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夕福利】光的消逝，愛的留存|雨果獎最佳小說，馬大爺處女作

那段感情已經(jīng)死去，這是它如此美好的唯一原因。 ——《光逝》

光的消逝，愛的留存

——《光逝》試閱讀

喬治·R·R·馬丁

寫在前面：

馬大爺在寫《權(quán)力的游戲》之前是一位科幻作家，“一千個世界”體系便是他為自己的科幻系列作品創(chuàng)造的架空宇宙。在這個宇宙，有宅男貓奴船長（《圖夫航行記》），有正在消亡的世界中深信羅曼蒂克的戀人（《光逝》），有奮力抗爭命運的女飛行家（《風港》）……在上個世紀的7-80年代，馬大爺為這個體系前后創(chuàng)作了二十多個篇幅不一的動人故事，可以說“一千個世界”是比《冰與火之歌》將世界觀利用更充分的作品系列（笑）。馬丁對這個世界的愛之深沉，在《艾爾登法環(huán)》中我們甚至也能瞥見“面紗星云”、“烈焰巨輪”的影子。

被稱為“烈焰巨輪”的星群閃耀于每顆外域星球的天際，它惡名遠揚，一直傳到了遙遠的古地球。星群中央是一顆紅巨星，名為“軸心”或者“地獄之眼”、“胖撒旦”——它有十多個名字。而在環(huán)繞它的軌道上，等距排列著六顆彈珠般的黃色火球，它們以單調(diào)的節(jié)奏不停旋轉(zhuǎn)，被稱為“特洛伊諸陽”、“撒旦子嗣”或“地獄王冠”。其實名字并不重要，關(guān)鍵在于六顆中型黃色恒星向巨大的紅色主宰巨星頂禮膜拜，這是迄今已知最離奇也最穩(wěn)定的多恒星天體系統(tǒng)。烈焰巨輪曾是個熱門話題，對那些厭倦了古老神話的人類來說，它是新的傳奇。在開化的星球上，科學(xué)家們提出種種理論來加以解釋；而在騰普特面紗彼端，宗教隨之興起；還有種種流言，說是某種早已消失的恒星技師種族將這些太陽排列成如今的形狀。科學(xué)推論和迷信崇拜各自風行了數(shù)十載，又由盛轉(zhuǎn)衰，其理論漸漸被世人遺忘。

——《光逝》序言

“一千個世界”的宇宙中，靠近古地球的部分星域是失序星域（Jambles），失序星域以外是外域（Outworlds，或稱邊緣星域）。兩個星域的界線是一團星際塵埃，名為“誘惑者面紗（Tempter’s Veil，或稱騰普特面紗）”。受面紗遮擋，失序星域以內(nèi)難以觀察到外界，尤其是外域的天體奇觀“烈焰巨輪（Wheel of Fire）”。換句話說，誘惑者面紗隱藏了烈焰巨輪的秘密。

（本段來自知乎【 卡神】 對這兩者的理解注釋https://zhuanlan.zhihu.com/p/498427464?utm_id=0）

而在《光逝》中，喬治·馬丁描述了一顆享受過長達幾百年光明與繁榮的星球，注定墮入永夜的過程。這也讓我們想到后來他在《冰與火之歌》中對“長夜”的引申應(yīng)用。當然，這部作品的面世于七十年代（1977），考慮到馬大爺?shù)某砷L歷程與創(chuàng)作時間，無可厚非地，《光逝》受到了馬大爺非常喜愛的《沙丘》以及曾深深影響過他們那一代文藝工作者的《阿拉伯的勞倫斯》等作品的影響。對于新舊觀念的沖突、傳統(tǒng)文化的留存，在這本書中他都有自己的思考。什么是光榮，什么是愛，在一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下，人的行事標準都會發(fā)生變化。在一個注定將衰落的世界中，人與人之間的情感就像鮮花一般珍貴。

序章

它是流浪漢，漂泊客，造物主的棄兒。

它墜落了無數(shù)個世紀，孤單無伴、漫無目的，穿過恒星間冰冷孤寂的空間，不斷墜落。繁星世代交替，莊嚴地掠過它荒蕪的天際。它不屬于任何星系。它是顆完全自由的星。在某種意義上，它甚至獨立于宇宙之外。它翻滾的軌跡穿透了銀河平面，如同釘子釘穿圓木桌面。

