩級的未來。在月球上建城市，在火星上建城市，讓整個太陽系遍布人類的足跡，再發送飛船去往其他恒星系統，這聽起來就是最好的未來。
02全球所有芯片廠加起來，只夠Terafab需求的2%
要做到這些，我們必須利用太陽的力量。一座Terafab也就是每年一太瓦的算力，按我們現在的文明標準看已經非常巨大了，但它依然只是邁向甚至成為卡爾達舍夫I型文明的一小步。就算成了I型文明，我們還有很長的路要走，更別說II型了，你甚至都還算不上III型文明的登記在冊者。所以，按人類現在的標準它是件大事，但在更大的圖景里，依然很小。
不過，對人類來說，這個目標本身就已經極其艱巨。要實現它，真正需要的是SpaceX、xAI和特斯拉結合各自的努力，共同打造這個史詩級的Terafab項目。你們都知道，特斯拉、xAI和SpaceX都做過很多人們曾經認為不可能的事。比如得克薩斯的超級工廠，正在造的擎天柱機器人，全球的超級充電網絡，真的非常多。
就在不久之前，人們還覺得電動汽車成不了氣候。特斯拉剛起步的時候，市面上根本沒有電動車在賣。人們說那是不可能的?，F在呢，特斯拉一年能造200萬輛電動車。
再說xAI。這個公司雖然是初創，現在已經是SpaceX的一部分了，但它以創紀錄的時間建成了第一個千兆瓦級的計算集群。英偉達CEO黃仁勛說過，他這輩子沒見過任何東西建得這么快。這是來自英偉達的極高贊譽。
再看SpaceX。嗯，我想你們自己都能看明白。關于可重復使用的火箭，當年有人說可重復使用的火箭是不可能的，就算做出來經濟上也行不通。我們不但做出來了，還讓它變得經濟可行。到現在，我們已經降落了超過500次。我們做了獵鷹重型火箭，現在正在做星艦。星艦是這塊拼圖里非常關鍵的一環，因為要擴展算力和能量規模，就必須進入太空，這意味著你需要向太空運送巨大的有效載荷，而星艦將使這成為可能。
這給你們一個規模的概念。我們在那兒放了擎天柱作為參照。擎天柱大概5英尺11英寸（1米8）高，這讓你對星艦V3火箭的尺寸有個概念。星艦V4會比這長得多。實際上，星艦V4會讓星艦V3顯得有點短。我們將利用星艦V3把入軌有效載荷從現在的水平提升到200噸。
你可以看到一個粗略的AI衛星迷你版本示意，大概是100千瓦。圖上按比例展示了太陽能電池板和散熱器。不知為何，最近關于太空散熱器有些奇怪的爭論。可以穩妥地說，SpaceX在擁有10000顆在軌衛星的情況下，知道如何在太空中進行散熱。應該懂一兩招吧。所以你們可以看到，相對于太陽能電池板，散熱器其實相當小。
我們管它叫迷你衛星，因為它只有100千瓦。我們預計未來的衛星可能會達到兆瓦（megawatt）級別。要達到每年一太瓦的算力，你需要每年向軌道運送約1000萬噸的載荷（按每噸100千瓦算）。我們確信這是可行的。到達那里不需要任何新的物理學或不可能的事物。所以我其實有信心，SpaceX能達到每年1000萬噸的軌道運載能力。
然后我們在建一太瓦的太陽能。這解決了發電的問題。那么，剩下的關鍵缺失成分就是一太瓦的算力。
這次宣布就是關于解決這個關鍵的缺失成分。
給你們一個概念，目前AI算力的年產出大概是20吉瓦。這張圖解釋了為什么我們需要建Terafab。因為地球上所有其他的產出加起來，大約只占我們需求的2%。如果你把地球上所有的芯片工廠加在一起，它們也僅僅是我們一太瓦項目（即Terafab項目）所需的大約2%。
為了說明白，我們當然需要現有的供應鏈。我們非常感激我們現有的供應鏈，包括三星、臺積電、美光和其他公司，我們希望他們能盡可能快地擴張。我們會買下他們所有的芯片。我正是用這些原話對他們說的。但他們擴張的舒適速度有一個上限，而這個速度遠遠低于我們的期望。所以，我們要么建Terafab，要么就沒有芯片，而我們需要這些芯片，所以我們要建Terafab。
03我們把芯片迭代速度，做到全世界最快
我們將從奧斯汀的一家先進技術芯片工廠開始。我相信阿博特州長（Governor Abbott）也在聽眾席中。我想感謝阿博特州長和得克薩斯州的支持。
在這家先進技術工廠里，我們將擁有制造任何類型芯片（邏輯、存儲）所需的所有設備，我們也將擁有制造光刻掩膜版（lithography masks）所需的所有設備。因此，在一個單體建筑內，我們可以制造一塊光刻掩膜版，制造芯片，測試芯片，再制造另一塊掩膜版，從而擁有一個極其快速的遞歸循環來改進芯片設計。
據我所知，這在世界上任何地方都不存在，你擁有制造邏輯和存儲、進行封裝和測試，然后制造掩膜版、改進掩膜版并不斷循環所需的一切。
而且，我們不只是要在里面做傳統的計算。我認為有一些非常有趣的新物理學潛力，實際上我有信心它會起作用。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所以這真的將推動計算中的物理學極限，我們將嘗試一系列瘋狂的想法，如果你擁有那種快速的迭代循環，你就可以這么做。
這種在同一個建筑里制造芯片、測試它，然后改變設計、再做另一個的能力，其重要性怎么強調都不為過。我認為，擁有這種條件的遞歸改進能力，可能會比世界上任何其他地方好一個數量級。
