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故事《兇宅交易檔案：我是房產(chǎn)中介，主業(yè)殺價，副業(yè)驅(qū)邪！》已完結(ji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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兇宅交易檔案：我是房產(chǎn)中介，主業(yè)殺價，副業(yè)驅(qū)邪！

作者：大夢君
編輯：大夢君

本故事已完結(jié)，全文約萬字，請放心入坑！

從小到大，我們都活在科學(xué)的絕對統(tǒng)治之下。

物理定律解釋萬物，數(shù)據(jù)代碼構(gòu)建世界，而鬼神風(fēng)水之說，不過是老人嘴里褪色的迷信。

我爺爺是鄉(xiāng)間有名的「陰陽先生」，擅羅盤堪輿、符紙驅(qū)邪，甚至在我童年時硬塞給我一本發(fā)黃的《巽坤秘要》。

可惜，我對這些事的信任程度，大概僅限于應(yīng)付他老人家的考校。

直到開始工作后遇到的一件事，才讓我徹底轉(zhuǎn)變了觀念。

（本故事純屬虛構(gòu)，請相信科學(xué)，理性閱讀！）

1

我叫茅十一，是一名房地產(chǎn)經(jīng)紀(jì)人，當(dāng)然也叫房產(chǎn)中介。

名字是我爺爺取的，為什么叫「十一」？

據(jù)說是在風(fēng)水里，「十」為圓滿，「一」為初始。

「十一」則代表了「超越圓滿、步入新輪回」的變數(shù)，也暗合「遁去的一」這種變數(shù)理念。

我是不信這些的，不過也拗不過老人家的「戒尺」，被迫往自己的腦子里塞了許多風(fēng)水相關(guān)的知識。

也正是這些風(fēng)水知識，僅半年，我就從一名什么都不懂的新人，一躍成為店里的銷冠。

原因無他，我發(fā)現(xiàn)城里的人都挺相信風(fēng)水這一套的，而且越是有錢人越是深信不疑。

房產(chǎn)中介這個職業(yè)雖然社會普遍不被看好，但說實話，業(yè)績做得好，生活還是有滋有味的。

至少，目前的我還是很滿意這份工作。

正當(dāng)我沉浸在賣豪宅、買豪車、迎娶白富美，走上人生巔峰的時候，我的「徒弟」兼搭檔的出現(xiàn)，給我的生活帶來了一些不一樣的變化。

徒弟叫王雄威，170 左右的個子，身材稍胖，待彼此熟悉之后，大家都叫他「胖子」。

胖子看著老實，但是挺會來事，學(xué)習(xí)東西很快，很快就能夠獨立成單了。

當(dāng)然，這里的成單是指他能夠獨立完成租賃業(yè)務(wù)。

一天。

當(dāng)我?guī)昕蛻艋氐降昀锏臅r候，發(fā)現(xiàn)胖子在和一位年輕白領(lǐng)模樣的美女在爭論著什么。

起初我并沒有在意，在這個行業(yè)，這種情況實在是太常見了。

再說胖子目前的業(yè)務(wù)主要是租賃業(yè)務(wù)，以他的能力我相信他可以解決。

出于所謂的「師徒」關(guān)系，我還是在旁聽著。

可是越聽越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2,

店里會客室內(nèi)。

「王小姐，你這種說法，恐怕很難讓房東信服啊？」

王小姐叫王穎，是過來要求胖子幫她和房東溝通退租并要回押金和剩余租金的事情，來之前她已經(jīng)和房東溝通過了。

房東當(dāng)然沒同意，要我也不會同意啊，因為她的理由居然是房子里「鬧鬼」。

房東這套房子就是通過我買來用于投資的，所以這套房子我算是比較熟悉，根本不存在什么「鬧鬼」。

雖然我是一個唯物主義者，但是受爺爺影響，我經(jīng)手的每一套房子我都會特意地「看看」，并從風(fēng)水角度詳細地給客戶介紹，沒辦法，業(yè)務(wù)需要。