它沒有歸屬，也沒有鄰居。

人類歷史發(fā)端之時，這顆流浪星穿過了銀河系旋臂上端某塊狹小的星際塵埃。在塵埃彼端有幾顆星辰——為數(shù)不多，大約三十顆——其后便是無窮的虛空，沒有盡頭的漫長夜晚。

就是在那里——陰影籠罩的邊境星空，它遭遇了散落于群星間的人類。

率先發(fā)現(xiàn)它的是地球聯(lián)邦帝國，當時帝國正處于盲目擴張的頂峰時期。古地球努力突破重重阻礙，一心想統(tǒng)治所有星球。一艘名為“領(lǐng)袖號”的戰(zhàn)艦在對哈蘭甘人的突襲戰(zhàn)中受損，船員全數(shù)罹難，但引擎碰巧切入了躍遷，然后再次切出，因而成為人類世界中第一艘穿越誘惑者面紗 的飛船。“領(lǐng)袖號”是一艘棄船，若干世紀以來，無數(shù)奇形怪狀的死尸在飛船走廊中飄浮，碰撞艙壁，可飛船的電腦機能依舊正常，仍在一成不變、周而復(fù)始地運作。這艘幽靈船切出躍遷時，離那顆流浪星只有幾光分。飛船上的電腦對它進行了細致的掃描，并將狀況標注在了宇航圖上。大約七個世紀后，一艘托貝星的商船在無意中發(fā)現(xiàn)了“領(lǐng)袖號”，以及它宇航圖上的注解。

到那時，這些已經(jīng)不再是新聞，有人再次發(fā)現(xiàn)了這顆星球。

第二位發(fā)現(xiàn)者是西莉亞·馬西安。在大崩潰之后的空白期，她的“逐影者號”繞行這顆黑暗行星長達一個標準日。然而西莉亞對這顆漂泊的行星很失望：上面只有巖石和堅冰，以及無窮無盡的夜晚，所以她沒過多久就離開了。但她是星球的命名人，離去之前，她給這顆行星取了名字。她叫它沃羅恩，但從未提起如此命名的緣由。它就這樣成了沃羅恩星，西莉亞則邁向其他星球和其他傳說。

空白期后46年，克萊勒諾瑪斯成為這顆星球的下一任訪客。他的勘探船進行了數(shù)次短暫的低空勘察，繪制了荒野的地圖。在他的傳感器下，這顆流浪星乖乖吐露了秘密。他發(fā)現(xiàn)，它比大多數(shù)星球更大，資源也更豐富，它冰封的海洋和大氣等待著解放。

有人說，空白期后97年，托莫和瓦爾貝格在他們跨越全宇宙的瘋狂歷險中首次踏上了沃羅恩星。這是真的嗎？也許不是。每顆人類星球上關(guān)于托莫和瓦爾貝格的傳說版本都各不相同，可“夢想惡女號”一去不返，誰又知道它究竟停靠過哪些地方？

后來的見聞中真實的成分更多，虛構(gòu)的成分很少。無光又無趣的沃羅恩星成了邊緣星域——誘惑者面紗和黑色大洋之間稀疏分散的人類星球——的宇航圖上一個不起眼的符號。

空白期后446年，沃爾夫海姆星的某位天文學(xué)家將沃羅恩星列入了研究課題，這是第一次有人把相關(guān)線索整理在一起。自此之后，情況發(fā)生了變化。這位名叫英戈·哈帕拉的天文學(xué)家?guī)е约旱陌l(fā)現(xiàn)，興奮地沖出了電腦室——典型的沃爾夫海姆星作風。他激動的原因是沃羅恩星即將擁有真正的白晝，漫長而明亮的白晝。

被稱為“烈焰巨輪”的星群閃耀于每顆外域星球的天際，它惡名遠揚，一直傳到了遙遠的古地球。星群的中央是一顆紅超巨星，“軸心”“地獄之眼”“胖撒旦”——它的名字有十余個。而在環(huán)繞它的軌道上，等距排列著六顆彈珠般的黃色火球，它們以單調(diào)的節(jié)奏不停旋轉(zhuǎn)，被稱為“特洛伊諸陽”“撒旦子嗣”“地獄王冠”……其實名字如何并不重要，關(guān)鍵在于巨輪本身：六顆中型黃色恒星向巨大的紅色主宰頂禮膜拜，這是迄今已知最離奇也最穩(wěn)定的多恒星天體系統(tǒng)。“烈焰巨輪”曾是個熱門話題，對那些厭倦了古老神話的人類來說，它是新的傳奇。在更文明的星球上，科學(xué)家們提出種種理論加以解釋：在誘惑者面紗彼端，邪教興起，流言都在談?wù)摚悄硞€早已消亡的恒星技師種族，將這些黃色火球排列成如今的形狀，作為自己的紀念碑。科學(xué)推論和迷信崇拜各自風行了數(shù)十載，又由盛轉(zhuǎn)衰，其理論被世人遺忘。

