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5年,彭真在人民大會堂對一身農(nóng)民打扮的彭德懷說:“老彭,中央希望你去西南抓三線建設(shè)!”
此時,彭德懷已經(jīng)在家賦閑6年,在他心里,自己早已是種地的老漢。
彭德懷看了彭真一眼,反問道:“要是不去呢?”
彭真篤定的說:“這是毛主席的意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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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的西南地區(qū)情況非常特殊,中蘇關(guān)系破裂,蘇聯(lián)支持越南、印度,不斷在中國邊境挑事。
印度不單想要侵蝕我藏南領(lǐng)土,甚至還想鯨吞西藏。
毛主席提出了“深挖洞,廣積糧,不稱霸”的九字方針,作出了加快戰(zhàn)略后方西南大三線建設(shè)的指示。
西南地區(qū)經(jīng)濟落后,地形復(fù)雜,因此發(fā)展緩慢。
毛主席在中央工作會議上,對大三線工作的遲滯提出了批評,毛主席隨即決定,讓彭德懷出山,去大西南抓建設(sh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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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你我風(fēng)雨共事幾十年,我不會忘了你”
自從平江起義以來,保衛(wèi)井岡山革命根據(jù)地、 萬里長征、抗日戰(zhàn)爭、解放戰(zhàn)爭和抗美援朝,彭德懷元帥自己早已將個人生死置之度外。
彭德懷性格耿直,敢怒敢言,也從未忘記自己是農(nóng)民的兒子。
因此,自1959年以來他就離開了中南海,搬進吳家花園,戴上斗笠,拿起鋤頭,成了一位自食其力的農(nóng)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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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1965年9月11日,中央突然決定讓彭德懷遠赴西南,支援大三線建設(shè),這讓彭德懷有些手足無措。
他對傳達指示的彭真說:“我不能去,我只會種地和帶兵打仗,工業(yè)的事一竅不通。”
聽到這里,彭真激動起來:“西南三線的工業(yè),就是跟打仗有關(guān)呀!”并勸道:“彭老總,這可是毛主席的意見喲!”
但彭德懷的心里還是有所顧慮,擺擺手拒絕了彭真,回到了掛甲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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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派彭真先勸彭德懷,其實是“偵察火力”。
毛主席跟彭德懷相識多年,彼此的脾氣都非常了解。
那一夜,彭德懷徹夜未眠,他給毛主席寫了封長信,表示根據(jù)自己現(xiàn)在的情況,還是不去西南三線的好,并要求回老家或到外地,不要工資,減輕國家的負擔(dā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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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閱后,心中五味雜陳,終于在9月23日給彭德懷打去了電話。
“老彭,你趕快來吧,我們好好談一談。”聽到毛主席這么說,彭德懷趕忙換上塵封已久的中山裝,匆匆奔向豐澤園。
下車時,毛主席熱情的伸手迎接。
彭德懷認真嚴肅的說道:“主席,我的信您收到了吧?我可是無事不登三寶殿呀!”
毛主席輕松的笑了笑,回答:“我這里不是什么三寶殿,只要你愿意隨時都可以來。我昨天下午才接到你的信,高興得一夜沒有睡著,一清早就給你掛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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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發(fā)自肺腑的笑出了聲,此時,毛主席隨手從口袋里掏出根煙,用火柴點燃。
沒曾想,彭德懷也拿出了一根。
毛主席詫異的問:“德懷,我記得你不是早就戒煙了?”
彭德懷猛嘬一口:“1959年之后又開始抽了,老農(nóng)民,哪有不抽旱煙的。”
熄滅了煙頭良久,毛主席語重心長的說:“你我從湘潭出來干革命,風(fēng)雨共事幾十年,我不會忘了你,日久見人心嘛!這次派你到西南去抓三線建設(shè),我也是真心誠意地支持你。 西南是主要的戰(zhàn)略后方,你去把它建設(shè)好了,我就放心了。萬一將來發(fā)生戰(zhàn)爭,你還可以帶兵打仗嘛!”
彭德懷心里還是有顧慮:“我還是回鄉(xiāng)當農(nóng)民好,去西南不合適,我這樣去怎么接觸群眾?群眾又怎么接觸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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毛主席只好掰開了揉碎了,仔仔細細的談了國際局勢,又說回革命友誼。
彭德懷這樣一位爽直、誠實、敢于為民請命的忠臣良帥,血是火熱的,心是赤色的,骨頭是堅硬的。
他掐滅了手中的煙頭,抬起那猛獅一樣的頭顱說:“主席,我聽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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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位領(lǐng)導(dǎo),竟有兩位是前手下?
