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道部長的墜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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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7月23日20時30分05秒，甬溫線溫州市境內發生了一起震驚世人的特大鐵路交通事故。

當時，由北京南站開往福州站的D301次列車與杭州站開往福州南站的D3115次列車發生動車組列車追尾事故，造成六節車廂脫軌，最終導致40人死亡、172人受傷，直接經濟損失近2億元。

調查發現，事故是鐵路設備存在嚴重設計缺陷，同時線路管控和審核不嚴，加上雷擊導致設備故障等因素造成。

此時，新上任的鐵道部部長盛光祖緊急趕往事故現場，負責調查和搜救等工作。

現場救援時，盛光祖面對記者提問淡定從容，一副氣度不凡的模樣，讓人心生好感。

盛光祖在劉志軍落馬后從海關總署緊急調任鐵道部“補位”，沒想到才上任5個月就要將“救火”為“滅火”。

那個時期，劉志軍在鐵道部內還有許多“遺毒”，各類關系盤根錯節，讓盛光祖很頭疼。

更重要的是，根據國家體制改革需要，鐵路部門正迎來重大機構變化，撤銷鐵道部，改組為中國鐵路總公司，正式進入市場化，難度不是一般的大。

在國務院諸多部門中，鐵道部是一個極為特殊的部門，因掌握著國民經濟命脈，素有“鐵老大”的稱謂。

但是在多年經營中，鐵路部門的體量越來越龐大，機構臃腫，效益年年下滑，被人詬病許久。

摘牌前負債達到2.66萬億元，已經到了不改革就經營不下去的地步。

正因鐵路交通關系到每個人的切身利益，人們對這位新上任的鐵道部長充滿好感，甚至傳言他是晚清洋務派重臣盛宣懷的后人。

可就是在“7·23甬溫線特大鐵路事故”中，人們對這個新任鐵路部長也咂摸出不一樣的感覺。

很多人從電視畫面中看到，酷暑中的盛光組全程都是坐在空調專列中指揮調度，并接受各類媒體采訪；當時鐵道部領導指揮部也并不在現場，而設在溫州五星級的香格里拉大酒店內，這些場景與營救現場的子弟兵就地休息的畫面形成了鮮明對比。

此外，當盛光祖在事故現場向遇難者家屬和旅客鞠躬道歉時，有眼尖的網友發現他手上竟佩戴一塊價值7萬多元的勞力士“蠔式”金表。

經過查詢，那位網友發現盛部長竟然是個“表叔”，曾在多個場合均佩戴著價值不菲的世界名表。

不過，很多人也覺得很正常，畢竟盛光祖先后擔任過海關總署與鐵道部最高負責人，年薪和各種福利自然不低，戴幾塊名表也屬正常。

這些事在網上發酵了一段時間后，最后還是隨著這起事故漸漸隱入人們的記憶中，無人再提及。

但熟悉盛光組的人知道，盛光祖并非盛宣懷的后人，是靠自己努力才一步步走上領導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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網上傳聞盛光組是盛宣懷后人，有一個依據，因為都姓“盛”，且同為江蘇人，他的“光祖”之名是“光宗耀祖”的含義，顯然是為了繼承盛家的威名。

