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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場小小說:梅樹之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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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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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樹,出生在一個一窮二白的小山村,在他出生的時候,村頭的梅花怒放,花香四溢。他在村里小學(xué)辛勤耕耘了半輩子的父親認(rèn)為這是一個吉兆,寓意這個孩子將來可以香飄萬里、名揚四方。于是給他起名:梅樹。
父母含辛茹苦地將他養(yǎng)大,供他讀書,期望他能出人頭地,改換門庭。梅樹也很有出息,沒有辜負(fù)父母的殷切期望,以優(yōu)異成績考上了望京大學(xué)!畢業(yè)后,作為高精尖人才被引進(jìn)到哈里胡少州,州長很器重他,留他在身邊做秘書。
有一天,州長帶梅樹參加一個酒局。酒桌上除了幾位德高望重的老領(lǐng)導(dǎo),還有從藝校來的兩位女老師,能歌善舞且貌美如花,她們分別叫小武和小蒼,因為他(她)們都很年輕,于是梅樹被安排和兩位美女老師坐在一起。
血氣方剛的梅樹坐在美女身邊,不免有點心猿意馬,不時地給兩位美女老師夾菜、倒水,顯得非常殷勤。酒至酣暢之際,梅樹還加了兩位女教師的微信。看到他們郎情妾意的樣子,州長笑得很燦爛,并說:“不錯!很好!年輕人嘛,一碰撞就出火花,可惜呀,我們老了,美女們都喜歡小鮮肉,我們這些老臘肉是沒有市場了。”眾人哄堂大笑,紛紛給梅樹和兩位美女開起玩笑。
酒足飯飽,小武有些微醺,但還要求開車送州長回家,而州長可能喝多了,竟全然不顧安全,微笑著點頭答應(yīng)了!梅樹立刻很認(rèn)真地對小武說:“你已經(jīng)喝得醉醺醺的,怎么能保證州長的安全?這樣吧,我已經(jīng)通知司機(jī)來接州長,我送你們兩個回去。”出了酒店門,州長司機(jī)打開車門迎接州長上車,州長坐在車上,從車窗里探出頭,對著梅樹說:“不錯!很好!你做得很好,值得表揚,你可要把武老師和蒼老師安全送到家呀。”
坐在車上,梅樹忍不住多看了兩位女教師幾眼,小武可能真的喝多了,頭挨在梅樹的肩膀上,對著梅樹幽幽地呢喃:“你說可怎么辦?這些老男人好像對我有意思,我真的是太惡心了。”此時此刻,梅樹立刻感覺責(zé)任重大,突如其來的艷遇讓他心里迷迷糊糊的,梅樹立刻一本正經(jīng)的對小武說:“你不喜歡的話就離那些老男人遠(yuǎn)一點,以后有需要幫忙的,你就找我。”
小武和小蒼笑了,笑的肆無忌憚,笑的讓梅樹都摸不清頭腦。
過了幾天,州長帶梅樹到呼吃海賀州出差。安排吃飯時,梅樹根據(jù)規(guī)定只點兩菜一湯,住宿也是三星的標(biāo)準(zhǔn)。出差回來的路上,州長眉飛色舞地對梅樹大加贊賞:“不錯!很好!你做得很好!高學(xué)歷人才就是不一樣,不像其他秘書,我?guī)麄兂霾睿燥垱]八個菜不吃,住宿都是五星的,這太腐敗了,我對他們很生氣,這樣的秘書怎么可以留在身邊?沒辦法,上上個秘書,我安排他去土地局當(dāng)了局長,上一個秘書,我安排他去稅務(wù)局當(dāng)了局長。你好好干,一定前途無量!”
梅樹很開心,仿佛看到了父親殷切的目光!