現(xiàn)在她居然說房子「鬧鬼」，這不是打我臉么？

「是真的，我沒騙你們，每天晚上，嚇得我都不敢睡覺……」

見我們不信，王穎的語氣都帶著些許哭腔了。

我看了一眼王穎，只見她眼袋浮腫，黑眼圈深重，面色晦暗、蒼白，一副憔悴的樣子不似作偽，便開口道：

「這樣吧，王小姐，你仔細跟我說說這兩天房間里的情況。」

原來，王穎出差回來后，當(dāng)天夜里就出現(xiàn)了一些奇怪的現(xiàn)象。

因為旅途勞累，她早早就睡下了，早上起來的時候就發(fā)現(xiàn)，還沒來得及收拾的行李箱被人移動了位置，而且里面的東西也被扔到了地上。當(dāng)她去衛(wèi)生間洗漱的時候，自己的化妝品也擺放得亂七八糟。

王穎這個人是有一些強迫癥的，每一樣?xùn)|西都必須放在固定的位置才能安心。

一開始還以為是小偷，檢查一周發(fā)現(xiàn)家里貴重物品并沒有缺失，門窗也沒有動過的痕跡。

盡管心中疑惑，但也只能當(dāng)作是昨天自己太累，忘記了收拾。

這天深夜，王穎剛剛關(guān)燈睡覺沒一會兒，就聽見行李箱在地板上拖動的聲音。

她連忙起身開燈，發(fā)現(xiàn)行李箱果然不在原來的位置了。

她起床在屋子里轉(zhuǎn)了一圈，并沒有發(fā)現(xiàn)其他異常……

強壓不安的心理，她繼續(xù)躺下閉眼睡覺，耳朵卻偷偷豎起。

果然，沒一會兒她就聽見客廳有穿著拖鞋「嗒嗒……」走路的聲音。

連續(xù)幾晚，只要她一關(guān)燈，屋子里總會發(fā)出奇怪的聲音：拖鞋走路的「嗒嗒」聲，衣柜滑輪在軌道的滑動聲，衛(wèi)生間「啪啪」的拍臉聲....

3

隨著她的講述，胖子的臉越聽越白，而我卻是越聽眉頭皺得越緊。

盡管我還是不相信，但這說得也太真實了吧。

「你現(xiàn)在還住在那里嗎？」

聽到我的話，王穎的身子明顯顫抖了一下，顯然是還沒回過神來，過了好一會兒才回道：

「沒有，昨天晚上就搬到朋友家去了...太可怕了，我不敢....」她的聲音充滿了驚恐的意味。

「茅經(jīng)理，你幫幫我吧，押金我不要了，只要房東把剩余的租金退給我就行了。」

聽到她的稱呼，我的嘴角不自覺地抽了抽，這年頭，什么經(jīng)理、老總的越來越不值錢了。

她顯然是被嚇得夠嗆，要知道，兩個月的押金大幾千呢。

「王小姐，按照合同約定，屬于你違約在先，你執(zhí)意退租的話，押金房東肯定是不會退的，至于剩余租金，這個還得跟房東好好溝通……主動權(quán)在人家手里。」

這座城市的房價實在是有點貴，就王穎租的那個一室一廳的公寓，押二付三就得小兩萬呢。

看著眼前憔悴的王穎，我咬了咬牙說道：

「這樣吧，王小姐，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去公寓住一晚……」王穎的臉上有點古怪，隱隱的怒氣正在攀升。

我連忙擺手道：「別誤會，我的意思是我們，還有他！陪你一起……」王穎臉上的怒氣快要爆發(fā)了，臉上漲得通紅。

「啊，不是不是，我的意思是我們仨一起在你的房間里看看，是不是真的如你所說，不然我們也沒法替你跟房東說好話啊！」

「啊，還有我的事啊」胖子在一旁小聲的叫道。

我惱怒地瞪了一眼胖子：「廢話，你不去，我跟她孤男寡女……」

「好！」

興許這筆錢對王穎來說確實不是一個小數(shù)，她終究還是答應(yīng)了下來。

「行，胖子！你在這陪著王小姐，我去準(zhǔn)備點東西！」

4

晚上，王穎的公寓里，沒有小說電影里形容的那種詭異氣氛，可能只是真的被嚇到了，有一些強迫癥的王穎都忘了收拾，房間里顯得有些亂。

「十一哥，你在哪里淘的東西，看著像是老物件了？」

「我爺爺硬塞給我的。」

我一邊繼續(xù)擺弄著帶來的東西，一邊隨意的應(yīng)付著胖子的問題。胖子口中的老物件，正是爺爺強給我的羅盤，之所以說是強給，那是因為后背時不時傳來的隱約疼痛感告訴我，就是爺爺強給的。