對于網上的身世傳言，相信盛光祖肯定知曉，可他既沒承認，也沒否認，估計也是知曉這段家世傳說對自身形象有利無害。

關于盛光祖的早年經歷，官媒曾進行過很多報道，卻有不同版本。

一種說法是，盛光祖19歲參加工作，先是在某地的農村公社大隊插隊，進入上海鐵道學院工程系就讀，也就是當時的“工農兵”大學生。

2000年，上海鐵道學院并入同濟大學，所以他之后的學歷都是填的同濟大學畢業。

據說，同濟大學對盛光祖這個校友，官網曾有專門介紹，現在已經刪除。

另一個說法是，盛光祖20歲從江蘇某鐵路學校畢業，隨后被分配到南京鐵路分局的工務段工作。

不管哪種說法，盛光祖很早就與鐵路結緣，是沒有疑問的。

關于他的升遷，有傳言是1980年，在南京段工作期間參與抗洪搶險中，已是工段領導的他光著腿，和工人們一起下水搶修鐵路。

這一幕，恰好給當時在現場視察的上級領導留下深刻印象。

當時正好提倡選拔年輕干部，有著學歷，口碑也不錯的盛光祖隨即迎來了人生重大轉折。

不久，他就被提拔為上海鐵路局南京分局的副書記。更是在一年內，演繹了“連升兩級”的仕途奇跡。

這之后，他更是一路高升，歷任上海鐵路局南京分局黨委書記，杭州分局分局長、黨委書記，南京分局分局長、黨委書記，濟南鐵路局局長。

年輕時的盛光祖最大愛好就是打橋牌，他曾是江蘇橋牌協會主席，不僅牌技很好，“牌風”也不賴，打牌時毫無官架子，年輕牌友們經常分抽他的煙，能和他隨便開玩笑。

從某種角度來說，通過打牌，為官之道與馭下之術，早已被盛光祖在牌桌上摸得門清。

盛光祖就任的三市鐵路局局長的工作生涯中，老職工都是夸贊他不僅“有才、大膽”，而且“很親民、關心職工生活”。

如此平易近人，又有著豐富的基層工作經驗，盛光祖后來的飛黃騰達，并不令人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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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94年，45歲的盛光祖來到鐵道部，任黨組成員、總經濟師。

隨后五年時間內，盛光祖一直很低調。

1999年，盛光祖升任鐵道部副部長，才和劉志軍有了交集。

當時，倆人同為鐵道部副部長、黨組成員，但劉在部里遠比盛光祖強勢。

相比有著儒雅氣質的盛光祖，劉志軍可謂渾身匪氣。別人開會時，開場白都是“同志們”，他卻是“弟兄們”。

其實，劉志軍這股氣質也很符合鐵道部很多人的口味。

鐵道部本來就是鐵道軍轉制后的機構，很多人身上都有濃厚的軍人情懷，更喜歡直來直去的領導風格。

不過，鐵路系統一直對劉志軍又愛又恨。

愛的是在他帶領下鐵路事業終于告別“人均鐵路一根煙長”的尷尬局面，中國高鐵的研發和落地也確實是在他手里實現。

恨的是劉志軍霸道蠻橫，對下屬說罵就罵，說要開會，三更半夜就會讓人爬起來趕到會場。而且從來只要結果，不聽解釋。

這種做事風格或許是推動長期臃腫懶散的鐵路系統快速前行的必要手段，但也成為他后來拉幫結派，最終落馬的關鍵因素。

盛光祖和劉志軍交集時間不長，因為他很快就換崗接受了一件更為重要的“滅火”工作。

1999年4月20日，海關總署紀檢組和監察局接到一封長達74頁的檢舉信，信中檢舉揭發了廈門遠華走私犯罪集團利用各種手段走私500億的大案，而且其中還涉及公安部、海關以及多個要害部門主要負責人。

2000年初，中央派出的“四二〇專案調查組”，組織紀檢、監察、海關、公安、檢察、法院、金融、稅務等部門協同辦案，廈門遠華特大走私案被曝光后，有600多名涉案人員被審查，近300人被追究了刑事責任，轟動一時。

