案中有案——1996年齊齊哈爾閔洪辰系列殺人碎尸案

本號的所有刑偵故事皆由湯姆三叔原創，由恩怨江湖發布，未經授權，不可轉載和復制。

今天三叔帶來的這起案件有點意思，按照三叔的意思這是一起案中案，但是小編覺得這是一個隱藏得很深的“老鼴鼠”再次出來覓食被抓住的故事。案件其實不復雜，只是時間比較久遠，一切還要從29年前說起。
1996年10月10日上午11點，一輛紅色的桑塔納出租車以一個急剎車停在了哈爾濱齊齊哈爾市建華公安分局的大樓門前，車還沒停正呢，只見從車上跑下來一個神色慌張的小伙子。這個小伙子姓馬，本職工作就是開著這輛桑塔納的出租車司機，他這么急來公安局正是來報案的，因為今天早上他遇到一件奇事，差點要了他的命，所以他趕緊飛奔著過來報警。

本案發生在九十年代的齊齊哈爾

那是件什么事呢？原來10月9日下午，小馬接到一個電話，是他在飯局上認識的一個哥們，那個哥們叫閔洪辰，是市里一家鍋爐廠的供銷科科長。因為閔洪辰年齡比小馬大，小馬就喊他閔哥。閔哥給他打電話什么事呢？原來他家里有親人去世了，有一箱遺物要處理，想讓小馬幫忙把這箱遺物送到殯儀館去，跑路費什么的肯定不會少。小馬一聽，是閔哥給自己找活干啊，一口就答應了。
有活干小馬還不積極嗎？一大早小馬就將車開到了閔洪辰的家樓下，他家在建華區的郵電宿舍。閔洪辰見小馬開車來了，就讓他隨自己一起上樓搬一下要弄走的東西。閔洪辰要弄走的東西其實就是兩個看上去很舊的木箱子，小馬幫他一起把東西弄上車，兩人一起往城南殯儀館方向走。車子走到建設路時，閔洪辰要小馬停下車自己下去買個東西，不一會兒他拿著一把新買的鐵鍬就回來了。閔洪辰一回來就對小馬說，咱不去殯儀館了，去回民墳場吧。
殯儀館在城南，回民墳地在城北，而且比殯儀館還遠一點，小馬就不太情愿，就在閔洪辰面前抱怨著說：“昨晚上不是說好去殯儀館嗎？咋現在改到回民墳地了？閔哥，你咋不早說啊！”
閔洪辰對小馬說：“你別管了，車費少不了你的就是！”
到了回民墳地門口之后，閔洪辰指示小馬幫自己把兩個箱子再從車上弄下來，然后就對小馬說：“剩下的事你別管了，你把車開到馬路對面等我就行了！”
小馬按照閔洪辰的吩咐，將車停到了馬路對面，自己在車上等著他。突然間，他發現自己握方向盤的手有點黏黏的，心想是不是剛才搬東西沾上哪里的糖漿了，看著手上那一片“糖漿”又感覺怪怪的，怎么是暗紅色的呢？湊上鼻子一聞，差點沒把他給惡心地吐出來，一股子怪味，其中夾雜著血腥的味道。
這是血啊！常年喜歡聽刑偵故事的小馬馬上意識到，手上的這不是糖漿，而是沾的血漿。可是這血是從哪里來的呢？他一想，肯定是從閔哥讓他搬下來的兩個箱子里沾上的，箱子里有血，那這箱子里裝的會不會是......想到這里他突然又回憶起今天閔哥一路上那神情，感覺的確有點詭異，如果讓他知道自己已經清楚了箱子里裝的是什么的話，自己的生命會不會有危險？想到這里他不禁打了個寒顫，心想我干脆一腳油門趕緊走算了，等他回來說不定就要將我滅口了！