我爺爺是鄉(xiāng)間有名的「陰陽先生」，附近的幾個村鎮(zhèn)，誰家有個什么白事，給房屋看個風(fēng)水，幫小孩叫個魂什么的，都會找到他。這個羅盤就是他吃飯的家伙，用他的話說，打他入行開始就跟著他。

爺爺年紀(jì)大了，就把他給了我。只是連同那本《巽坤秘要》，被我壓在箱子里好幾年了。直到今天才得以重見天日。

「那這些瓶瓶罐罐裝的是什么？」王穎好奇的聲音也在旁邊響起。

「無根水！呃，就是清晨采集的柳葉上的露水！」

「哇！十一哥，我知道！我知道！是不是用這個水抹在眼睛上就可以看見……看見『鬼』啊！」

王胖子的聲音有些激動，隨即又有點緊張兮兮的。

「哪有那么容易，還得配合特殊的指法以及咒語！」

「哇！真的嗎？就像電影里那樣……急急如律令！」

看著搞怪的胖子，我瞥了他一眼：「怎么？你想學(xué)啊？我教你啊！」

「嗯！...嗯！」

「聽好了！

教你個口訣，非常好學(xué)。

第一句往上揚，第二句往下 down。

第三句加 skr。

最后 hold on!」

不理會傻眼的胖子，收拾好自己的東西后，我看了看時間，然后說道：

「行了！時間差不多了，一會兒你們……」

隨著我交代的注意事項，時間已經(jīng)來到子時（晚上 11 點），如果王穎說的都是真的，那東西也應(yīng)該出現(xiàn)了。

5

夜晚 11 點過，王穎公寓臥室內(nèi)。

此時房里的燈光熄滅，整個房間都靜悄悄的。

「啪...啪....!」

衛(wèi)生間方向果然出現(xiàn)化妝拍臉的聲音。

同時，身邊的羅盤指針也飛快地亂轉(zhuǎn)起來，我的兩只胳膊隨即被緊緊抱住，嚇得我差點叫出來。

原來是胖子和王穎，兩人一人一邊各自抱著我的一只胳膊，身體都有些顫抖！

緊接著客廳外傳來了「嗒……嗒」的拖鞋走動的聲音，聽著動靜，正一點點地靠近臥室，我的兩只胳膊被抱得更緊了！

「撒開，你們這樣，我咋施法！」

盡管我也怕得要死，但是事情還是得做！

好不容易掙脫被緊抱的胳膊，我雙手的食指和中指并攏，快速地蘸了些「無根水」，然后開始做起了記憶中的動作。

「天清地明，陰濁陽清，開我法眼，陰陽分明，敕！」

一邊念著咒語，雙手手指快速抹過我的雙眼，一個陌生的世界就出現(xiàn)在我面前。

沒開陰眼時，你看世界就是個普通人。開了之后，你就能看見那些平常看不見的「臟東西」了。

「嗒嗒」聲到臥室門口就停住了，隨即房門被緩緩?fù)崎_。

「這就是鬼？不應(yīng)該啊，鬼不應(yīng)該長發(fā)遮臉，耷拉個腦袋，冒著森森陰氣的嗎？」

只見映入我眼簾的是一道類似人形的模糊光團，沒有顏色奇怪的衣服，沒有遮臉長發(fā)，更別說恐怖扭曲的臉。

我大氣都不敢出，只是靜靜地看著。

這光團，徑直走向王穎的行李箱，然后開始把里面的衣服一件一件的丟了出來，隨后，那團觀影有移步到壁柜，緩緩的拉開衣柜門，房間里頓時響起，輪轂在軌道上滑動的聲音。

只見那團光影，如同人類一樣，一件一件地翻找衣柜里的衣服，像是在翻找什么東西！

「啊....！」

「啊....！」

兩聲凄厲的慘叫打破了這個詭異的氣氛，隨即房間里的燈光打開，那光團也消失不見。

「靠！沒被鬼嚇?biāo)溃铧c被你倆嚇?biāo)溃　?/p>

只見我身后的兩人正緊緊抱在一起，兩具身軀正抖得跟篩子似的。

「行了，那東西走了！」

6

好一會兒，兩人才慢慢坐好，但身子還是時不時地抖一下，顯然是被嚇得不輕。

我一邊揉著發(fā)脹的太陽穴，一邊看向王穎：

「說說吧，你是不是拿了不該拿的東西？」

「啊？」王穎明顯被我問懵了。

「那個東西明顯是最初級的，沒有什么攻擊性，而且看樣子只是跟隨著潛意識行動，看他的行為，明顯是在尋找什么東西？」

「我沒有啊？」王穎還是一臉懵。