由于該案與湛江特大走私案同時爆發，涉及海關多個機構，引發震蕩，盛光祖由此空降至海關總署任海關總署副署長、黨組成員，負責清查后續案件。

在海關，他歷任海關總署黨組副書記、副署長，總署黨組書記、副署長，直至2008年任海關總署署長、黨組書記（正部長級）。

盛光祖被委以海關重任，據說是因為其比較低調，也沒有錯綜復雜的背景，加上平時口碑不錯，這才被上級相中派去當“救火隊長”。

在海關總署任職時，盛光祖便以鐵腕聞名，他大刀闊斧地推進“陽光工資”改革和“大監管體系”，進行機構撤并和人員調整。

雖然很多舉措引發眾多爭議，但風評總體還是不錯，為他后來突然調任鐵道部做了鋪墊。

沒錯，盛光祖再次從海關回到鐵道部，確實很突然。

2011年2月12日，在南方檢查工作的盛光祖，剛從廣州飛往海南簽署一項合作文件，便接到中央急電，立即返京。

此時，劉志軍涉嫌嚴重違紀違法被查，其長達8年的鐵道部長生涯正式走到終點。

盛光祖回京后不久，中央立即宣布，62歲的盛光祖從海關總署署長調任鐵道部部長。

這個消息非常突然，別說海關總署內部毫不知情，就連鐵道部對此也沒有絲毫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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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升為海關總署的“一把手”后，獨攬大權的盛光祖再也不像以往當副職時那么謹小慎微，內心的貪欲一發不可收拾。

根據后來相關案情介紹，盛光祖當上海關總署署長后，以各種手段為有關單位和個人在企業經營、項目承攬、職務晉升、工作調整等方面謀取利益。

不過，他那時做得還算隱蔽，也很懂得技巧，使得他在此期間非法斂財達千萬，居然無人察覺，絲毫不影響隨后的仕途。

重返鐵路的盛光祖，再次充當“救火隊長”的角色，除了立下“廉政軍令狀”，還在多個場合反復強調“安全”和“反腐”。

前面提到，盛光祖接任鐵道部長時，有個棘手的任務：撤銷鐵道部，改組為鐵路總公司。

本來，無論是鐵道部復雜的機構隸屬關系，還是山頭林立的派系，都讓盛光祖極為頭疼，可沒想到，在“7·23甬溫線特大鐵路事故”出現后，壞事變好事。

當然，這個“好事”只是對盛光祖來說。

劉志軍雖然落馬，一幫“小弟”也跟著進去了，但其在鐵道部還有很深的影響力，許多人對盛光祖并不買賬。

尤其是撤銷鐵道部如此重大變動，涉及方方面面利益，內部阻力非同一般。

“7·23甬溫線特大鐵路事故”的后續處理卻給了盛光祖最好的改革契機，他對此反復強調，“全路要把確保運輸安全作為重中之重”“堅決防止發生嚴重的施工安全事故”。

雖然他是時任鐵道部長，但很明顯這個責任事故算不到他這個就任不到半年的部長頭上，反而更有理由和權威進行內部整肅。

換句話說，這么重大的事故發生后，鐵道部人人自危，生怕遭到牽連，丟了飯碗。而且，誰也更怕萬一再發生類似重大事故，后果就不僅僅是丟飯碗那么簡單了。

因此，在盛光祖推動下，僅僅一年多時間，鐵道部順利改制為中國鐵路總公司，他也成為首任總經理兼黨組書記。

因為鐵路交通與老百姓生活更密切，盛光祖就任后推出的一系列政策便備受關注。

首先便是“甬溫線特大鐵路事故”發生后一個月，中國鐵路迎來第二次降速。

當時多條已經投入運營的高速鐵路，時速350公里的降速至300公里，時速250公里的降速至200公里，時速200公里的既有線改造項目降速至160公里。

按照盛光祖的指示，京廣線以西的所有項目設計最高時速不能超過250公里，使得已經開建大西高鐵、蘭新高鐵，以及通過初步批復的西成高鐵與寶蘭高鐵，無一幸免。

可能在盛光祖看來，鐵路出事故是因為“速度太快了”，速度降下來就沒問題了。

當然，他對外可不敢這么說，而是表示降速可以減少鐵路建設成本。

降低新建鐵路的技術標準、縮減鐵路投資并沒讓盛光祖得到期望的好評，反而因為他的瞎指揮，從鐵路到民間，紛紛怨聲載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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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連接中國西部最重要城市的大動脈的西成（西安-成都）鐵路來說，在劉志軍時代設計時速350公里，在盛高祖時代被強行降標為時速250公里，使得西北和西南兩大樞紐城市之間原本2小時可達，硬生生變成了4小時。