小馬發現自己的手上有血跡（AI配圖）

他心里正在矛盾著，是走還是不走的時候，突然副駕駛的車門一開，閔洪辰回來了。小馬故作鎮定，問閔洪辰說：“閔哥，事情辦完了？”
閔洪辰好像有心事一般，回了一句：“是的，走吧！”
小馬只好默默地開著車，兩人一路上基本沒說話。
突然間，閔洪辰開口問了小馬一句：“小馬，你知道我今天埋的東西是什么嗎？你感覺到了嗎？”
小馬給他這么突然地一問，嚇死了，但是語氣中不能有破綻，他只能裝作不解的問：“是啥啊，閔哥？我抬的時候沒啥感覺啊，只覺得挺沉的。”
閔洪辰看他沒啥反應，就悠悠地說：“也沒啥，一些破爛，就是家里的人去世了，留著我覺得不吉利！今天我找你去回民墳場埋東西這事，你可別出去亂說，本身那東西就不吉利，別給自己找麻煩！”小馬一口答應，心想我還要害怕鬼嗎？我害怕的就是你！
回到市區的建設路時，閔洪辰要求下車，他給了小馬雙份的車費，臨走又吩咐一句，可千萬別亂說，隨后才下了車。小馬前腳送走閔洪辰，后腳立刻就來到了公安局報了案。接待的民警聽他反映完情況之后，事不宜遲，立刻拉上幾名同事，還是坐上小馬的出租車再一次來到回民墳場。
幾名警察在回民墳場內尋找，很容易就在里面花叢邊找到了一塊翻新的土地，看土壤的顏色就知道這里的土是剛剛填上的，于是幾名警察開始在這里往下挖，沒一會就挖到了小馬說的兩個木箱子。打開箱子，就看見里面果然全是碎肉塊，里面還有一個鮮血淋漓的人頭！

小馬說的木箱成了破案的關鍵（AI配圖）

不久法醫到場，檢查出這兩個箱子的尸塊屬于同一個人，男性，年齡在30歲左右，死因是頭部被槍擊。那還說什么，馬上去抓閔洪辰啊！無論這個人是不是他殺的，他和這具尸體都脫不開關系。當晚，民警就在閔洪辰家將正在睡覺的他給帶走了。當閔洪辰被帶進審訊室，看到擺在正中間的那兩個木箱子之后，他就知道全完了，一定是那個該死的出租車司機小馬把自己給賣了，但是現在后悔已經遲了。事已至此，不用辦案民警再給他什么壓力，閔洪辰爽快地就將這具尸體的來龍去脈說清楚了。
原來這具男尸生前是個小老板，姓趙。趙老板不知道從哪里打聽到了閔洪辰是鍋爐廠銷售科長這件事，主動找到了他，想訂購一臺鍋爐。估計是想讓閔洪辰給他內部價格吧，所以這個趙老板就沒有走正常的銷售渠道，而是自己帶著五萬塊錢去閔洪辰家和他私下交易。閔洪辰看到了趙老板帶著五萬塊來到他家之后，就產生了打死他搶走這五萬塊錢的想法，于是他趁著給趙老板泡茶的時機，繞到趙老板背后，掏出早已準備好的五一式手槍，對著趙老板的腦袋就是一槍，趙老板當場死亡。
閔洪辰殺害趙老板的時間是1996年的10月9日上午，下午他將趙老板的尸體給碎成幾大塊，分別裝到兩個木箱子里，隨后就給小馬打了個電話，約好明天去殯儀館。
案件查清楚了，但是正當警方把從閔洪辰家繳獲的那把槍拿回去進行彈道測試以固定證據時，一看數據都傻眼了，這把槍不正是十六年前失蹤的民警樸吉元丟的那把嗎？