「你再好好想想，像這樣的東西明顯是從外面跟著你回來的！」

這里的公寓是高檔公寓，居住在這里的人群基本上都是附近的上班族，這兩年也沒有發(fā)現(xiàn)過什么異常，這種東西不可能無緣無故地出現(xiàn)。

好半晌，坐在床上冥思苦想的王穎突然蹦了起來，在地上那堆被翻亂的衣服里拿出一件外套。

然后在衣服里一陣翻找。

「這件衣服是我出差回來時穿的衣服，如果說有什么東西原來不是我的，那就只有這個了。」

王穎一邊說，一邊從衣服的外衣口袋里翻出一件物品，然后遞給我。

「打火機？」

我一把拍掉胖子剛想去接的手，一邊狐疑地看著王穎。

「我是個煙民。」王穎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隨著她的講述，我知道了打火機的由來。

王穎經(jīng)胖子的手租了這間公寓不久，就被公司派到外地去出差了，住宿的地方也是公司安排好的。

當(dāng)王穎拖著行李箱來的住處時發(fā)現(xiàn)是一個老小區(qū)，房間里的陳設(shè)雖然有陳舊，但是打掃得很干凈，而且離客戶公司也不遠。

至于為何不是酒店，王穎說他們公司在當(dāng)?shù)赜幸粋€固定的合作伙伴，經(jīng)常有人出差到那邊，短則一周，長則一月。為了成本計，公司就在那邊租了一套住宅，方便出差人員的住宿，王穎為此還感嘆過公司的人性化。

出差的工作總是繁忙的，離返程那天，剛到住處的王穎煙癮犯了，但是自己的打火機卻不見了。此時已到深夜，王穎不愿出門，就在房間里翻找，最終在床頭的縫隙里找到一個打火機。

她以為是之前出差的同事遺留下來的，也沒在意，用完之后就順手揣進了外衣口袋。

至于為何床頭縫隙里有打火機，想來抽煙的朋友可能會知道。

回來之后，就出現(xiàn)了這些奇怪的事情。

看著她手里有些泛黃的打火機，顯然是有些年頭了，我沒好氣地說道：

「你順什么不好，非要順人打火機？」

7

問題的癥結(jié)找到了，剩下的就是解決了。

我先依照《巽坤秘要》記載的符箓樣式畫了張符，這種低級別的符箓對于從小被「戒尺」教育的我來說，說不上輕而易舉，說是熟能生巧肯定是沒問題的。

讓王穎用符箓包裹住打火機，一邊道歉，一邊燒掉。

「嘭」

隨著一聲輕響，事情也就結(jié)束了。

為了讓她安心，我和胖子特意在她公寓陪她呆了兩晚，果然再沒有任何異常，王穎也不再嚷嚷著退房了，事情到此也算是完美解決了。

隨著這件事的發(fā)生，也讓我開始正視爺爺強迫我學(xué)的東西，重新翻看起來那本一直被壓在箱底的《巽坤秘要》。

翻開有些泛黃的封面，映入眼簾的事四個蒼勁有力的

「相信科學(xué)」四個大字。

隨著我重讀《巽坤秘要》，一些有些模糊的記憶已慢慢的變得清晰起來。

記得爺爺曾說過，風(fēng)水學(xué)其實是一門歷史悠久的學(xué)問，歷史上有很多出名的人物和門派，每個門派都有自己的行事方法和術(shù)法。

只是隨著時間推移，加上眾所周知的原因，很多術(shù)法和門派都消失了，但總有一些得以保留下來，只是變得更加隱秘。

至于我們這派叫什么，爺爺沒說，我也沒問。

在我重溫學(xué)習(xí)《巽坤秘要》的時候，王穎的事情也被大嘴巴的王胖子傳揚開來。

隨著我的名聲傳播，自然也遇到了一些我以前接觸不

到的業(yè)務(wù)，比如說：兇宅！

都說沒賣過「兇宅」的經(jīng)紀(jì)人不是好中介，自從王穎那事兒以后，我自然也有些躍躍欲試。

只不過，令我沒想到的是，我的第一個「兇宅」業(yè)務(wù)會來得如此兇猛！

8

何為兇宅？

有兩種情況，第一種就是在房屋內(nèi)發(fā)生過兇殺案而兇手未被捕獲的。這種房屋就叫兇宅，據(jù)說是因為很多兇手有事后重返現(xiàn)場的習(xí)慣，這個時候里面的住戶容易受到傷害。

