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
配樂 / 時空儲蓄罐 - Charm and Rules
制作 / 鱈魚
早春談話錄-IX
“我……有點不知道說什么好”
“不急，慢慢來”
“噢”
“如果再說到菖蒲，你會……”
“我會歡喜，我會垂淚”
“我懂”
“你懂”
風來之前，會告訴我
雨來之前，燕子會告訴我
人來之前，鈴聲響，屋檐會告訴我
“這個有點……？”
“顏色會變深，檐角會翹得更高”
“它也會歡喜么”
“是啊”
“那我們說的，它不是都知道了！”
“是啊”
2015.4.17
作者 / 費魯文
在酷暑中讀一首早春的詩，好似撲面而來一陣料峭的春風，解暑。
想象這樣一個場景：一個春意料峭的早晨，剛下過雨，路面上有幾處濕答答的小水坑，泛著微光。古樸屋檐下，站著一男一女，在輕聲說著什么。
走近了聽，好似只是一場對話，沒有“聽”出什么來。兩人的對話有些“破碎”，斷斷續(xù)續(xù)。似乎藏著許多只有兩人才懂的心領神會。
細細想來，才似乎有些意趣?！拔摇行┎恢勒f什么好”，開場的這句，有些言語表達障礙，但卻不是因為詞匯的匱乏，而是某種情感太過強烈。
“如果說到菖蒲，我會歡喜，我會垂淚”，這里“菖蒲”不是重點，重點在，“我”的感受似與菖蒲連接，與自然突破隔絕的鏈接，那種物我之間界限消融。
這當然不是言語能形容的，言語有時只能表達所想的萬分之一。因此，唯有沉默最有默契。另外一個人說“我懂”，就已足夠。
而，不只是菖蒲。萬物皆有靈。
“風來之前會告訴我”，“雨來之前，燕子會告訴我”，而人來之前，“屋檐會告訴我”。屋檐不只告訴我，還會偷聽我們說話，更有自己的喜惡。更神奇了。
一切的“物”皆是有生命的“靈”。不只是我們觀察它們，使用它們，它們也在偷偷觀察我們，用一種人類不曾發(fā)現的方式在跟我們對話。
許多人不相信，認為我在胡說八道。從唯物角度來說，屋檐如何會翹得更深？桌子即是桌子，何以有自己的感想？屋檐百年不變，上一秒和下一秒，今年明年都是如此。然而這樣又有什么樂趣？
一切事物如果只在一個“用”字，未免太單調了。除了“用”以外呢？人類需要情感，需要和萬事萬物交流，需要投入感情。
我們看云的時候，要發(fā)明比喻句，看月亮的時候也是。
而且，用“萬物有靈”的思維來看待世界，我們是否會多一點謙卑？少一點人類中心主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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