五一式手槍曾經是我國警察的標配

這起失蹤案可是齊齊哈爾警方的一塊心病啊，已經十六年了，難道這就告破了？辦案民警幾乎都不相信但同時又興奮不已，特別是以前樸吉元的那些老同事，他們都想知道這個樸吉元到底去哪了！看來現在能解開這個謎團的人，只有閔洪辰一個人了。于是建華公安分局立刻抽調了更多精兵強將，勢必要讓閔洪辰開口，解開這個困擾齊齊哈爾警方十六年的謎團。
起初，閔洪辰極度不配合，只說這把槍是在火車站買的，但是找誰買的，買家什么樣？他是前言不搭后語，一看就是胡編的謊言，最后警方只好給他做工作，告訴他就憑你殺害和肢解趙老板這一起案件，就夠判你死刑了，你還想把秘密帶到墳墓里去嗎？樸吉元到底去哪了？你繼續隱瞞絲毫沒有意義！像這樣熬鷹般的審訊，你受得了嗎？你把真實情況說出來，對大家都好！
在民警長時間的思想開導之后，閔洪辰覺得再堅持的意義也不大了，索性就向警方坦白：其實這個樸吉元早在十六年前就已經不在人世了，整個事情的過程是這樣的。
1980年的時候，這個時候閔洪辰還在齊齊哈爾的一家機械制造廠上班，他在廠子里認識一個駕駛班的小伙子叫于會君，兩個年輕人脾氣相投，很快就成了無話不談的好朋友。80年代工人的工資普遍都很少，一般就是幾十塊錢，像閔洪辰和于會君這種青工的工資就更少了，兩人加一起都不到一百塊。工資不高，但是年輕人的潮流要是要追趕的，要買新衣服，買新的磁帶，帶女友去逛商場，看電影什么的，加上時常在外面下館子，這些方面都要花錢的，漸漸地兩個人都覺得光靠死工資是維持不了現在的生活了，想要過得舒坦，只能動歪腦筋。
因為八十年代，銀行的安保系統不嚴密，很多銀行連防彈玻璃都沒有，所以這兩個人把心思放在了搶銀行上。但是搶銀行也要有武器啊，沒人拿著棒槌和斧子去搶，至少要有把手槍吧！從哪搞槍呢？這時候于會君就想起了在齊齊哈爾市公安局二處上班的老同學樸吉元，他總是隨身帶著一把手槍，咱就搶他的槍得了。
因為這個樸吉元是朝鮮族人，大家知道狗肉在朝鮮族同胞那里是一道美食，所以樸吉元對如何燒狗肉鍋子很在行。于是在1980年6月26日，于會君趁著飯點在中午打電話到樸吉元辦公室，告訴樸吉元說，自己剛剛搞到一條狗，自己不會處理，也不會燒，所以希望樸吉元能來幫他一下。樸吉元也沒多想，放下電話就騎著自行車來到和于會君約好的地方，果然看見他牽著一條狗。兩個人騎著自行車來到閔洪辰的家里，于會君將閔洪辰介紹給樸吉元認識，三個人寒暄一番之后，就由樸吉元將狗牽出去處理。