而我們通常接觸比較多的是另一種情況，就是房屋里面存在「臟東西」，住在里面的人輕則倒霉，重則喪命。

胖子早已不是剛?cè)胄袝r的胖子了，現(xiàn)在的他已經(jīng)開始接觸買賣業(yè)務(wù)了。

他最近接接待了一對兒年輕夫妻，預(yù)算只有 150 萬，想要在三環(huán)附近購買一套兩居室。

說實話，以現(xiàn)在的行情，這個預(yù)算在三環(huán)附近買套正兒八經(jīng)的兩居室，正常情況是不可能的。

但是胖子難得遇到一組買房客戶，他還是報以極大的熱情去對待這組客戶。

功夫不負有心人，幾經(jīng)周折，還真讓他找到一套。105 平，小三房，市價兩百多萬的房子現(xiàn)在掛牌價格 160 萬，而且業(yè)主急于出手，價格還能談。

看過業(yè)主事先傳過來的室內(nèi)照片，室內(nèi)裝修完好，房間里的設(shè)施也比較齊全。總體來說，這套房子就算按市場價出售，也算是一個優(yōu)質(zhì)房源了。

當(dāng)問起其中緣由時，業(yè)主總是吞吞吐吐的，只是說自己急用錢，價格好談，其他怎么都不肯說。如果不是事先看過相關(guān)的產(chǎn)權(quán)照片，我們都懷疑是不是遇到騙子了。

這種遠低于市場價的房子明顯存在問題，但是為了業(yè)績，胖子還是決定先去現(xiàn)場看看。我實在經(jīng)不住胖子的哀求，特意挑了個陽氣最重的時候，就陪著一起去了。

來到房子門口，由于是密碼鎖，業(yè)主并沒有出現(xiàn)。

門被打開的一瞬間，一股氣味便像找到了出口般猛地撲鼻而來。而我手中的羅盤指針也滴溜溜地轉(zhuǎn)個不停。

9

該怎么形容這種氣味呢？

是一種陳腐的甜膩，仿佛大量枯萎的花朵被硬塞進一個狹小的抽屜里，年復(fù)一年地腐爛，最終與木頭本身味道融合在一起的味道。

我一把拉住就要進去的胖子，搶先進入房間。

客廳的布置與房東照片上的一樣，只是家具上都蓋著防塵布，地板上也積攢了大量的灰塵，顯然這套房已經(jīng)很久沒有人住過了。

客廳的光線也不是那種正常的自然光，是一種病態(tài)的昏黃色。而窗外那棵巨大槐樹的茂密樹冠，像是濾掉了陽光所有的活力與溫度，正是正午時分，我卻感受不到絲毫溫暖。

