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可醫，老無治

昨天下了一天的小雨，晚上刮了西南風，天氣異常的涼爽。早晨起來，濕度竟然跌到了40%。飯后到公園里騎車，路面上依然有不少水坑，上面飄著幾片落葉。路旁林子里，已經偶爾有幾棵樹的葉子開始變黃。秋天果然越來越近了。

十點多到的空港醫院，眼科排隊人很少。疫情中作為隔離醫院，空港醫院剛剛恢復正常營業，再加上市內有專門的眼科醫院，所以很少有嚴重的眼病患者來這里。

我的眼睛從小遠視，也就是通常說的老花眼，打從小學三年級開始戴眼鏡。當時在整個學校，我是獨一份兒。放到現在，小學三年級戴眼鏡那是一大堆。后來隨著年齡增長，視力反而有所恢復，直到大學畢業已經不再戴眼鏡了。

五年前家附近一個眼鏡店開業促銷，沒事進去瞅了瞅。老板驗光后對我說“你現在一個遠視一個近視”，但度數都不高，一個100一個200。這狀況也還正常，直到三年前右邊眼睛上突然冒出個小圓點，隨著眼睛來回飛。當時以為過幾天就會好了，結果過了半年非但沒有好，反而左邊另一只眼睛上也開始有個小圓點，兩個成雙成對同步起舞。

到醫院檢查，一個老大夫對我說：“以后盡量少看屏幕”。

我問：“有別的毛病么？”

回答：“沒別的問題。”

我覺得既然沒別的問題，那肯定是能夠恢復的了，于是回家歇著。直到朋友聚餐，說起此事，一個朋友說他從小眼睛里就有個“小羽毛”飛來飛去，一直飛了幾十年到現在依然在飛。我的心突然哇涼哇涼的，看來我眼睛里的兩個小圓點也注定會一直飛下去了。

趕緊上網搜了搜，貌似所謂的“飛蚊癥”，問了個醫生朋友，說是“晶狀體渾濁”。我突然回想起有一段時間上班的時候總是趴在桌子上午休，而且眼球總是被壓到，搞不好就是當時把眼球里的晶狀體給壓壞了。還好后來不再趴著午休了。

晶狀體損傷無法恢復，這個知識讓我很郁悶，但既然另一個朋友從小就有類似問題，至少也讓我心里平衡了一些。于是，心安理得的不再關注眼前的兩個小圓點了，畢竟，只要以后不按壓眼球，它們就不會變得比同學的更壞——幸福果然是對比出來的。

直到去年，連續對著電腦屏幕兩個月，眼前的小圓點突然延伸，形狀看起來就像玻璃球內部破了的結構，這個突發狀況令我立馬警覺起來。難道是發生了什么病變？

網上對“飛蚊癥”的解釋，有兩種原因，一種是病理性的，比如有病變什么的，是可以治療的。于是買了眼藥水，希望能夠治愈。結果半年下來，并沒有恢復的跡象。

于是猶猶豫豫終于邁進醫院的大門，寄希望于醫生能夠幫忙讓這兩個飛行物縮回到兩個小圓點的規模。

聽我說完之后，醫生仔細檢查了兩個眼睛，說：“沒啥問題。”

我問：“是病理性的么？”

醫生說：“剛才看的情況，沒有什么病變。比較健康。”

我的心突然哇涼哇涼的，“比較健康”？既然不是病理性的，那自然就是生理性的。什么叫生理性？說白了就是“你老了，眼睛自然會老化”。如果是病，它能醫好，如果是“你老了”，那就徹底沒治了。

我不甘心的問：“有什么藥物能夠抑制一下么？”

醫生推薦了一種眼藥水，讓到外邊藥店買，醫院沒有。

懷著沉痛的心情，回家，到處找藥店，結果都沒有這種眼藥水，最后還是在網上找到了，下單后第二天就能送到。

意氣風發的時候，昏天黑地瞎折騰的時候，突然一個病、災就能立刻把人拉回現實，變得無比冷靜！這就是“傷官”——只有各種傷災才能讓人真正理智，這樣的遭遇塑造了這樣的性格。

痛定思痛，年紀并不大，然而身體卻很誠實，無論心態如何年輕，精神如何飽滿，那也頂多是比同齡人好那么一些，并不能夠完全抵擋時間的沖擊。

十年的老車，悠著點開吧，不然壞的更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