如今，沃爾夫海姆星人哈帕拉宣稱：沃羅恩星將圍繞烈焰巨輪，以雙曲線軌道緩慢旋轉(zhuǎn)一圈。它不會進入天體系統(tǒng)內(nèi)部，但會非常接近。經(jīng)過五十個標準年的日照之后，它將再度墜入邊緣星域的黑暗空間，穿過終末群星，投入銀河的虛空，最終沒入黑色大洋。

那是個奮進的時代，以卡瓦娜高原星為首的外域星球初嘗自由滋味，對于能在分崩離析的人類世界中找到一席之地而倍感自豪。每顆星球都看到了眼前的機會。烈焰巨輪一向是外域的榮耀，可迄今為止，這份榮耀中尚未有人類的貢獻。

陽光灑落之前，沃羅恩星率先迎來了風暴年代：一百年間，冰雪消融，火山噴發(fā)，地震頻臨。一點一點，冰凍的大氣層恢復(fù)了生機，駭人的風聲好似怪物幼崽的啼鳴。外域的人們直面了這一切艱難，并與之搏斗。

地形塑造師自面紗托貝星前來，氣候監(jiān)控師從黑暗黎明星趕來，還有來自沃爾夫海姆星、奇姆迪斯星、后伊莫瑞爾星及黑釀海世界的技師。卡瓦娜高原星負責監(jiān)管所有工作，因為是他們率先登陸這顆流浪星的。人們奮斗了百余年，其間的先驅(qū)們?nèi)缃癯闪诉吘壭怯蚝⑼壑械膫髌妗Ｎ至_恩星最終被馴服了。城市相繼涌現(xiàn)，怪異的森林在巨輪的光輝下旺盛生長，放養(yǎng)的動物則將生機帶給這顆行星。

空白期后589年，當胖撒旦星填滿了沃羅恩星四分之一的天空，而環(huán)繞在它膝下的子嗣也光芒璀璨之時，邊緣星域節(jié)慶拉開了序幕。節(jié)慶第一天，托貝星人讓他們的層云護盾閃爍光芒，云朵和陽光隨之奔流旋轉(zhuǎn)，泛起萬花筒般的華麗紋路。眾多飛船接踵而至，到場觀禮的不僅有全體外域星球的人民，更有遠方群星的代表。飛船從面紗彼端的塔拉星和達隆尼星，阿瓦隆星和賈米森世界，遙遠的新霍姆星、古波塞冬星，甚至從古地球駛來。

在隨后的五個標準年間，沃羅恩星移向了近日點，后五年則逐漸遠離。空白期后599年，節(jié)慶告終。

沃羅恩星踏入暮光之中，墜向永夜。

本書推薦語：

《權(quán)力的游戲》原著作者喬治·R.R.馬丁一鳴驚人的處女作《光逝》，書名取自狄蘭·托馬斯《不要溫和地走進那個良夜》中的詩句，“怒斥吧，怒斥光的消逝”（Rage, rage against the dying of the light）。

德克受到昔日戀人格溫的召喚來到沃羅恩星球，然而沃羅恩完全是德克經(jīng)驗之外的世界，格溫也不再是他熟悉的那個女人……在這部令人難忘的太空歌劇中，馬丁展現(xiàn)了一個令人不寒而栗的永恒之夜——一個充滿文化沖突、缺乏榮譽準則、獵人和獵物身份經(jīng)常互換的動蕩世界。

雨果獎最佳小說，軌跡獎、英國奇幻獎入圍作品。濃烈的悲劇美學(xué)色彩，驚心動魄的故事情節(jié)，風格沉郁的大量思辨。

人類的實質(zhì)，乃是名字、誓約和諾言。給某樣?xùn)|西命名，它就會以某種形式出現(xiàn)。命名中蘊含著全部的真理，還有全部的謊言。必須做正確的事，可什么才是正確的？

（妮妮：本篇文章所有插圖來自于AI生成，promt來自于本人對《光逝》的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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截止時間：2023年8月25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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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排版、責編：妮女王萬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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