「怎么了，十一哥？」

胖子疑惑地擠了進來。「這房子多久沒有住了，這么厚的灰！」

不理會他，我繼續(xù)打量著房間里的布置，胖子也開始在房間里四處查看。

我的視線最終定格在客廳一側(cè)的墻壁上。那里有一大片顏色明顯比周圍淺的方形印記，像是曾經(jīng)長期懸掛過一幅畫或照片。

然而，在這個印記的正下方，原本該放沙發(fā)或柜子的地板上，那厚厚的灰塵中，發(fā)現(xiàn)一些與普通塵埃不同的灰燼。

用手指抹了一點問了問，入鼻的是一種某種劣質(zhì)香燭燃燒殆盡的氣味。

「啊..!」

正當(dāng)我起身打算繼續(xù)觀察的時候，主臥的方向傳來了胖子凄厲的慘呼聲。

「怎么了！？」

我一邊大聲的問著，一邊趕緊的沖向主臥。

只見胖子跌坐在臥室門口，食指指著窗戶上方，嘴里哆哆嗦嗦想說什么卻說不出來。

我連忙看去，那不是窗戶，而是整個封閉的陽臺，厚厚的窗簾拉起，擋住了室外的陽光，整個房間顯得有點陰沉。

而胖子手指的方向，只有兩個并行的晾衣桿，一條長長的浴巾正靜靜地掛在那里。

「一條浴巾而已，你叫個毛線！」

只是我感覺得到，那里——煞氣逼人！

10

爺爺說，這個世上總有一些普通人看不見的存在，比如我們常說的鬼。

而鬼與鬼之間也是有所不同，正常死亡的亡魂，僅能讓人感到一陣寒意或眼角瞥見模糊影子，通常是無害的。

這其實不能稱之為鬼，他們只是普通亡魂，通過簡單的法事，他們就會去到他們該去的地方。

我們常說的鬼，其實是一種惡靈或者叫怨靈！

怨靈通常能化作實影，保持死亡時的樣貌，身形清晰，可看到細節(jié)如衣衫、傷口、水滴、血跡等。這種一般是由非正常死亡，執(zhí)念深重的亡魂形成。

他們通常怨氣較重，能量較強，可短暫影響物理環(huán)境，比如溫度驟降、電器閃爍、門自動開關(guān)等一些詭異的事情，給人們帶來巨大的心理恐懼。更有甚者，會不斷影響正常人的心智，從而讓人作出不智之舉。

怨靈之上還有厲鬼……

「打聽到了……」胖子的聲音打斷了我的胡思亂想。

此時的我們已經(jīng)在那套兇宅樓下了，出于剛剛的「丟臉」行徑，胖子主動要求去周圍鄰居打探關(guān)于那套房子的相關(guān)信息。

「這套房子在小區(qū)里是出了名的邪門，前前后后，已經(jīng)死了 5 個租戶了，而且都是年輕女人！」

胖子顯然是真的被嚇到了，咽了咽口水才繼續(xù)說道：

「這事要從 5 年前說起，當(dāng)時有一對年輕男女住了進去，一到了晚上，樓下的鄰居就經(jīng)常聽見樓上的打罵聲。據(jù)說是那男的家暴，后來那個女人不知道怎么上吊自盡了。」

「上吊自盡了？」我喃喃地問道。

「是的，這事兒當(dāng)時鬧挺大，小區(qū)里的人都知道！」胖子點了點頭繼續(xù)說道：

「后來房子空了大半年，等這事影響過去，才開始繼續(xù)出租。這次租房的是三個附近上班的年輕女人，應(yīng)該是三人合租的，誰知道不到一個月，住主臥那女的也上吊自盡了。」

胖子的臉色有些蒼白，顯然也是被嚇到了。

「后面陸陸續(xù)續(xù)的幾年里，又死了 3 個，無一例外，住主臥那個都上吊自盡了！」

聽完胖子的講述，我下意識地抬頭往那套房子望去，視線所及，正是那間主臥的陽臺。

陽臺被厚厚的窗簾遮著，隱約看見一個人影，正隨風(fēng)飄蕩！

11

逃離「兇宅」之后，用胖子的話來說，就是「逃離」。

連續(xù)幾天，我都沒能睡個好覺，倒不是說我被嚇著了，而是內(nèi)心糾結(jié)著到底要不要、能不能管這事兒！

雖然我從小跟著爺爺學(xué)習(xí)這方面的東西，但第一次面對這種情況，還是有點怵。

墻角的香灰表明已經(jīng)有人來處理過，但是沒有效果。如果放任不管，那個房子可能還會繼續(xù)死人。抱著這種猶豫心態(tài)，我回了趟老家。

「……爺，我不是怕。就是……就是覺得膈應(yīng)。那地方邪性得很，墻角的香灰撒得亂七八糟，肯定有同行去過，沒擺平。我這點半桶水的功夫，去了不是送菜嗎？這世上能人那么多，說不定明天就有更厲害的人去管了。」

