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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運這碗飯,有的人吃一輩子,有的人剛嘗出味就被收走了,漢昭帝劉弗陵,就只嘗了二十一年”
列位看官,今兒說的這位,是漢武帝的小兒子,他媽鉤弋夫人懷了十四個月才把他生下來,跟傳說中堯帝似的。可他八歲當皇帝,二十一歲就沒了,雖在位不長,卻把漢武帝留下的爛攤子拾掇得有模有樣。
班固說他“匈奴和親,百姓充實”,這評價實在,就像初春的太陽,雖不烈,可總算把寒冬的冰碴子曬化了些。
握拳而生的“堯子”
劉弗陵生于漢武帝太始三年(公元前94年),那會兒劉徹已經六十二歲,老來得子,稀罕得跟啥似的。他娘趙氏,是個傳奇人物。
《漢書》里說,這趙氏打小雙手緊握,誰也掰不開,直到十四歲那年,漢武帝巡游河間,聽地方官說有這么個奇女子,就叫人把她帶來。劉徹伸手輕輕一掰,她的手竟然開了,掌心里還攥著個小玉鉤。
這事兒聽著就假,其實一點都不真實,八成是后來附會的,畢竟皇帝家的孩子,總得有點異象才顯得不凡。
劉徹給她起了個外號叫“拳夫人”,后來又讓她住鉤弋宮,就成了“鉤弋夫人”。這趙氏也真能生,別人懷胎十月,她揣了十四個月才生下劉弗陵。
劉徹樂壞了,說:“堯帝也是十四個月才生的,我這兒子怕不是堯帝轉世?”還把鉤弋宮的宮門改叫“堯母門”。這話一說,宮里人都嘀咕:“皇上這是把小皇子當堯帝看了,那太子咋辦?”
那會兒太子劉據還在,可沒過幾年就出了巫蠱之禍,劉據自殺,太子位空著。劉徹的兒子不少,可要么不成器,要么早死,最后就盯上了劉弗陵。
這孩子確實機靈,五六歲就眉清目秀,記性還好,劉徹常摸著他的頭說:“這小子跟我小時候一個樣。”可喜歡歸喜歡,劉徹心里有筆賬:“這孩子太小,他媽又年輕,將來要是學呂后專權,那我大漢的江山……”
后元元年(公元前88年),劉徹下定決心,隨便找了個茬,把鉤弋夫人賜死了。左右侍從都覺得太狠,劉徹卻說:“你們懂啥?自古以來,子幼母壯,必出禍亂。呂后的例子還不夠嗎?”這狠心腸,倒是為劉弗陵掃清了第一個障礙。
八歲天子與“周公”霍光
后元二年(公元前87年),劉徹病重,把八歲的劉弗陵托給了四個人:大司馬霍光、車騎將軍金日磾、左將軍上官桀、御史大夫桑弘羊。
他還給霍光一幅“周公輔成王”的畫,意思再明白不過:“你就當周公,好好輔佐我兒子。”沒多久,劉徹就咽氣了,劉弗陵穿著孝服,懵懵懂懂地坐上了龍椅,成了漢昭帝。
朝堂上的事,自然是霍光說了算。這霍光,是霍去病的弟弟,為人謹慎得很,走路都踩著固定的腳印。他知道劉徹晚年窮兵黷武,把國家折騰得夠嗆,就撿起“休養生息”的老法子:輕徭薄賦,鼓勵種地,跟匈奴和親,不輕易打仗。有回大臣上奏,說要給皇上修座新宮殿,霍光搖搖頭:“百姓剛緩過點勁,別折騰了。”
可有人不樂意,御史大夫桑弘羊就是一個。這桑弘羊是個理財高手,漢武帝時的鹽鐵官營、算緡告緡,都是他搞出來的。他覺得霍光這一套太保守,說:“不搞點大項目,國庫咋充盈?不打服匈奴,邊境能安穩?”倆人吵來吵去,最后吵出個“鹽鐵會議”。
始元六年(公元前81年),霍光召集各地的賢良文學(有點像現在的專家學者),跟桑弘羊辯論。賢良文學們罵鹽鐵官營坑百姓,桑弘羊說這是為了國家;賢良文學說要跟匈奴和平共處,桑弘羊說那是慫包。
吵了好幾個月,劉弗陵拍了板:“鹽鐵繼續官營,但把酒的專賣廢了,別太苛待百姓。”這一手,既沒全否桑弘羊的功勞,又支持了霍光的寬政,十四歲的孩子,能有這分寸,不容易。
宮里的日子,劉弗陵過得挺孤單。他媽沒了,劉徹的其他妃子也不敢親近他,就靠姐姐鄂邑公主進宮陪著。這鄂邑公主對他倒是真疼,可后來也出了岔子,因為她想給情夫丁外人求個官,霍光沒答應,她就記恨上了。
十五歲識破的驚天陰謀
劉弗陵的哥哥燕王劉旦,打小就覺得自己該當皇帝,見弟弟當了,心里跟貓抓似的。他聯合對霍光不滿的上官桀、桑弘羊,還有記恨霍光的鄂邑公主,想搞掉霍光,再把劉弗陵拉下馬。
元鳳元年(公元前80年),霍光去城外檢閱軍隊,還調了個校尉到自己府里。上官桀等人瞅著機會,趁霍光休假,讓劉旦上書誣告:“霍光閱兵時用了天子的儀仗,還私自調兵,怕是要反!”這封奏書遞上去,上官桀就等著劉弗陵發怒,好順勢把霍光抓起來。
可劉弗陵看了奏書,啥也沒說,就擱那兒了。第二天霍光上班,聽說這事兒,嚇得不敢進去,在宮外等著降罪。劉弗陵讓人把他叫進來,笑著說:“大將軍別怕,這奏書是假的。”霍光一愣:“皇上咋知道?”
