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在嘉峪關(guān)底下,抬頭看馮勝那尊騎馬持劍的雕像,威風(fēng)是真威風(fēng)。可你要知道,這位爺最后的歸宿,是老朱賜下的一杯毒酒。嗯,修了天下第一雄關(guān)的人,死得悄無聲息,連個響兒都沒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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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從龍功臣的崛起之路
馮勝這人吧,起點(diǎn)就比人高。他哥馮國用是朱元璋早期謀士,定都南京的主意就是他哥提的。老朱這人記好,馮國用死后位列功臣廟第八。馮勝呢?打仗是真猛。 洪武五年那場北伐,徐達(dá)中路軍吃癟,李文忠東路軍也沒占便宜,偏偏馮勝的西路軍“斬獲甚眾,全師而還”(《明史·馮勝傳》)。這一仗直接讓他在軍中風(fēng)頭壓過了徐達(dá)!
更絕的是后來他當(dāng)征虜大將軍,手下兩員大將——傅友德和藍(lán)玉。傅友德什么人?“七戰(zhàn)七捷”的狠角色,朱元璋親口夸“論將之功,傅友德第一”。可這么個人物,也得給馮勝當(dāng)副手。你就琢磨吧,馮勝的軍事才能有多硬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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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公爵之尊與帝王心術(shù)
開國封六公爵:李善長、徐達(dá)、常茂(常遇春之子)、李文忠、馮勝、鄧愈。馮勝排第五?可詔列“勛臣望重者八人”,他排第三!(《明史·馮勝傳》)公爵啊,明朝開國就六個,劉伯溫功勞大吧?才封個誠意伯,連侯爵都沒混上。
馮勝還有個本事——會讀書,懂兵法。這在明初那群砍殺出身的武將里,簡直是個異類。可問題也出在這兒,太能干了。老朱晚年,太子朱標(biāo)死了,皇太孫朱允炆年紀(jì)小,老爺子看誰都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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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女婿的秘密與岳父的催命符
馮勝有個女兒嫁給了周王朱橚。朱橚是誰?朱元璋第五子,朱棣親弟弟!本來這親上加親是好事,可壞就壞在朱橚“秘密會見”了老丈人。
史書沒細(xì)說這會面到底多“秘密”,聊了啥。但朱元璋的反應(yīng)極其激烈——直接把親兒子朱橚流放云南去了!對,就是那個后來編《救荒本草》的植物學(xué)家王爺,差點(diǎn)在云南喂了瘴氣。
然后呢?馮勝就徹底被老朱盯上了。你想啊,一個手握重兵的大將,私會藩王兒子,還是你老朱的親兒子……老爺子夜里能睡得著覺?他怕是連龍床上雕的龍爪子都得數(shù)一遍,琢磨這倆是不是要聯(lián)手搞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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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清洗風(fēng)暴中的隕落
藍(lán)玉案是洪武二十六年正月爆的,牽連一萬五千多人。就在藍(lán)玉被殺那個月,馮勝突然被召回南京(《明史·馮勝傳》)。召回干啥?圈養(yǎng)起來等死唄。
兩年后,洪武二十八年,賜死的旨意到了。史書就一句冷冰冰的“賜死,諸子皆不得嗣”。為啥?罪名?《明史》說“數(shù)以細(xì)故失帝意”——屁大點(diǎn)事惹皇帝不高興了。可細(xì)品,不就是老爺子覺得你礙眼了嗎?
你再看同時期死的:洪武二十七年,傅友德被逼自殺;洪武二十三年,李善長滿門抄斬……開國六公,除了早死的徐達(dá)、常茂(其實(shí)是兒子襲爵早亡)、鄧愈,善終的竟只有湯和跟郭英!湯和為啥能活?交兵權(quán)交得早,裝孫子裝得像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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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雄關(guān)與血痕的諷刺
最諷刺的是嘉峪關(guān)。馮勝親手選的址,“東連酒泉、西接玉門、背靠黑山、南臨祁連”,建起這座“天下雄關(guān)”。六百多年了,關(guān)城還在,成了旅游景點(diǎn)。游客們拍雕像,夸馮將軍英武,可幾人記得他是被主子毒殺的?
你說朱元璋心狠吧?他給大明打下了兩百七十六年江山。可你說他英明?開國功臣幾乎屠盡,以至于建文帝削藩時,竟無大將可用,讓李景隆這種草包掛帥……等等,說到建文帝,要是馮勝、傅友德這些人在,朱棣敢不敢造反都是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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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勝死后四十一年,明成祖朱棣奪了侄子的江山,突然想起來給馮勝平反,恢復(fù)名譽(yù)。可人都化成灰了,有啥用?老朱家的權(quán)謀游戲里,功臣不過是棋子,用完了,該扔就扔。
站在嘉峪關(guān)的風(fēng)沙里,摸著冰冷的城墻磚石。這磚,是馮勝讓士卒壘起來的。這關(guān),替他活過了六百年。而他呢?不過史書里幾行字,一杯酒,一條命。
功高震主?兔死狗烹?道理誰都懂。可當(dāng)屠刀落下時,誰能躲開?馮勝沒躲開,傅友德沒躲開,藍(lán)玉……哦藍(lán)玉更慘,皮都被剝了作警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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