根據鐵路部門公布的“成績”，西成高鐵時速250公里總投資647億元，只比鐵道部批復的時速350公里方案預算僅節省20.2億元，節省成本3.03%。

可由于降標后重新設計、論證需要花錢花時間，耽誤的建設工期和原材料漲價造成的經濟損失遠超這點省下的錢。

此外，漢宜鐵路（武漢-宜昌）建設因縮減開支而降低“橋隧比”，把本應使用高架橋的路段強行更改設計使用路基路面，導致該線路在2012年大面積出現路基沉降。

種種行為，讓網友稱其為“盛高阻”（阻礙高鐵發展），甚至有網民改編歌曲諷刺其降速降標舉動。

2014年，中國鐵路所轄的普速客車車體顏色開始重新刷上綠色，民眾質疑有無必要性、預算浪費等問題，將其諷刺為“高阻綠”。

不僅如此，高鐵的出現確實縮短了很多旅客的出行時間，但價格也水漲船高，以往便宜的硬座車也再難尋覓。

甚至，一些“動車”悄無聲息變身為“高鐵”后，票價也跟著漲。

比如過去從廣州到湖北黃岡，坐硬座，只要100多元，硬臥也只要300多元?？蓳Q成動車或高鐵后，時間確實縮短了不到一半，但票價翻了五六倍，僅高鐵動車的硬座就要600多元。

作為交通發展的趨勢，高鐵肯定更為便利。但考慮到中國還有很多收入不高的人群，他們對于交通時間的要求并不迫切，反而對票價極為敏感。

大幅提高的火車票價令出行成本越來越高，也給在外打工者造成困擾。

過去，很多打工人至少可以每年坐火車回家一次，可就是因為高鐵票價太貴，漸漸能不回就不回。

對于民間持續要求降低票價的呼聲，盛光祖對此態度曖昧。

2011年，他還表態鐵路部門將按照實際成本來制定票價，目前只是試行價，以后會更加完善；可到2015年，鐵路票價依然居高不下，盛光祖卻表示高鐵票價是由市場所決定，調整票價問題還在研究中。

火車票本來就貴，更令網友無語的還有網上買票還特別難。

以往買火車票需要到火車站或各代售點購買，隨著網絡普及后，鐵路總公司也順應潮流推出了網絡購票，買票確實比過去方便。

但隨之而來的各類搶票軟件，卻讓買票越發困難，而鐵路部門毫無作為，讓人們很氣憤。

雖然盛光祖對此接連作出回應和承諾，但網絡購票難的問題，始終沒有得到有效解決。

尤其是2016年春運時，因為12306購票軟件驗證碼太“燒腦”，嚴重影響購票，引發了網友們的瘋狂吐槽和不滿。

盛光祖卻回應稱：“12306購票體驗不錯，我們還在不斷改進中?！?/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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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鐵降速降標帶來的種種非議，盛光祖不是不知道，但他選擇視而不見，忙著籠絡人心。

劉志軍在任時，由于將大量資金投入鐵路建設，加上負債累累，使得鐵路系統許久都沒有加薪，一線員工怨言不斷。

盛光祖對此心知肚明，成為鐵路總公司真正“一把手”后，便開始一邊提升票價，一邊給鐵路員工漲工資。

盛光祖任內鐵路系統曾先后四次加薪，每次加薪額為400元左右，博得一線員工的好感。

可令人不解的是，又是提高票價，又是降速減少鐵路建設，鐵路總公司的負債非但沒有減少，反而越來越多。

到盛光祖退休時，中鐵總公司負債達4萬多億，比2013年鐵總剛成立時增長近50%，是劉志軍在任時的2倍。

來“救火”的盛光祖，不僅沒能將中鐵總拉出泥潭，反而越陷越深。

那么，當時鐵路總公司每年近萬億的資金哪里去了呢？

鐵道部改制為中鐵總公司后，在盛光祖高舉“反腐”大旗下，面貌煥然一新，但內部諸多問題并沒真正得到解決。

2015年6月底至8月底，中央第八巡視組對中國鐵路總公司進行專項巡視時就指出，公款吃喝嚴重，個別干部帶病提拔、跑官要官，工程建設、物資采購、貨物運輸等重點領域權力尋租問題較為嚴重。

