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我可以冬眠》——烏蘭巴托的春天，不知道什么時候來臨

電影：《如果我可以冬眠》

類型：劇情

導演：佐爾賈戈爾·普爾夫達什

編劇：佐爾賈戈爾·普爾夫達什

主演：Battsooj Uurtsaikh，Tuguldur Batsaikhan等

上映時間：2024年1月10日

蒙古電影《如果我可以冬眠》曾入圍第76屆戛納電影節一種關注單元和第26屆上海國際電影節“一帶一路”電影周。

影片揭開了一個略帶神秘色彩的國度，與伊朗電影《夢之城堡》、黎巴嫩電影《何以為家》有一些相似的氣質，氣候干旱，大漠戈壁，黃土漫天，貧窮的主人公掙扎在溫飽線上，經受著生存和良心的考驗。

烏齊，正在讀九年級的學生，突然陷入了天賦前途與貧窮家境的對抗。

為了孩子接受好的教育，烏齊一家五口從鄉下搬到烏蘭巴托。但是，父親早逝，母親只得獨自撫養四個孩子，老大烏齊，妹妹圖嘉，兩個弟弟俄克米、加里，一家人住在蒙古包里。

孤兒寡母的生活異常艱難，生活費、學費、取暖費，張口閉口都是錢。母親經常酗酒，抱怨丈夫早逝，抱怨工作辛苦，不愿意出去掙錢。早年烏齊父親供養妹妹讀書，如今妹妹過上了富裕的生活，經常接濟烏齊一家，但只借不還讓烏齊的姑姑反目。

錢，成為烏齊可望而不可即的愿望。

烏齊平時做零工補貼家用，比如幫鄰居老人送豬肉，暑假打工掙錢給自己買了一雙耐克鞋，把剩下的錢補貼家用。烏齊不停地催促母親找工作，沒想到母親反而用耐克鞋譏諷他自私，決定全家回鄉下，替人摘松子掙錢。

烏齊學習成績不錯，物理老師發現了他有物理方面的天賦，推薦他參加了學校物理競賽，單獨給他輔導功課，如果繼續參加國賽得獎，還能獎學金、出國留學。

掙大錢，才能有出路。

他決定和圖嘉、俄克米留在烏蘭巴托，母親帶著最小的弟弟回了鄉下，打算靠自己打零工、兒童福利金和母親的工資生活。

漫長極寒的冬天，就像烏齊冗長的生活困境，配樂中的呼麥沒有草原的廣闊，反而有一種黏連的腫脹感集聚在喉頭，讓人窒息無奈。老師說，要想掙大錢要當工程師，但是因為要活下去，烏齊的自尊反復被蹂躪，他不想變成一個乞丐。

很快烏齊沒錢買煤了，零下幾十度，怎么過冬？烏齊只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母親不在家，他已經成為弟弟妹妹的“家長”了，半夜去偷公園的橡膠輪胎，偷廢棄房屋的木料，跟弟妹做游戲輪著到商店收廢紙箱，實在走投無路的時候，烏齊賣掉了心愛的運動鞋。

可是，烏齊也是一個孩子，他有喜歡的女孩，喜歡和朋友們喝酒跳舞玩游戲，母親遠在天邊卻指望不上，活下去幾乎占滿了他的時間。因為實在沒錢買煤了，弟弟凍病了，多虧鄰居老人幫忙，第二天，烏齊帶著弟弟去醫院，實在沒錢買藥，只買了一天的量。

弟弟說：“如果我們可以冬眠多好，像熊那樣，不會冷，不怕感冒。”

冬天的烏蘭巴托封凍三尺，家家戶戶燒煤取暖，近空籠罩著一層灰蒙蒙的霧，烏齊的冬天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過去。母親打電話來哭著說撿的松子被沒收，烏齊沒有生活費還要安慰母親。

烏齊要掙錢，逃課參加非法伐木，已經嚴重影響到了正常的學習生活。妹妹編了很多手鏈，抽空賣掉補貼家用。物理老師多次聯系無果，直接找到伐木現場，勸說烏齊回去，烏齊諷刺老師戀T癖，把他趕走。

家里的狗凍死了，鄰居老人幫著烏齊把狗埋在山坡上。烏齊大哭，他恨父母，恨自己不能掙錢活下去，他不想做乞丐，卻偏偏做了乞丐。老人勸他寬容一切，讓他住到自己家里去，烏齊大哭，他已經盡力了，還是失敗了。

是什么造成了烏齊的困境？缺位的家庭、學校、社會，只有烏齊自己在努力，還有幼小的弟弟妹妹，溫暖的鄰居老人。

烏齊回到學校，老師原諒了他，支持他參加比賽。比賽結束，他打電話問候了母親。不知道烏齊取得了什么成績，他注視著鏡頭，晚上弟弟妹妹開心地吃著餅干，爐子里有柴火了。

片中的主要角色都有其兩面性，烏齊懂事獨立、自尊心強，不愿意輕易尋求幫助，看到老師和社工對他的態度，明白了他確實不知道該向誰尋求幫助。姑姑雖然厭棄烏齊的母親借錢不還，還是讓他帶走一些食物和舊衣服，直到要留下祖輩留下的韁繩遭到烏齊的拒絕，變得歇斯底里，徹底翻臉。

蒙古電影鮮少出現在大眾視野，很多欠發達國家底層人民為主角的電影更容易引起外界的關注。諸如《如果我可以冬眠》《何以為家》之類的電影，一方面要體現困境中的主角如何自立自強，另一方面免不了暴露社會制度的缺陷，使話題變得敏感。

雖然，烏齊獲獎有錢買煤了，似乎是一個溫暖的結局，但是，烏齊的少年時期永遠是烏蘭巴托的冬天，不知道什么時候結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