廣義上講，我們預計制造兩種芯片。一種將針對邊緣推理進行優化。這主要用在擎天柱和汽車上，特別是擎天柱。因為我預計人形機器人的產量將是汽車產量的10到100倍。如果你知道地球上的汽車產量大約是一年1億輛，我預計人形機器人的產量將是每年10億到100億臺。這非常多。所以特斯拉將制造其中非常大的一部分，這是我們的目標。
然后我們需要一款專為太空設計的高功率芯片。這考慮到了太空中更困難的環境，那里有高能離子、光子和電子積聚。太空是一個充滿敵意的環境。所以你需要設計這款芯片，你想為太空優化它，你通常也希望它比地球上的芯片運行得稍微熱一點，以最小化散熱器的質量。所以有一系列約束條件，讓你在太空中設計的東西與在地面上有所不同。
04兩三年后，太空算力比地面更便宜
對于太空計算，我的猜測是它將占計算的絕大多數，因為在地球上你受制于電力供應。這就是為什么我認為每年大概是100到200吉瓦的地面芯片，而太空中的芯片大概是一太瓦的量級，僅僅是因為地面的電力限制。太空有永遠陽光明媚的優勢。這非常好。
所以，我實際上認為，在太空部署AI的成本將比大多數人預期的更早降至地面AI的成本以下。我認為可能只有兩三年，把AI芯片送到太空的成本就會比在地面上更低，因為在太空你不需要很多電池，因為它永遠是晴天。
你獲得的太陽能，在太空中獲得的太陽能至少是地面的五倍以上，因為你沒有大氣衰減，沒有晝夜循環，也沒有季節性。而且你總是垂直于太陽。所以你在那一刻真正最大化了太陽能。并且，太空太陽能實際上比地面太陽能成本更低，因為你不需要厚重的玻璃或框架來保護它免受極端天氣事件的影響。
所以，一旦入軌成本降到一個很低的數字，把AI放到太空就立即具有極其令人信服的意義，它基本上變成了一個不需用腦的選擇。
此外，隨著你進入太空，你將獲得增加的規模經濟，隨著時間的推移，事情會變得更容易。而如果你試圖在地面上放置越來越多的能源，你會耗盡空間，你會開始用光那些容易的地方，然后你會遇到下一級別的鄰避效應。沒人希望那東西在他們后院。所以實際上，隨著時間的推移，在地球上增加能源變得越來越難、越來越貴，但在太空中，隨著時間的推移，它實際上變得越來越便宜、越來越容易。
這些都是非常重要的一點。
05 Terafab只是開始，月球、火星、土星以及更遠的星空
你們剛才心里在想什么，因為你們肯定在問，Terafab之后做什么？別想得太小。那么，怎么達到一拍瓦（petawatt，相當于1000太瓦）？這是顯而易見的下一個問題。
你通過在月球上建立一個電磁質量驅動器，配合機器人以及當然還有很多人類，來達到這一目標。有了這個，你可以創造出一拍瓦的算力并將其發送到深空，因為月球上沒有大氣層，且重力只有地球的六分之一。所以在月球上你不需要火箭，你可以毫不夸張地從表面將其加速到逃逸速度，這再一次大幅降低了利用能源的成本，使你能夠實現比一太瓦大一千倍的規模。
所以毫無疑問，我希望看到的未來，我希望我們能活得足夠長，去看到月球上的那個質量驅動器，因為那將會是令人難以置信的史詩級景象。希望那能讓我們至少達到太陽能量的百萬分之一。想想這個就讓人感到謙卑。但太陽能量的百萬分之一將比地球經濟大一百萬倍。所以從這個角度來看是很好的。然后你進一步擴展到其他行星、其他恒星，去創造我能想象到的最激動人心的未來。
這看起來有點像電影《蠢蛋進化論》（Idiocracy）的開場，伴隨著驚人的富足時代的開啟。顯然，其中的元素是可持續能源、太空旅行，以及為每個人帶來驚人富足的AI和機器人。這也是通往驚人富足的唯一途徑，也就是AI和機器人。這并不是說它不會出問題。但愿不會，我認為它可能會走向好的方向，那將是一個你喜歡的未來。至少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未來。
然后我們超越月球，超越火星，我們在土星的光環間航行。想想看，如果你能買一趟去土星的旅行，那該多棒？或者坦白說，如果你只是去趟土星，我認為未來的東西將是免費的。這聽起來很瘋狂，但你知道，如果你有一個規模接近當前地球經濟一百萬倍的AI機器人經濟體，毫不夸張地說，你想要的任何需求都能被滿足，只要你能想到，你就能擁有。
所以我認為伊恩·班克斯在他的《文明》（Culture）系列小說里寫得很對，未來實際上沒有金錢的存在，而且對每個人都有富足。只要你能想到，你就能擁有。就是這樣。
這意味著任何人都可以去土星旅行。不會只有少數人。如果你想，你就可以。
是的。加入我們的這段旅程吧。幫助我們設計不可思議的芯片，制造不可思議的飛船，建造一太瓦的芯片、一太瓦的太陽能，并實現每年1000萬噸的入軌能力。
謝謝大家。
本文來源：網易智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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