換句話說，即便盛光祖真的是想對鐵路系統有關工程建設、物資采購、車皮車票等重點領域進行治理，可面對擁有200多萬員工的“鐵老大”，他也只怕是有心無力。

盛光祖落馬后，中央對其貪腐行為的評價是“靠鐵路吃鐵路”，“靠海關吃海關”，“用人腐敗和用權腐敗交織，利用職務便利為他人在企業經營、項目承攬等方面謀利，并非法收受巨額財物”。

毫無疑問，盛光祖根本不是什么清廉的官員，早期的好口碑和所謂“改革”，無非都是為了從中獲得更多的好處。

撈錢的同時，盛光祖之所以再三強調鐵路“安全”，其實也是希望自己能安全退休。

畢竟，他接任鐵道部長職務時已63歲了，到了卸任階段的尾聲。

按照相關規定，省部級黨政正職退休年齡是65歲，任期未滿的可延期3年，所以大多是68歲時便就此退出領導崗位。

2016年10月9日，67歲的盛光祖正式卸任中國鐵路總公司總經理。

即將結束30多年鐵路生涯時，他在當年年初的鐵總工作會議上再次強調，安全是鐵路工作的生命線、是鐵路的“飯碗”工程、是一切工作的基礎。

可惜，始終強調“安全”的盛光祖，最終并沒有真正“安全著陸”，最終還是倒在了腐敗問題上。

退休后，盛光祖被任命為全國人大財政經濟委員會副主任委員，后來還曾以該身份多次參加過鐵路總公司的相關活動。

說起來，盛光祖的落馬與其就任鐵道部長時一樣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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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3月25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發布通報稱，73歲的盛光祖涉嫌嚴重違紀違法，目前正配合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紀律審查和監察調查。

當時，有“大聰明”分析，“配合審查調查”和“接受審查調查”有所不同，或許說明盛光祖不會被移送司法。

的確，“配合調查”的表述在中管干部落馬通報中并不多見，之前這樣表述的是原中華全國供銷合作總社原黨組副書記、理事會主任劉士余。

到案后，劉士余并沒有移送司法，而是被給予留黨察看二年處分，由國家監委給予其政務撤職處分，降為一級調研員。

可在盛光祖的家鄉，有人卻表示，“盛光祖的紅鯉魚怕是吃不成了”。

在江蘇等地，73歲被視為老人命中的一個很重要的檻，晚輩需要買紅鯉魚給其吃，以求躲過災禍。

2023年12月12日，滿頭白發的盛光祖站在寶雞市中級人民法院的審判臺上，等待最后的審判。

法院經過審理查明，盛光祖直接或通過他人收受賄賂共6300余萬元，判處執行有期徒刑15年，罰金600萬元，同時開除黨籍。

檢察院還指控，盛光祖將公權力當作攫取私利的工具，腐敗始于海關總署，直至退休仍未罷手。

按照刑期推算，盛光祖要到88歲才能出獄……

即便未來可能因為年老保外就醫，但他的這一生也就此到頭，不會再有啥奇跡。

白發古稀的盛光祖，晚節不保，最終還是沒能“光宗耀祖”。

本文作者：海邊的風聲君，經風聲島獨家授權萬小刀網易號發布。 寫明星、寫八卦，有憑有據；形象正、影子斜，皆由自取，歡迎關注@萬小刀網易號。

參考資料：

末任鐵道部長盛光祖落馬，曾被戲稱“高阻”，配合調查說明了什么，中國新聞周刊

盛光祖，認罪悔罪，中國經濟周刊

用人腐敗和用權腐敗交織 中鐵總盛光祖被開除黨籍，財新網

盛光祖被逮捕，澎湃新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