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 | 新聲Pro,作者 | 趙銘
「內容生命力」是《新聲Pro》開啟的一個新系列。在內容行業士氣普遍低落的當下,從脫口秀、說唱到短視頻、直播、AIGC等更多領域,我們試圖找到那些充滿活力的創作者,他們孜孜不倦地持續表達正在成為整個內容行業的生命力來源。
2020年5月,在北京的一個小酒吧,還在做插畫師的月明第一次參加開放麥。那也是這個「小時候被老師點名讀課文都想哭」的女孩第一次走進酒吧,上臺前,她去了六次廁所、手上帶的小抄全部被汗水浸濕,雙腿打顫地講完了第一場。
五年之后,月明作為職業脫口秀演員,登上了《喜劇之王單口季》第二季的舞臺。她不再因為長相自卑,調侃著自己是女版「燒餅」,并用獨特的表演風格收獲了更多觀眾的欣賞。
在今天,許多脫口秀演員和月明一樣,從最初的愛好者轉變為職業脫口秀演員,「脫口秀是一個門檻低但臺階高的行業,想進步太難了」,月明說。在被大眾看到之前,他們經歷了在那一方小小的開放麥舞臺上日復一日的練習,大都遭遇過沒有笑聲、只有冰冷審視的窘境。克服的方式就是再寫、再講,從一個刁鉆的角度,到一個精巧的結構,再到一個適合自己的風格。
事實上,在故事的起點,許多人并沒有對行業未來抱有清晰的預期和樂觀的想象。在起起伏伏中,支撐他們走好眼前每一步的,是創作和演出帶來的成就感,是從一個段子,到一場商演,再到一臺專場,和觀眾形成的充分共振。
節目是一個新的開始,這些流轉在不同「黑匣子」內反復鉆研的創作者,拿到了一張進入更廣闊世界的入場券,成名在望。
這是屬于這些職業脫口秀演員的故事,從零到一,再到更多,一直向上走,不斷講下去。

從零到一
2014年,移動互聯網剛剛興起的年代,正在讀大二的翟佳寧,偶然看到了一個海外脫口秀專場,視頻里的演員在臺上滑稽地調侃一位名人跳舞。
在好奇和興趣的驅使下,他開始主動搜索相關內容,不到兩個星期,他很快喜歡上這個當時在國內鮮為人知的藝術形式。「我也想試試這個」,他想。
這種自信來自于年少的經歷,「幽默」不是一天就能速成的。上初中時,翟佳寧就是上課喜歡接下言、放學不回家在公交站和同學嘮嗑的「調皮搗蛋份子」。「當時屬于調皮搗蛋,后來我細想,這些都是幽默能力的鍛煉」,這個習慣無形中維持了二十年。
幽默的另一個來源是影視作品。趙本山、潘長江等喜劇藝術家從小就熏陶著九十年代生人。
和翟佳寧同年出生的月明也通過影視作品入門。在今年的喜單舞臺上,月明是表演風格最鮮明的新人之一。自記事起,月明的家中就有大量小品和相聲的光盤,她經常獨自對著電視模仿表演。幾年前成為北漂的原因之一,就是為了在北京聽相聲。
在短視頻興起的最初幾年,德云社曾經因此在年輕人中流行,作為今年節目中最年輕的演員之一,當時還在讀高中的于渤也更密集地關注了相聲,在他的印象里,相聲是當時唯一一個創作兼顧表演的喜劇藝術形式。
三個演員和脫口秀行業真正發生關聯,要將表盤撥動到2020年前后。那是一個脫口秀剛剛走向大眾的階段,一批年輕用戶通過綜藝節目了解到這一藝術門類,許多喜劇愛好者依靠熱情踏足這個未知領域。
那時,上海成為脫口秀氛圍最為濃厚的城市,這座城市的高校學子,也率先以愛好者社團的形式對這一內容形態展開探索。
2019年,于渤通過同濟大學的脫口秀社團第一次接觸到脫口秀。經過社團成員的科普,他意識到,相比相聲,單口喜劇更能完成他的創作追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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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渤(一排左一)在脫口秀社團
盡管當時脫口秀的培養模式還沒有成型,但于渤收獲了一套循序漸進的學習流程,從最初段子的定義、預期違背的定義,到每天在群里寫一句oneliner、圍繞主題寫小段子,在高頻的交流中,于渤逐漸觸類旁通,嘗試寫更完整的內容。
在初學階段,于渤曾經接觸過《喜劇圣經》等書籍,但他逐漸發現,模仿是單口演員更普遍的學習方式,于渤喜歡英國單口喜劇演員丹尼爾·斯洛斯的腹黑風格,「喜歡他的思考方式,就是通過自己的價值觀不斷去馴化觀眾的感覺」。
除此之外,社團還和當時的開放麥形成合作,這讓還在讀大學的于渤有機會在2019年就嘗試開放麥,進入實戰環節。
第一次講開放麥,于渤講了自己初中叛逆的經歷,但觀眾兩次大笑都是因為忘詞,他記得自己「反應不過來,感覺天塌了。」
