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奇里烽火（上）

故事描寫了沙皇俄國的遠征隊,侵入達斡爾族人民世世代代居住的精奇里江地區,肆意進行掠奪。勤勞勇敢的達斡爾族人民,同仇敵愾,用弓箭和獵槍同侵略軍進行了激烈的戰斗,打得“羅剎兵”狼狽而逃,用鮮血和生命保衛了祖國的領土完整。

故事發生在一六四三年的冬天。在我們祖國的東北,黑龍江像一條黑色緞帶,從西向東,奔騰不息。在黑龍江的支流精奇里江兩岸居住著勤勞勇敢的達斡爾族人民。

索木是烏穆列坎屯達斡爾族頭人杜普蒂老爺爺的孫子,今年十四歲。這天早晨,他和妹妹依莉嘎騎著馬去森林打獵。

森林里突然傳來“砰”的一聲槍響,他倆吃驚地朝聲響的方向望去,只見兩個穿著半大袍子的人站在遠處。

一個大個子手里拿著冒出藍煙的火繩槍,朝前走了兩步,忽然前邊“忽”地站起一只大熊瞎子。原來,剛才那一槍沒有把野熊打死。

大胡子見熊瞎子朝他倆撲來,嚇得沒命地跑起來。大個子轉身沒跑幾步,被樹根絆倒了,嚇得他發出一陣絕望的嚎叫。

索木見那人快要被野熊吃掉了,急忙抽弓搭箭,“嗖”的一聲,箭頭正中熊的屁股,野熊轉身向索木撲去。“哥哥!”依莉嘎見此情景,躲在一邊,驚駭地喊起來。

索木卻靈巧地轉了兩個彎,來到江邊,“噗通”一聲跳進了水里,野熊也跟著撲了進去。

索木在水里游了一圈又上了岸,野熊也跟著爬上來了。它頭頂上的長毛沾了水,耷拉下來遮住了眼睛,路也看不見了。這時,索木把扎槍的鋒刃迎著野熊斜支在地上,野熊朝扎槍沖了過來。

野熊一下撞在扎槍刃上,跟扎槍展開了“頂牛”賽。依莉嘎也跑過來,幫助哥哥牢牢地把住扎槍,深深地刺進野熊的胸口里。

野熊慘叫一聲,摔倒在地上。索木和妹妹用“雙刃扎槍”挑開野熊的肚皮,掏出熊膽。依莉嘎抹了一把臉上的汗水“咯咯咯”地笑了。這時,剛才那兩個人才從遠遠的樹林里朝索木這邊走過來。

大胡子離老遠就伸出大拇指喊道:“莫日根巴圖日!”(智慧的英雄)依莉嘎看到他倆都是高鼻子,綠眼睛,紅頭發的人,非常害怕。她急忙躲在哥哥的背后,小手握住了弓箭。

“小姑娘,不要害怕。”大胡子望著惶惑不安的依莉嘎,笑哈哈地用半生不熟的達斡爾語說:“我們是俄羅斯沙皇派來的買賣人!”然后,又指著熊膽說:“你的熊膽賣嗎?”索木搖了搖頭。

大胡子指指大個子,嘆著氣說:“你剛才救了我們的掌柜,可他嚇得上了火,非熊膽不能治好啊!”既然遠來的客人需要熊膽,善良的索木就毫不猶豫地將冒著熱氣的熊膽白白送給了大胡子。

大胡子剛接過熊膽,大個子伸過手來就搶,兩個人差點打起來。他倆爭吵了半天,熊膽還是歸了大個子。

大胡子又轉過身來,一臉不高興地問索木;“你們是什么人?歸誰管?”“我們是達斡爾人,歸我爺爺管。”“你爺爺又歸誰?”“歸中國皇帝唄!”索木天真地回答。

大胡子氣勢洶洶地說:“胡說!你有根據嗎?”依莉嘎高高舉起戴在手腕上的銀鐲說:“這就是根據!看!”銀鐲上清晰地刻著五個漢字:“永宋元年制”。

索木和妹妹騎上馬準備離開這兩個討厭的人。大個子急忙上前拉住索木手里的韁繩說:“對不起,我已經走不動了,請用你的馬把我送回營地吧!不遠,就在半山腰的松林里。”

索木知道自己走不開了,便把扎槍遞給了妹妹說:“你先回去告訴爺爺,我去送他們一趟吧。”依莉嘎知道了哥哥的意思,用扎槍把狠狠地敲了兩下“火炭紅”的屁股,“火炭紅”嘶叫一聲,象流星般地飛走了。

索木被逼著馱上了大個子和野熊來到了山腰的松林里。路上,大胡子在后面緊緊地跟著他們。

松林里有三座帳篷,大胡子朝帳篷里喊了幾句,從里面竄出來幾個穿著各色各式衣服,胸前掛著鐵甲的綠眼珠、大鼻子的人。他們一邊喊著波雅克夫,一邊去卸野熊。

這時,索木才知道大個子叫波雅克夫,還是這群人的頭兒。野熊很快被他們砍開搶光了。大胡子獻殷勤地對索木說:“我給你喂馬去,你在這里做幾天客吧!”“不!我要回去!”

索木剛走了兩步,從后面竄過來兩個羅剎兵把他架了起來送進了一個帳篷里。

帳篷門口還站著兩個持槍的人。“他們做買賣的人嗎?”小索木心里想。帳篷外面,羅剎兵們吃著熊肉、香腸,喝著酒,還不時地發出一陣陣刺耳的狂笑。

原來,他們是俄國沙皇組織的“遠征隊”,頭子就是波雅克夫,共有一百三十多人。這時,他正跟同伙進行密謀,想通過小索木引來杜普蒂頭人,奪取糧食、毛皮和屯子。

正說著,隨著一陣急促的馬蹄聲響,跑來一個放哨的羅剎兵,向波雅克夫報告說:“杜普蒂頭人到了!”

波雅克夫對身旁的羅剎兵喝道:“按計劃行動!”就急忙走出帳篷。杜普蒂老人牽著他的“菊花青”走到人群中間,他叫人把兩桶奶酒送給波雅克夫說:“這是我們的一點禮物,請收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