我說完自己的想法，垂下頭，不敢看爺爺?shù)难劬Α?/p>

爺爺許久沒說話，只是慢悠悠地拿起桌上的旱煙袋，在桌角磕了磕，又慢悠悠地塞上煙絲。他深吸一口，渾濁的煙氣模糊了他蒼老的表情。

「十一，你抬頭！看墻！」

我茫然抬頭，看向堂屋正堂。那里掛著好幾幅陳舊的字畫，正中央，是祖師爺?shù)漠嬒瘢瑑膳允且桓睂β?lián)，紙色早已泛黃，墨跡卻遒勁有力：

「玄門子弟，腳踏陰陽兩界；

慈悲心腸，度盡紅塵苦難。」

爺爺?shù)穆曇粼俅蝹鱽恚?/p>

「咱們這行當(dāng)，吃的是陽間飯，擔(dān)的卻是陰間債。你當(dāng)他真是迷信？不，這是老祖宗傳下來的『道理』。」

他用煙桿指了指那副對聯(lián)：

「腳踏陰陽兩界，是給你的本事；度盡紅塵苦難，是給你的心腸。 缺了前者，是廢物；缺了后者……」

他頓了頓，煙霧后的眼睛銳利地盯著我。

「是禍害！」

「你說有人管過了？」

爺爺磕了磕煙灰繼續(xù)說道：

「那香灰是怎么撒的？」

我回想了一下：「就……撒在墻角，好像是個圈，但斷斷續(xù)續(xù)的，不成形。」

12

「那就是沒管到底！撞了硬茬，自知不敵，撒把香灰示個警，算是盡了同行道義，然后呢？撂挑子走了。把這爛攤子，把這還要繼續(xù)死人的因果，留給下一個倒霉蛋？」

爺爺冷笑一聲，語氣陡然變得嚴厲起來：

「學(xué)藝不精，出手是蠢；見死不救，縮頭是惡！那撒香灰的，是蠢。你現(xiàn)在想學(xué)他，就是惡！」

我心里一顫，手里的茶杯差點沒拿穩(wěn)。

興許是真被氣到了，過了好一會兒，爺爺才繼續(xù)說道：

「十一，你記住！咱們這行，不是為了逞英雄，不是為了顯能耐。是因為我們看見了，我們知道了，所以我們不能轉(zhuǎn)身當(dāng)瞎子。」

「你說等別人來管？等誰？等龍虎山的天師剛好云游到此？等哪個廟里的羅漢突然開了天眼？」

他搖搖頭繼續(xù)說：

「等到那時，房子里怕是要多添好幾條冤魂了。那香灰就是求救信號，是上一個敗下陣的人，扔給后來者的烽火。你接到了，就是你的緣，也是你的債。」

「人哪，這輩子能躲開很多麻煩，唯獨躲不開你心里明白的那個『該做的事』。你既然認得出那香灰，看得懂那屋子的兇煞，你就已經(jīng)插上手了。現(xiàn)在縮回來，這輩子，你睡得著嗎？」

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爺爺?shù)恼Z氣又變得嚴厲起來。

也是，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被我遇到了，就是我的因果。想到這里，我深吸一口氣，咬牙道：