但對創作的熱愛,讓他陸續在直面恐懼的過程中拿到正反饋和信心。2021年,于渤讀大三,在同學們考研、實習的時候,他選擇每天凌晨5點從嘉定校區坐兩個半小時地鐵,到市中心趕三場開放麥,再在晚上9點半的時候坐末班地鐵回去。
雖然這個市場的未來還不明朗,但于渤依然選擇在此鉆研,「先拿到商演,剩下都來得及」。
翟佳寧進入行業的契機,和地方俱樂部生態的逐漸建立有關。2020年,翟佳寧在杭州出差,在這座脫口秀生態一度僅次于上海、北京的城市,他意識到,自己的機會來了。
他和初中時期就一起「調皮搗蛋」的好友思宇一起吃飯,聊起脫口秀,他說「咱們干這個肯定行」。兩個月之后,思宇把盤好的杭州各個俱樂部的位置發給了翟佳寧。
也是在那個12月,翟佳寧第一次嘗試了開放麥,講的就是《喜劇之王單口季》第一季第一期的工地經歷。他還記得那是會說笑喜劇最初的場地,「小紅帽旁邊的一家青旅,青旅往里一直走,在一個磚墻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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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佳寧(左一)演出中
初入行業,雖然緊張,但翟佳寧從沒懷疑過自己。他也是堅定的「實戰派」,堅信幽默是看書無法習得的。遇到冷場,解決辦法就是「硬講,練多就好了」,一個星期去兩到三次開放麥。
2021年,翟佳寧成為一名簽約演員。他回憶,當時簽約俱樂部很簡單,只看能不能和主理人三觀合拍,對未來沒有太多奢望和規劃。「如果讓我穿越回去告訴21年的我,你25年可以上綜藝,有這么好的傳播度,我肯定不相信。」
和于渤、翟佳寧的故事不同,月明進入行業的故事,聽起來有點戲劇——2020年一個普通的一天,像是命運指引般的,一個念頭突然在做插畫師的月明的腦海中蹦出來:為什么不去脫口秀?盡管那時,她還沒完整追過一檔脫口秀綜藝。
「我之前從來沒有過這么高的執行力」,有了念頭之后,月明開始快速籌備。由于沒有明確的入門路徑,她選擇了最傳統的學習方法——借鑒前人的經驗。看書,買邱瑞、孟川推薦過的書。以及,借助短視頻,她看到了付航的視頻——如何在北京成為一名脫口秀演員。之后,關注各個廠牌公眾號,投稿五分鐘的稿子。
在最初的階段,月明得到的機會有限。當時北京的脫口秀俱樂部并不多,加上疫情限制,她所在的演員小組一個星期只能演一場。沒有太多前輩領路,只能和同時入行的那一批演員一起改稿,像興趣小組一樣互相支持前進。

職業演員
如果我們回看三位創作者的故事,他們有一個共同點:那就是最開始都沒有想過做全職,僅僅是出于一種天然的沖動投身其中。也是因為市場還沒有被完全定義,更多元的創作者,都能在其中找到自己的空間。
2022年,線下市場重新運轉,成為很多演員走上職業道路的轉折點。
2021年,先后兩份工作受挫之后,曾經想著「這輩子都不會全職做脫口秀」的月明,在年底選擇成為一名全職演員。那時候,月明有了穩定的演出渠道,北京的脫口秀俱樂部生態已經逐漸成型,從最初的三家變成百花齊放,「開放麥已經搶不過來了,需要設鬧鐘才能搶到名額。」
成為全職演員之后,月明發現,「脫口秀是一個門檻低但臺階高的行業,想進步太難了」,直到兩年前,她才從「詐騙」的段子里「摸到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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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到門道」之后,正在表演的月明
她是需要靠情感驅動創作的演員,「那是我真正想要表達的東西,我那時候才明白為什么喜劇的內核是悲劇」,月明說。寫段子的過程「悲憤交加」,「眼淚在鍵盤上摔八瓣」,但表演成了一種疏通的出口,「越講發現這件事沒那么重要。」
在表演上,由于簽約俱樂部的一些變動,月明曾經接觸過一段時間即興喜劇,并跟隨宋木子等人學習過sketch。宋木子對于舞臺的態度給了她啟發。「他在舞臺上就像回到自己的家,魅力四射,讓我很向往。」
她開始在舞臺上尋找和朋友相處時那種自然、松弛的聊天狀態。實際上,她一度在文本和表演的平衡上迷惘,被質疑「沒有文本,全靠表演去頂」,但男友阿鋮鼓勵她,不要被這些聲音影響,每個人的特色不同,你的表演就是你的特色。「我很感謝他」,月明說。