樸吉元沒想到自己的同學會痛下殺手（AI配圖）

此時的樸吉元哪里知道，這次簡單的幫忙燒個狗肉鍋子會讓自己送命呢！只見他蹲在閔洪辰家的院子里，正在剝狗皮呢，閔洪辰和于會君一人拿鋼管，一人拿鐵鍬，偷偷摸到了他的后背，對著他的頭就是一頓猛擊，樸吉元當場死亡。
在確認樸吉元死亡之后，兩人將其尸體拖入屋子里，搜出隨身攜帶的一把五一式手槍和40發子彈，然后將其尸體碎成多塊，裝入麻袋中。隨后于會君將廠里的汽車開來，兩個人開著車來到郊區，將裝有尸體的麻袋掩埋在一片草甸之中，再將樸吉元騎來的自行車往池塘一扔，兩人奪槍的計劃算是圓滿完成。
樸吉元被兩名歹徒殺害這件事，這對當時的警方來說可是完全不知情的，因為當天中午有同事看見樸吉元是接了一個電話就匆忙騎車出去了，開始也沒當回事，直到四天后樸吉元的女友來單位報案，這起失蹤案才引起當時警方的重視。警方分析，樸吉元的失蹤如果是被人殺害了，對方肯定是奔著他的槍去的，后面這把槍肯定會拿來犯案，但是這把槍一直沒響過，于是警方認為樸吉元可能還活著，那他能去哪呢？
因為這個樸吉元是朝鮮族人，他的父親當年是韓國公民，他是不是接到父親的電話，攜槍叛逃到了韓國呢？現在我們看這種想法感覺是不可思議，但是鑒于當年的社會環境，每年都有多起中國公民劫機或利用其他方式叛逃的案例，所以公安機關當年懷疑樸吉元叛逃這個說法也不奇怪。于是齊齊哈爾市公安局向省廳打報告，請求省廳幫其向全國的公安系統發協查通報，希望在更大范圍內探尋到樸吉元的蹤跡。然而在這份協查通報發布的十二年后，樸吉元總算有了一點新消息。
這個新的消息是什么呢？就是警方了解到樸吉元根本沒有叛逃去韓國，而是神秘地失蹤了。這是怎么回事呢？
原來到了1992年，我國和韓國建立了外交關系，韓國公民終于能正常來我國了。于是樸吉元的父親趕到了齊齊哈爾，本想在公安局能找到自己的兒子，卻被告知樸吉元十二年前已經叛逃到韓國去了，樸吉元的父親很奇怪，他來韓國了？我怎么不知道？為什么他不來找我呢？
最后這事鬧到了局長那里，局長一調查，樸吉元的父親說的都是實情啊，既然樸吉元沒有叛逃，那這么多年，他去了哪里呢？特別是他隨身攜帶的那把五一式手槍，為什么這槍在這么多年也沒響過呢？至此，樸吉元的失蹤案就成了困擾齊齊哈爾民警多年的謎團，直至這次閔洪辰的被捕。
閔洪辰的講述還在繼續，現在有了槍了，他們的下一步就是該去踩點去“干大事”了，但是此時于會君卻消失了！閔洪辰說，有一天自己去于會君家里找他，發現他失蹤了，至此再也沒見過于會君了，而他們搶的那把槍則自己留著，直到這次自己殺害趙老板，才讓這支槍第一次派上了用場。
負責審訊的民警在聽完閔洪辰的交代之后，都很疑惑，這個于會君去哪了呢？問閔洪辰，他說自己也不知道于會君的下落，于是辦案民警按照戶籍資料找到于會君的家。于會君的父親告訴民警，他的兒子早在1980年8月就失蹤了，這十六年以來是渺無音信，你們警方如果能找到他最好了！我們也想知道他在哪？
又是一起發生了十六年的失蹤案，和樸吉元案一樣，同樣不打招呼就神秘地失蹤，這兩人的失蹤總覺得是有一點相似，既然樸吉元的失蹤與閔洪辰有關，那于會君的失蹤會不會也和他有關呢？
有了這個判斷，警方就加大了對閔洪辰的審訊力度，閔洪辰也知道交代和不交代絲毫不影響法院對其的審判結果，在問審訊的警方要了一份燒雞，飽餐一頓之后，他開始交代于會君的下落。
原來這個于會君也是閔洪辰殺的，至于為什么要殺自己的伙伴，這要從某天晚上他們去齊齊哈爾市無線電十廠偷竊說起。
1980年7月下旬的某天深夜，兩人開著前幾天從某車庫偷來的北京212吉普車來到了齊齊哈爾市無線電十廠的大門前。在此之前，閔洪辰交待于會君說，等下把車停在路邊，咱倆去看無線電廠的傳達室有沒有人，如果有人咱就走，如果沒人咱就翻墻就去溜一圈到財務室去，看看有啥能偷的，于會君滿口答應。
但當于會君開著車到了無線電廠門口時，車燈一亮，大門口的傳達室很快走出一個老頭，老頭對著車子喊，你們是誰啊？本來按照計劃應該立刻走人，但是于會君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不停地按著喇叭，對老頭吼著：“老頭，快開門！快開門！不開我就撞了啊！”

