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軍時期的保衛工作隨著蘇維埃國家政治保衛局的成立而步入正軌。1934年10月,為進一步做好戰略轉移過程中的保衛工作,國家政治保衛局擴大了警衛武裝力量。一是成立政治保衛團,團長姚喆。二是在各軍團政治部設立政治保衛連,負責警衛所在軍團的軍團部及鋤奸、關押犯人、督戰等。如龍書金曾任紅一軍團的政治保衛連連長。
而對于中央領導的警衛工作更加嚴格。保衛局給團級、師級首長配特務(警衛)員一人,給軍團級首長配特務員兩人,給軍委主席、副主席每人配4個特務員。朱德曽對艾格尼絲·史沫特萊說:“在長征中間,……我只有一個擔子,一個人,一匹馬,一個馬夫,四個特務員。”據《劉英自述》載:“毛主席說,這好辦,我有四個警衛員。”長征出發時,中央規定政治局委員每人一擔行李,四個警衛員。
長征時期,周恩來同志擔任政治局常委、紅軍總政委、中央軍委副主席,是軍事上負總責的中央領導,位高權重。他的四個特務(警衛)員,分別是:范金標、魏國祿、吳生開、顧玉平。范金標跟隨周恩來最早,魏國祿、吳生開、顧玉平是長征前由國家保衛局選調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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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中,范金標、魏國祿資歷稍老,長征中分別擔任警衛班長和黨小組長。到達陜北后,又都在1936年前后陸續離開周恩來同志,進入抗大等學校學習,然后分配到不同崗位,自此與總理天各一方。所幸四人在周恩來同志的言傳身教下都很爭氣,建國后授銜是三個大校、一個上校。
四人的簡歷如下:
范金標(1916--1996)福建省長汀縣人。1935年11月加入中國共產黨。1932年5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歷任班長、排長。1933年4月任周恩來的警衛員。抗日戰爭時期,曾任八路軍太行軍區第1軍分區31團二營副營長、營長、團長。解放戰爭時期,任太行軍區第12軍分區34團團長,第二野戰軍15軍43師128團團長。中華人民共和國成立后,歷任云南省宜良軍分區副司令員,保山軍分區司令員,云南生產建設兵團副司令員,云南省軍區副司令員,云南省軍區顧問等職。1955年9月被授予大校軍銜,榮獲中華人民共和國三級八一勛章、二級獨立自由勛章、二級解放勛章。1996年6月15日在昆明逝世,享年80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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范金標大校(左)
魏國祿(1912—1980)江西省興國縣人。生于貧困農民家庭,曾參加中央蘇區反“圍剿“戰爭、紅軍長征、抗日戰爭、解放戰爭。1934年6月任周恩來副主席的警衛員。長征結束后進紅大學習,后任教導師一團四連指導員、甘肅慶陽回回連連長、軍委二局政治指導員、協理員、科長。解放戰爭時期,任軍委工程學校北京辦事處副政治委員、處長。新中國成立后,任軍委辦公廳招待處處長、總參謀部行政經濟管理部專家招待處處長、總參謀部管理局副局長、總參謀部顧問。1955年9月被授予大校軍銜,1980年11月逝世于北京,享年68歲。著有《隨周恩來副主席長征》一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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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國祿大校
吳生開(1910—1988)江西省永新縣人。1928年5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3年 8月加入中國共產黨。1933年1月—1934年10月吳生開在國家政治保衛局任班長,長征時期擔任周恩來副主席的特務員。長征結束后,任通訊排長,1936年調抗大學習,畢業后任警衛2 團1營4連連長。解放戰爭時期,歷任黑河軍分區警衛團長、軍分區副司令員。建國后,擔任黑龍江省綏芬軍分區司令員(1956-1959)、黑河軍分區司令員(1960-1963)等職。正師級開國大校,江西省軍區離休干部。1988年被授予二級紅星榮譽功勛章。因病于1988年10月27日在江西省九江市逝世,終年78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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吳生開(中排右二)
顧玉平(1911年—2005)江西瑞金人。1933年8月參加中國工農紅軍,1933年5月加入中國共產黨。長征前,顧玉平調任周恩來的警衛員。在周恩來身邊工作到陜北保安期間,后進入紅軍無線電學校學習。抗戰中,主動要求到前線作戰。平型關戰役后,調到冀南軍區任8支隊電臺臺長。1942年日寇掃蕩中,他帶著電臺和騎兵排殺出血路突圍。后任七分區電臺隊長、八路軍豫西抗日游擊支隊電臺隊長。解放戰爭中,在中原軍區獨立旅電臺任隊長,跟隨皮定均將軍參加了中原突圍。后擔任山西臨汾十三縱隊電臺中隊長,六十一軍通訊科長,新中國成立后任南充川北軍區通訊科長、四川南充軍分區副司令員。1955年授予中校軍銜,后晉升上校。副軍職待遇,1970年離休后,回故鄉瑞金安享晚年。2005年3月12日在瑞金逝世,享年94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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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玉平上校
作為總理的貼身警衛,四人在長征中兢兢業業的守衛總理安全,勞苦功高。眾所周知,周總理在過草地前曾生過一場大病——“阿米巴痢疾合并肝膿腫”,幾乎九死一生。文學傳記中,多數描繪楊立三、陳賡等人,在大雨天深一腳、淺一腳地抬著周恩來的擔架,冒死走出了茫茫草地。這兩人抬擔架不假,但作為周恩來的四名貼身警衛,又如何少得了一路跟抬。
魏國祿所寫《隨周恩來副主席長征》一書中,講到了為了給發燒中的周恩來同志降溫,他和其他人員曾到60里外的雪山取冰,“背冰的同志一早就出發了,深夜二三點鐘才回來,冰化了一半,還可以夠用。”而四名警衛員在長征中也時有生病,多次得到周恩來同志的照顧,如果不是跟隨總部行軍,有一定的醫療條件,四人是難以全部幸存的。
正是長征中的生死與共,周恩來同志與楊立三、陳賡、四名警衛員的感情很深。1954年,楊立三病逝。周恩來在追悼會上回憶起過草地時的情景時泣不成聲,在場的同志無不為之動容。他不顧大家的勸阻,執意為楊立三抬棺送葬。周恩來說,當初是立三把自己從草地中抬出來的,現在要送他這一程。1961年,陳賡在上海病逝,周恩來親筆題寫了“陳賡同志之骨灰”,讓鄧穎超送給陳賡夫人傅涯,用以雕刻在骨灰盒外罩上,表達了周恩來與陳賡之間深厚的戰友情誼。
建國后,雖然國事繁忙,周恩來同志還是很關心散落在各地不同工作崗位的原警衛員戰士。魏國祿在北京工作,偶爾會被邀請到總理家做客。而總理到外地視察時,會“偶遇”這些曾經的老部下,在云南保山見到了范金標、在四川成都見到了顧玉平。只是匆匆一見,分別又是20年,真真是“革命生涯常分手,一樣分別兩樣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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