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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菜市場閑逛,諸多的蔬菜攤中,一個日用品小攤赫然眼前,有點突兀。走近,忽地瞥見店內貨架上堆了十幾把大蒲扇。
剎時,關于扇子的記憶,潮涌般撲面而來。
“小扇有風,拿在手中,要想來借,等到立冬。”這首關于扇子的謎語,想必小時候大家都猜過吧。
扇子,是夏天人們的愛物,小時候沒有電扇更沒有空調,整個潮濕炎熱的夏天,大蒲扇是人們唯一納涼的物件了。
大蒲扇可以扇風、可以驅趕蚊蠅。幾千年來,可以說,扇子在人們的生活中扮演著不可缺少的角色,整個夏天,須臾也不能少。
沒有了它,夏天便是一個悶熱煩燥的蒸籠,沒有了它,夏天便是一個無趣的季節。它隨夏而來,秋去隱退,雖是一個物件,卻也盡心盡力,盡職盡責。
那時,扇子的品種不少,而最實惠經用的還是大蒲扇。圓圓的像人的手掌,看樣子不像是北方的產物,好奇地問長輩。長輩只清楚是從南方販來的,每逢夏天市面上便有賣的。長大了才知道,大蒲扇原來是南方蒲葵樹的葉子。
每年夏天,每家每戶總要買上幾把,那時的蒲扇很簡陋,刺毛的邊有點扎手,母親便用布條沿扇子邊縫好,這樣既結實又耐用,更美觀一點兒,可以用上兩三年。
除了這種大把的圓形的蒲扇,還有小一點兒的五邊形的扇子,材質似乎是藤子的。因其形狀更精巧一些,拿在手里也更輕便一些,我們更喜歡這種的。
小時候,天熱得邪乎,躺下后,在土炕上翻來復去烙餅似地怎么也睡不著。每逢此時,母親便拿把大蒲扇,為我們扇風,隨著大蒲扇的扇動,悶熱的房間總會襲來一陣陣涼爽。
于是,就這樣邊數著天上的星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進入夢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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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圖侵刪)
哥哥曾給我和姐姐一人買過一把精致的仕女扇,綢緞扇面,上面繪有花鳥圖案。物以稀為奇,我和姐姐喜歡得不得了。但那只能拿在手里觀賞,扇起來是沒多少風的。
那種扇兒,如同手帕一樣,是那些古代的女人們不能缺少的物件,早已脫去了它的本來使用價值,而成為一種飾品。
閨中女兒,霓裳霞衣,纖手執輕羅小扇,撲蝴蝶,姿勢曼妙,美麗生動,或用扇掩桃腮,眉目傳情,香扇是不可或缺的道具。
終做不成淑女,那把綢緞的小扇終是湮滅在歲月里,最后不知所終。
后來,電扇進入了各家各戶,大蒲扇用得便少了。如今,人們待在有空調的房間里,享受著夏日的清涼,還有誰會想起,千年以來為人們度夏立過汗馬功勞的蒲扇呢?
前年去寶泉秘境游玩,看到有賣絲質紈扇的,一時興趣買了好幾把,回來后分給侄女外甥女,幾個人覺得新奇,其實根本用不著。新鮮勁一過,便被她們束之高閣了。倒是我,時不時地還拿在手里搖一搖,裝裝淑女。
印象中似乎好幾年沒用扇子了,前兩天回家,見到家里仍有好幾把大蒲扇。依舊是線條包邊,一看就是母親的手筆。
坐在電扇和空調底下,蒲扇似乎根本沒有用武之地了。母親便說,電扇空調只能在屋里用,你們整天不出屋,自然用不著扇子,可鄉下人哪能整天在屋里待著?院子周圍樹木繁茂,不少蚊子見人就叮,沒有扇子怎么行?
是啊,有些東西,雖然有了更方便快捷的替代品,但并未從人們的記憶中謝幕,就像那把大蒲扇,雖然它的地位一落千丈,可在人們需要它的時候,仍盡心盡力地為人們盡著它的職責。
其實,這些年大蒲扇一直在記憶中搖啊搖的,它扇去了溽熱,扇來了涼風,扇走了蚊蠅。扇走了日月,扇來母親的關愛,扇涼了整個夏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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