劉弗陵掰著手指頭說:“你閱兵是昨天的事,調校尉是今天的事,燕王在燕國,離這兒好幾千里,他咋能這么快就知道?再說了,你要是想反,還用得著調一個校尉?”這話一出,滿朝文武都驚了:這孩子才十五歲啊,腦子咋這么清楚!
上官桀他們還不死心,又讓宮里的人接著說霍光壞話。劉弗陵臉一沉,說:“大將軍是我爹托付的人,誰再敢說他壞話,斬!”這下,誰也不敢吱聲了。
可這些人還沒罷休,竟然想在鄂邑公主府里設埋伏,殺了霍光,再廢了劉弗陵,立劉旦為帝。沒想到計劃泄露,劉弗陵和霍光先動手了:上官桀、桑弘羊被殺,鄂邑公主和劉旦自殺。一場大亂,就這么被十五歲的少年平定了。
經這事兒,劉弗陵和霍光的關系更鐵了。霍光一門心思輔佐,劉弗陵也放心讓他干。
百姓嘴里的“孝昭”
劉弗陵在位的十幾年,沒干過啥驚天動地的大事,可老百姓的日子確實好過了。霍光接著推行休養生息,賦稅沒再漲,徭役也少了,邊境上跟匈奴沒大仗,偶爾有小沖突,也很快就和了。
有回膠東郡鬧饑荒,劉弗陵下旨:“開糧倉放糧,別讓老百姓餓死。”還免除了當年的賦稅。地方官上奏說:“皇上,糧倉快空了。”劉弗陵說:“糧倉空了能再填滿,人沒了,可就回不來了。”
長安城里的集市越來越熱鬧,賣菜的、打鐵的、說書的,比漢武帝那會兒多了一半。有個老掌柜說:“昭帝登基前,買斤鹽得揣著錢排隊,現在不用了,價格也穩當。”這都是鹽鐵會議后調整政策的好處。
匈奴那邊,見漢朝安穩了,也派使者來和親。劉弗陵說:“只要不打仗,送點東西沒啥。”就把宗室的姑娘嫁了過去,還送了不少絲綢糧食。邊境上的百姓說:“總算能睡個安穩覺了,不用聽見馬蹄聲就往山里跑。”
可誰也沒想到,這安穩日子沒過多久,劉弗陵就病了。元平元年(公元前74年)四月,才二十一歲的他,在未央宮沒了。據說他死前還念叨:“讓霍光……好好……”后面的話沒說完,就咽氣了。
他沒留下孩子,大臣們只好從宗室里找了昌邑王劉賀來繼位,可這劉賀太荒唐,當了二十七天皇帝就被霍光廢了,后來又找了劉據的孫子劉病已,就是漢宣帝。
劉弗陵葬在平陵,離漢武帝的茂陵不遠。墳不高,陪葬的東西也簡單,就像他這人,安安靜靜地來,又安安靜靜地走了。班固在《漢書》里說他“尊號曰‘昭’,不亦宜乎”,“昭”就是光明、明智,這倆字,他擔得起。
平陵草色里的短長
列位看官,劉弗陵這一輩子,就像春天里的一場小雨,下得不長,可把干了一冬的地澆透了。他沒漢武帝的雄才大略,也沒漢宣帝的老謀深算,可他懂啥時候該放手,啥時候該信人。
八歲登基,要是個糊涂蛋,漢朝說不定早亂了;可他不糊涂,還能在十五歲看穿陰謀,這就不容易。
有人說他是霍光的傀儡,可傀儡能定鹽鐵之議?能保霍光平安?他是把權放給了霍光,可這放也是本事,知道自己小,信得過的人就得大膽用。就像種地,自己還沒力氣扶犁,找個好把式幫忙,總比自己瞎折騰強。
平陵的草,一年年枯了又青。附近的老百姓說,清明去上墳,離著老遠就能聞見麥香,那是他當年讓老百姓多種的麥子,長到現在還沒斷過。
這正是:
八歲登基掌風云,十五識奸顯慧根。
二十一命隨春盡,留得清明在史痕。
本篇為歷史通俗演繹,主要參考《史記》《漢書》,部分情節融合民間傳說與文學再構。
參考資料:
《史記》《漢書》
本文部分配圖由 AI 輔助生成,僅為增強歷史氛圍與理解體驗,非史實復原,請讀者辨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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