「爺，我明白了。那房子……我管！」

爺爺看著我，臉上深刻的皺紋慢慢舒展開，露出一絲不易察覺的欣慰。

「去吧。記得，手段要硬，心腸要軟。搞不定，就搖人，爺還沒死呢。」

說完他繼續(xù)躺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嘴里叭叭地抽

著他的旱煙。正當(dāng)我快要走出門口的時候，爺爺?shù)穆曇粼俅螐纳砗髠鱽恚?/p>

「對了，走之前記得去我屋里，把桌子底下那個長箱子帶走！臭小子，早些年給你還不要，哼！」

13

離開老家，我再次來到「兇宅」！

爺爺說得對，既然被我碰到了，那就是我的緣，就是我的債，躲不過去的！

我不知道我是否有那個能力，不過爺爺既然讓我管，想必我的能力應(yīng)該是夠的……吧！

屋子里那位，很可能就是第一位死者——那位因被丈夫家暴而不幸自盡的女人，想也是一個可憐人。

爺爺說「心腸要軟」，先試試能不能和她溝通溝通。

我一手握著五帝錢，一手提著桃木劍，腰間還掛著一個三清鈴。這些東西都是爺爺讓我?guī)е哪莻€箱子里的物件。

再次推開房門，那種陳腐的甜膩再次襲來。

「我知道你受苦了！」我一邊小心踏入房屋，一邊對

著客廳說道。

「害你的人已經(jīng)遭到報應(yīng)了。你不該困在這里，我可以幫你……」

話還沒說完，房頂?shù)牡鯚簟概尽沟匾宦暠眩还杀涞膼阂馊缤瑢嵸|(zhì)般，從臥室方向洶涌撲來！

我腰間的三清鈴也發(fā)出一聲「叮鈴」！

是它來了！

視線中一個扭曲的、人形的黑影，五官的位置只剩下三個窟窿，最大的那個正發(fā)出無聲的尖嘯，速度快得驚人，裹挾著令人牙酸的寒意直沖我的面門！

「靠！」

我忍不住爆了句粗口。

溝通？它的理智早已被純粹的怨毒吞噬殆盡，現(xiàn)在的它只想撕碎所有闖入它領(lǐng)地的活物。

「敕！」

我?guī)缀跏强恐鵂敔攺男〕槌鰜淼募∪庥洃洠瑢⑽宓坼X往前一格！

像是燒紅的烙鐵燙進了冰水里，一聲尖銳的嘶鳴幾乎刺破我的耳膜。五帝錢上金光一閃，那黑影被猛地彈開少許。

但我也不好受，一股巨力順著胳膊撞上來，整條手臂又麻又痛，像是被凍僵了，陰寒的氣順著毛孔往骨頭縫里鉆。

我踉蹌后退，狼狽地躲開它再次撲來的利爪，那黑氣凝聚成的爪子幾乎要碰到我的喉嚨！心臟狂跳得快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理論和實戰(zhàn)完全是兩回事！

爺爺對練時可沒這么快的速度，也沒這么純粹的、想要你命的惡意！

14

它又一次撲來，房間里的溫度驟降，墻壁上迅速凝結(jié)起白霜。

它已經(jīng)不是怨靈了。它在向厲鬼蛻變，甚至已經(jīng)半只腳踏了進去。

溝通是對牛彈琴，超度是癡人說夢。

墻角的香灰，那位同行不是不想管，是管不了，只能

留下警告。

那個業(yè)主也不是啥好東西。

爺爺說過「心腸要軟」，他老人家還說過「手段要硬」！

我一把抓起腰間的「三清鈴」，運用特殊的手法急搖不止。

「叮鈴——叮鈴鈴——！」

清越急促的鈴聲不再只是聲音，而是化作了常人肉眼難見的一圈圈淡金色漣漪，如聲波般蕩開，死死抵住那滔天的黑色怨氣。

漣漪所到之處，那些扭曲的、由負面能量構(gòu)成的觸須和可怖面容，如同被灼燙般發(fā)出「嗤嗤」的嘶響，冒出陣陣灰白色的煙霧，惡臭更甚。

但這還不夠，這樣的攻擊只能短暫地把它控住！它太兇了！

我咬破指尖，一股腥甜味在口中彌漫，劇痛讓我精神高度集中。雙指抹過桃木劍身，以血為引，凌空飛速畫出一道「鎮(zhèn)煞破邪符」的虛影，用盡全身力氣喝出：

「天地玄宗，萬炁本根！廣修億劫，證吾神通！破！」

嗡！

那血符虛影驟然亮起刺目的紅光，如同一塊燒紅的烙鐵，狠狠印在了黑影的核心！

慘嚎聲戛然而止。

伴隨著白煙，黑影從核心開始迅速崩潰、消散，最后只剩下一小撮灰燼般的殘留物，飄落在冰冷的地板上。

房間里令人窒息的陰寒和惡念，潮水般退去。

吊燈閃了幾下，居然又亮了起來，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

只有我還在劇烈地喘息，手臂的疼痛，以及地上那點灰燼，證明著剛才發(fā)生的兇險。

我默默收起家伙，走到那點灰燼前，拿出三支線香點燃，插在地板縫隙里。

「塵歸塵，土歸土。下輩子，投個好胎吧。」

我低聲說，算是盡了最后一點「軟心腸」。

15

一個月后！

胖子興奮地沖進店里，臉上的肥肉都在激動地顫抖：

「師父！成了！那對剛需小夫妻，簽了！就那套房子！」

我接過合同，成交價果然比業(yè)主的底價還低了一截。胖子還在喋喋不休地夸我殺價狠，演技好，把那個貪心又心虛的業(yè)主唬得一愣一愣，真信了這房子邪門到?jīng)]人敢要。

我看著那份合同，心里沒有喜悅。那個扭曲的黑影和最終消散的灰燼，在腦海里一閃而過。

業(yè)主只知道房子「不干凈」，卻為了錢一次次把它推給不知情的下家，間接釀成慘劇。這筆債，法律算不清，因果卻記得明白。

我沒辦法告訴他房子已經(jīng)干凈了。那就用他最在乎的東西，給他一點懲罰吧。

至于那對歡天喜地、以為撿了大便宜的小夫妻？我最終什么也沒說。

問題解決了，陽光會照進那扇窗，他們會開始平凡而溫暖的生活，永遠不會知道腳下的地板曾燃過三炷香。

有些真相，刨出來是罪過；埋下去，或許才是慈悲。

胖子還在嚷嚷著晚上要請客慶祝他開張。我笑了笑，把合同扔回桌上。

窗明幾凈，天下太平，這就很好。

——全文完——

點個在看，與朋友們共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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