于會君居然開車撞開了鐵門（AI配圖）

大半夜，門口來了兩個陌生的年輕人，這種情況下傳達室的老頭怎么會開門呢？老頭一個勁地問，你們是誰？你們要干什么？但是就是不開門！
車里的于會君失去了耐心，罵了一句老東西，一腳油門踩上，就把這個大鐵門給撞開了！老頭見人進來了，嚇得拔腿就往廠里的樓道里跑，閔洪辰跟著就追，但這里畢竟是陌生的地方，很快就被老頭給逃走了。閔洪辰只好回到大門口的車內，卻看見于會君抱著一臺12寸的黑白電視機就上了車，沒搶到什么值錢的東西，兩人只好悻悻離開。
回到住所，閔洪辰問，不是說好了看見人就走嗎？為什么要把門撞開啊，你不怕被人發現嗎？
于會君答，一個干癟老頭怕他干啥，再說那個地方那么偏，半夜了怎么會有人呢？
閔洪辰又問道，你搶個破電視干啥呢？咱不是說好了，摸進去到財務室去嗎？這臺破電視才值幾個錢啊！
于會君答，那不是情況特殊嗎？當時要去找財務室，不知道要找到什么時候，萬一老頭帶著警察來怎么辦？我也是靈機一動，就看看他的值班室有啥可搶的，發現只有這臺電視機還值點錢。
聽完于會君的講述，閔洪辰再也不想說啥，通過這件事，自己算看透了于會君這個人。閔洪辰覺得這個于會君做事太魯莽太不靠譜，如果將來真的和他一起做事，后面絕對會暴露，于是對他產生了厭惡。
又過了幾周，某天于會君來到閔洪辰家找他喝酒。兩人在喝酒過程中，于會君借著酒勁對閔洪辰說，自己最近盯上了一家儲蓄所的金庫，門口沒啥安保，感覺很好搶，明天咱倆一起去看看，踩踩點。此時的閔洪辰對和他一起搶銀行的興趣已經不大了，想漸漸擺脫他，于是對著他說，我感覺我們現在做大事的時機還不成熟，要不過段時間再說吧，先不著急。
本來這話算是比較婉轉了，但是當天于會君可能真的喝多了，他聽閔洪辰這么說就比較生氣，把腰間的五一式手槍拿出來，啪的往桌上一摔，說：“你小子是害怕了？你聽著，咱倆已經殺了一個警察了，已經沒有回頭路了，咱倆必須得干，不干也得干，什么時機不成熟？成熟不成熟，我自己能不知道嗎？洪辰我告訴你，你少打退堂鼓，如果你不敢跟我干，我不光殺你，還要殺你全家！”
這種威脅的話都說出來了，對閔洪辰來說反而是好事，本來自己念及舊情，想慢慢斷了和于會君的聯系，這下可好，不是他死就是我死，那我只能徹底讓他消失了。
當天晚上，于會君酒喝多了走不了路，就在閔洪辰的家里留宿。半夜時，閔洪辰從自家院子外拿了一把砍柴的大斧頭，對準熟睡中的于會君的腦袋，連劈了好幾下，于會君哼都沒哼一聲，就一命嗚呼了。緊接著，閔洪辰將于會君的尸體扔進自家院內的臟水窖內，然后在上面又抹上一層水泥，后期又在上面蓋上一間倉庫，就這樣于會君就真的“人間蒸發”了。
至此，本案算是正式完結了，其中帶出的兩起長達十六年的失蹤懸案也算有了一個圓滿的結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