彭德懷不計個人得失,最終服從組織安排,遠赴成都,出任“三線建設(shè)委員會”第三副主任。
當時“三建委”的主任是李井泉,第一副主任是程子華,第二副主任是閆秀峰,這三人都是彭德懷的頂頭上司。
不過,三人對彭德懷都是畢恭畢敬,從來不會擺上級的權(quán)威,尤其是李井泉與程子華,對彭德懷照顧的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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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李井泉跟程子華都曾是彭德懷的部下。
李井泉是參加過南昌起義的老革命,井岡山會師后,擔(dān)任紅一軍團紅四軍補充團政治委員。
1930年9月,又出任紅一方面軍政委辦公室秘書。
當時,擔(dān)任總政委的正是毛主席,此時的彭德懷則是紅一方面軍的副司令。
因此,彭德懷跟李井泉在工作中少不了接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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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3年全軍編制統(tǒng)一后,李井泉又成了紅三軍團四師政治部主任。
此時的彭德懷恰好是紅三軍團前敵委員會書記,在彭德懷的指揮下,李井泉所部參加了第一到第五次“反圍剿”。
抗戰(zhàn)期間,李井泉是八路軍三五八旅的副旅長和政委,而彭德懷則是八路軍副總指揮。
因此,在很長一段時間,李井泉都受彭德懷的直接領(lǐng)導(dǎ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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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知彭德懷要來大西南,成為自己的副手,李井泉的心情也十分復(fù)雜。
為了避免尷尬并給彭老總保留顏面,李井泉盡可能的減少與彭德懷見面次數(shù)。
工作和生活上,李井泉囑咐第一副主任程子華,對彭德懷多加照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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頂頭上司,竟找彭老總匯報工作?
程子華也曾受過彭德懷的直接領(lǐng)導(dǎo),而且他比李井泉要更早知道彭德懷去“三建委”任職。
1965年9月26日,正在北京的程子華突然接到了彭真的來電,請他過去一趟。
據(jù)程子華的秘書回憶,他在彭真家里待了半個多小時,上車后一直沒有說話。
直到路過天安門時,程子華才突然讓人安排去彭老總家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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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記得很清楚,彭德懷身穿一件老舊的軍裝,腳踩解放鞋,拿著鋤草的工具,身體看著不錯,但人老了不少。
程子華開門見山:“昨天下午,彭真同志向我傳達了毛主席和中央幾位領(lǐng)導(dǎo)同志在頤年堂和你談去西南三線建委工作的有關(guān)情況,彭真同志要我代他向你問好。另外彭真同志說我對大西南地理環(huán)境熟悉,讓我向你匯報一下三線建設(shè)的進展情況。”
程子華明明是彭德懷的領(lǐng)導(dǎo),卻用了“匯報”一詞,足見他對彭老總的敬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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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老總聽后面帶笑容地說:“謝謝子華和彭真同志對我的關(guān)心,主席、彭真同志談了我到西南三線建委工作的問題,我服從黨中央的決定。何時去成都,我和工作人員商量后再通知你。”
程子華從彭德懷家離開后,才把這件事匯報給了李井泉,并且專門讓人飛赴成都,將事情告訴第二副主任閆秀峰。
彭德懷剛到成都的第三天,程子華就帶人前去看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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秘書回憶:程子華向彭老總匯報了近期大西南三線建設(shè)進展情況,還介紹了年總體規(guī)劃中分六大片建設(shè)等問題。
程子華說:“我要單秘書常來看望老總,有需辦的事交他辦,他是中央警衛(wèi)師來的干部。”
彭老總聽后十分高興地說:“你主持西南三線建委的全面工作很忙,不麻煩你來看我,秘書還得跟你跑現(xiàn)場。你放心,我身邊同志把我照顧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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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見,雖然工作職務(wù)轉(zhuǎn)變,上下級關(guān)系輪換,但是沒有人把彭德懷真的當成部下。
彭德懷的表現(xiàn),也的確值得大家敬重。
他只在成都休整了幾天,就匆忙的去正在施工的成昆鐵路和攀枝花察看。
看著戰(zhàn)士們一天10幾個小時的工作量,彭德懷對陪同的政委說:“政委同志,請你多關(guān) 心和愛護一下我們的戰(zhàn)士,讓他們吃好一點兒,睡好一點兒,否則我彭德懷心里不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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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德懷還不顧大雨滂沱,親自到烏斯河隧道看望戰(zhàn)士們。
68歲的他竟然跟在場的小年輕一樣,推上裝滿石塊的小車,干起了力氣活。
戰(zhàn)士們認出眼前之人是彭老總后,激動地喊道:“同志們,彭德懷元帥看望我們來啦!”
彭德懷元帥一生光明磊落,心里裝著官兵,也裝著人民,正是因為這種性格,彭總獲得了大家由衷的欽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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