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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品|拾鹽士
作者|多面金融工作組
在2024年與新的一年交接之際,山西銀行算是有些“落寞”的銀企之一了。不僅1.90億股股份打七折售賣仍然全部流拍,還收到了5張總計215萬元罰款的監管罰單。
而山西銀行股權無人問津與內控合規問題不斷的背后,也暗示著山西銀行面臨著發展困境。近年以來,雖然山西銀行的資產規模在不斷壯大,但是其成本收入比卻居高不下,這也讓山西銀行在一定程度上陷入了盈利困境。
山西銀行陷入困境最明顯的表現便是,其多筆股權掛牌轉讓、股東也紛紛“離場”,這些都并非積極的信號,甚至在一定程度上引發了股東們對于山西銀行的信任危機。
股東“離場”引發信任危機
多筆股權掛牌轉讓卻無人問津
俗話說“攘外必先安內”,山西銀行近期危機現出苗頭,首先歸因于其內部股權結構的“動蕩”。
前不久,山西銀行的多位股東選擇拍賣或轉讓股權卻難以出手,讓其市場信任度蒙上了不小的陰影。與此同時,頻繁的股權變更,也給山西銀行的發展帶來了不穩定因素以及不確定性。
據不完全統計,山西銀行約有3億股份在阿里資產拍賣平臺和山西省產權交易市場平臺掛牌待售,除個別轉讓價格面議外,其余拍賣起拍價和轉讓底價共計約1.93億元,占該行總股本的1.16%。
值得注意的是,待轉讓部分的股權,主要為山西銀行股東之一的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以下簡稱“山西聚源煤化”)所持有。根據相關年報顯示,截至去年末,該公司共持有山西銀行27609.69萬股股份,為該行持股1.0663%的第五大股東。
然而,此番山西銀行計劃將其持有的1.9億股拆分拍賣,如果拍賣能夠順利完成,也將意味著山西聚源煤化的持股比例,將從當前的大約1.07%下降至大約0.33%,同時山西聚源煤化有限公司或將不再是山西銀行的前十大股東之一。
值得注意的是,由于山西聚源煤化與山西銀行之間存在不少的關聯交易,這次大規模的減持行為,也讓外界對山西聚源煤化乃至山西銀行的未來發展產生質疑。
一位資深業內人士分析稱,一方面,由于多筆股權掛牌轉讓,山西銀行的股權結構將會因此發生變化。而隨著新股東的進入,山西銀行的治理機制和決策流程、乃至銀行內部的運營效率,都會出現波動乃至引發矛盾;另一方面,對于山西銀行在資本市場的融資能力、業務發展和內部管理來說,頻繁股權變動也可能沖擊資本市場對山西銀行的信心。
實際上,山西銀行出現股權七折出售但仍無人問津的“窘況”,并非無跡可尋。
甬興證券研究所首席分析師鄭嘉偉認為,在當前經濟環境下,銀行股權的破凈率較高,投資者對銀行股權的收購變得更加審慎。盡管山西銀行股權起拍價打了七折,但仍可能高于市場的接受程度,這使得投資者在決策時更加謹慎。
這也意味著,山西銀行能否圓滿解決眼前股權變化的棘手問題,以及在新的股東進入銀行后,能否迅速適應市場,讓其內部經營管理化險為夷、轉危為安,仍有待觀察,資本市場甚至也會重新審視山西銀行。
資產規模增長大幅放緩
資產質量下行、成本收入比遠超監管上限
在銀行業競爭日益激烈的背景下,山西銀行正在面臨著規模增長緩慢和成本收入比居高不下的雙重挑戰。這些問題不僅制約了銀行的發展速度,也對其盈利能力提出了嚴峻的考驗。
自2021年4月掛牌開業以來,山西銀行的資產規模增長速度似乎并未達到市場預期。
截至2024年6月末,山西銀行的資產總額為3580.57億元,較上年末僅增長0.48%。對比來看,2022年及2023年該行資產規模增速分別為8.27%和11.11%,可以看到,山西銀行資產規模增長正在大幅放緩。
除了整體的規模增速不理想外,從2024年上半年,山西銀行的貸款余額為1799.48億元,相比上年末增加了4.42%,貸款規模的擴張速度遠大于資產規模增速。
再看考量一家銀行盈利能力的重要指標——存貸比,存貸比過高會加大風險,而過低則提示效率低下。去年上半年,山西銀行的存貸比為66.1%。雖然相較于2023年末的65.4%略有提升,但是仍處于行業平均水平以下。存貸水平較低,則意味著山西銀行有更多資金留存,信貸資金使用效率相對較低。
山西銀行在信貸投放方面遭遇的挑戰,部分源自其成立時間較短,以及面臨復雜的宏觀經濟背景,這些因素也在信貸結構中有所體現。
根據歷史年報數據,山西銀行在貼現資產方面有較大規模的配置。雖然在2023年,該行對貼現業務規模進行了適度縮減,但到年末,貼現資產規模仍高達553.85億元,占貸款總額的比例達到32.14%。值得注意的是,這一比例在行業內仍然偏高。
除了規模擴張大幅放緩以及信貸“資產荒”以外,山西銀行還面臨著較高的業務管理費帶來的高營業成本的問題。
在銀企的發展中,成本收入比是衡量銀行運營效率的重要指標,在反映銀行收入增長狀況的同時,也能說明其能否有效控制成本。
然而,山西銀行在近年來的成本收入比居高不下,整體表現相對較弱。數據顯示,21-23年,山西銀行業務及管理費用分別達到了16.54億元、25.29億元、25.31億元。