又過了一段時間,州長再次帶梅樹參加一個酒宴。這次是主辦方來接州長,州長叮囑梅樹:“你去接武老師和蒼老師吧!上次喝酒她們沒放開,肯定不盡興,這次讓她們喝得更開心一些。”
梅樹雖然有點不知所措,但還是去接了小武和小蒼。通過這段時間的交流,梅樹總感覺小武是喜歡上了自己。而這次又是和這些老男人相聚,他怕小武不開心!于是對小武和小蒼說:“你們不是討厭這些老男人嗎?不如我編個理由,咱們不去了,有一個農(nóng)家樂,做菜很地道,我請你們?nèi)ツ抢锍燥垺!?/p>
之后,梅樹就給州長打電話:“州長,很不好意思,我的車胎扎了,去不了你們那里了!你們好好吃吧!我?guī)∥浜托∩n她們倆在路邊簡單吃一點。”
電話里,州長開懷大笑地說:“不錯!很好!你做得很好,那我們就不等你們了,代我向武老師和蒼老師問好。”
周一例會上,秘書長語重心長地對梅樹說:“鑒于你各方面表現(xiàn)都很好,凡事都能面面俱到,所以你需要重點培養(yǎng),以后你就坐在辦公室整理材料吧!至于州長那邊,我另外安排一個秘書跟上!”
時間過得真快,轉(zhuǎn)眼又過了半年,組織部突然來了一紙調(diào)令,調(diào)梅樹到山區(qū)一所小學(xué)去當(dāng)老師。梅樹百思不得其解,自己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從農(nóng)村來到城里當(dāng)官,這突然又到農(nóng)村去,這怎么給家里的父老鄉(xiāng)親交代呀?還是請賞識自己的州長給組織部說句好話吧!
秘書處的同事告訴他:州長正和幾位老板吃飯,梅樹就趕到州長吃飯的酒店。
看來州長喝的有點多,小武和小蒼分坐他兩邊,州長一會抱著小武喝交杯,一會兒攬著小蒼一起哼幾句小曲,小武和小蒼都很愜意的樣子,絲毫沒有違和感。
聽梅樹說明來意,州長嚴(yán)肅的說:“不錯!很好!我認(rèn)為這是組織對你的信任,以你的聰明才干,到學(xué)校一定大有作為,一定會做得更好!我相信你!”
梅樹一聽,感覺渾身冰冷,這個世界就像快馬加鞭地進(jìn)入了數(shù)九嚴(yán)寒。他又呆呆的看著有點搖晃地小武,突然感到自己作為一個男人,無論何時何地,一定要保護(hù)好弱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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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樹對著小武一字一頓地說:“我要到農(nóng)村去了,你可以送送我嗎?”小武可能喝得很大,回過頭來,怔怔地看了梅樹一眼,一口酒吐在他的腳前,小武橫眉冷對的說:“滾!有多遠(yuǎn)你就滾多遠(yuǎn)!你一個窮教書的,我送送你?我送你到西天吧!”
梅樹頓感天旋地轉(zhuǎn),心想:“這是怎么了?這到底是怎么了?”
后來,梅樹忍受不了來自學(xué)校老師們的世態(tài)炎涼,冷嘲熱諷,更覺得無顏去見家鄉(xiāng)父母,在一個月朗星稀的夜晚,梅樹來到香花盛開的梅樹下......
雪,在夜半悄無聲息地下著;花,在黑夜里靜悄悄地開放著。滿樹的梅花,靜靜享受著瑞雪的柔柔梳理。
第二天,村里早起上學(xué)的一群孩子經(jīng)過梅樹旁,一個胖乎乎的男孩很驚奇地對著同伴們說:“今天梅花開地怎么這么絕絕子?花怎么這么香?關(guān)鍵是今天的梅樹上好像不但開滿了花,還開出一個人掛在梅樹上......”
奧,芭比q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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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7月10日星期日早核酸后寫于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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圖片|翟小鋒攝影多媒體工作室
編輯|梁姝瑩 孟秋晗 陳婧
校對|張宏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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