例如在2023年,山西銀行的營收為31.54億元,而營業支出中的業務及管理費用就高達了25.31億元,這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銀行的凈利潤,并限制了其在業務拓展和創新方面的投入。
到了2024年上半年,山西銀行實現營業收入17.74億元,較同比增長19.1%。凈利潤4.75億元,同比增長48.68%。盡管盈利能力有所提升,但其成本收入依然高達80.87%。由此可見,山西銀行尚未解決成本控制方面的問題,也將難以實現盈利層面的可持續增長。
而事實上,山西銀行超過80%的成本收入比,已經遠遠超出了監管機構設定的上限。
根據2005年原銀監會發布的《商業銀行風險監管核心指標(試行)》,成本收入比的上限被設定為45%,而2023年發布的《合格審慎評估實施辦法(2023年修訂版)》中,將銀行業存款類金融機構成本收入比的滿分標準,進一步降低至不超過35%。
然而山西銀行的數據不僅超出了45%的舊標準,也遠遠高于新設定的35%的滿分標準。這也足以表明,山西銀行在成本和控制提升收入效率方面,面臨著較大的挑戰,甚至影響其盈利能力。
數據顯示,山西銀行的利息凈收入在2021年至2023年分別為18.85億元、18.7億元、19.37億元。而利息凈收入的增長乏力,也反映出山西銀行信貸業務定價能力、資產運營效率有待提升;而其手續費及傭金凈收入則分別為1.9億元、2.2億元、2.56億元,整體體量較小。
這也意味著,在拓展中間業務、提升非息收入占比方面,山西銀行還有很長的路要走。
因關聯交易領巨額罰單
內部合規與風控壓力重重
山西銀行是由大同銀行、長治銀行、晉城銀行、晉中銀行和陽泉商行五家城商行合并重組而成的省級城商銀行。作為山西省重要的金融國有企業,山西銀行自成立以來就肩負著區域金融風險化解和革新發展的重任。
公開數據顯示,截至2023年末,山西銀行注冊資本達到了258.94億元人民幣,坐擁的資產總額超過了3500億元人民幣,擁有超過6400名員工,并在全省范圍內設立了307個營業網點,覆蓋了10個地級市23個市轄區和36個縣。
可以說,山西銀行構建了一個廣泛的金融服務網絡,實現了省內東西南北的金融服務全覆蓋。
但即便如此,山西銀行在如今發展過程中也面臨著眾多挑戰。尤其是在金融監管力度不斷加強的背景下,山西銀行也屢屢因內部合規以及風控問題而被監管部門處罰,且不乏百萬級罰單。
在2024年11月,山西銀行新行長李穎耀上任后不久,國家金融監督管理總局山西監管局就對山西銀行及其分支機構和個別人員發出了五份行政處罰決定書。
處罰決定書內容顯示,山西銀行因在關聯方識別上的失誤,導致一些重要的關聯交易未經董事會審批,并且未能將某些集團客戶納入統一的授信管理體系,而被處以190萬元的罰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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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權方面違規是造成金融行業亂象的根源之一,容易造成金融機構股權關系不透明不規范,干擾金融機構正常運行。有業內觀點認為,部分銀行股東資質較差,缺乏長期投資的意愿和能力,關聯交易不規范,以及存在股權代持問題等等,都是中小銀行受罰常見的一些典型問題。
此外,山西銀行太原新建南路支行由于在貸款風險分類上的不準確,被額外罰款25萬元,相關責任人也受到相應處罰。而拉長時間線來看,這并非山西銀行首次在信貸問題上“栽跟頭”。
2023年2月,原中國銀保監會大同監管分局對山西銀行旗下五家支行進行了處罰,涉及大同操場城支行、大同金湖支行等,主要問題包括超權限審批貸款和貸后管理不足,累計罰款金額達到120萬元;2022年6月,山西銀行因“信貸資金違規流入房地產市場”,被銀保監會山西監管局處以100萬元的罰款。
這一行為不僅違反了銀保監會關于信貸資金使用的相關規定,也對山西銀行的信貸風險管理能力提出了質疑。而近年來頻收罰單的背后,是山西銀行在內部合規管理和風險控制方面的嚴重不足。
在一位業內人士看來,山西銀行這些違規行為的背后所反映出來的問題也是多方面的。
其一是合規管理不到位,例如客戶身份識別不嚴格、大額交易報告、可疑交易報告遞送不及時等;其二是風險控制能力不足,如信貸資金違規流入房地產市場和違規開展同業業務;其三是內控機制不健全,山西銀行的內控機制存在明顯的缺陷,如內部審計不嚴格、風險預警機制不完善等;其四是員工培訓不足,上述監管罰單,部分違規行為員工引咎。
山西銀行屢次被罰,也彰顯出山西銀行在合規建設、內部風控流程執行上的嚴重短板。而從總行層面的關聯交易把控,到基層支行的貸款操作細節,各個環節仍需筑牢風險“防火墻”。
這也意味著,如何建立有效的內控制度,重新建立大股東與用戶的信任,將成為山西銀行新行長李穎耀的首要“課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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