后來,月明簽約到了喜番喜劇,和更加志同道合的老朋友徐指導合作。徐指導發起的專場拉片會成為一種高效的成長方式——每個演員拆解一個專場,分享自己的收獲和感觸,這給了月明突破寫作瓶頸的新視角,「會覺得很多被我忽略的小事也能寫成段子,開始更深切地感受自己身邊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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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的專場
2022年,翟佳寧成為一名全職的演員,開辦了自己的第一個專場。翟佳寧眼中,當時脫口秀市場與今年不同——那時候行業繁榮大于單個演員的影響力,「一個俱樂部有不錯的場地,有演員來,觀眾就會看,而不是奔著誰來。」
在整個品類的快速發展下,那時專場的門檻并不高,很多演員都是直接把商演時的成熟段子拼湊成一個小時,就可以舉辦自己的專場。
作為職業演員,他十分強調自己的服務意識,「要把觀眾逗樂」。他有一個理論,一千人的場不難講。「脫口秀不是舞臺越大越難講。你想想逗兩個人笑難,還是逗2000人笑難?答案是兩個人。因為兩千人看你會有光環,在那種大氛圍里更像是一場正式演出。」
他追求文本上的「刁鉆的角度」。「一些笑話會讓我拍大腿,覺得從來沒有這么想過」。這種追求也體現在了節目中。第一期食品安全的段子,僅科技發布會的開頭就想了三天,「要讓觀眾瞬間笑并且理解,否則生硬的用315切入,基本分就掉下去了。」
脫口秀在他看來以議論文為主。提出一個非共識性的結論,不斷搜集論據,闡釋過程就會出現笑點。為了寫預制菜的例子,翟佳寧買了100塊的預制菜,至今還在冰箱里凍著。「你要親自實踐,不管最后能不能成為段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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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翟佳寧在海外舉辦了巡演
近兩年,包括翟佳寧在內的許多脫口秀演員都開設了自己的播客。播客也是專場活躍之后帶來的產物。2023年,翟佳寧發現辦專場賣票越來越難,俱樂部還得擔負差旅費,「長期內容傳播不出去,就沒有機會了」,播客成為他能力范圍內最好的宣傳渠道。
作為更年輕的00后,如于渤在節目中的表達,在很長一段時間,他都覺得自己有既定的道路要走。而對于脫口秀,「我是一個悲觀的人,沒敢想自己有未來,就覺得先把眼前做好就行」。那時候一個月有幾千商演到賬,他就很滿足,「實習的時候可以多點十五塊的外賣」。
2022年,于渤開啟了自己的專場,原因很直接,「因為專場和商演的收入不是一個級別」。
于渤的成長也伴隨著專場這個內容形態的不斷升級。
如果說最初的專場是商演段子的拼湊,2023年開始,于渤發現觀眾的標準明顯提升,有了橫向對比。一個觀眾給他的專場《死地后生》打了3.5分,原因是「在小鎮青年主題下,另一位演員的專場更優秀」。到了2024年,專場井噴年,大量repo的刺激下,演員更在意專場的口碑。專場不再只是段子的拼湊,越來越有主線和人物的成長。
在于渤看來,如今國內的專場越來越像高考命題作文,要有結構、文法、起承轉合的技巧,也有完整的人物弧光。「你不能輕易的去寫散文,除非演員可以做到每一個意向都扎實、每個比喻都精妙,做到形散神不散。」
他逐漸意識到,專場可以成為一個更完整的載體,承載更多商演時被自己放棄的思考,他替換了《死地后生》原來40%的內容。
在新的版本里,在自己因糖尿病進ICU的經歷之下,「我開始反思我之前被迫做的那些選擇,并且敢于做更多選擇」,于是,「選擇」成為整個專場的暗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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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渤演出中
「我所有的表達都是當下的困惑和思考」,于渤說。后來,便有了節目上那個在應試教育之下成長起來的自卑又困惑的年輕人。

走向線上
對線下演員來說,線上是另一片天地。既代表著更廣闊的受眾,也代表著更復雜的審視和需求。
今年是翟佳寧第二次參加《喜劇之王單口季》。去年,他拿到年度第七的名次。比賽中,他很少講自己的個人經歷,更多是對職場生態、奶茶、偶像劇等日常話題展開觀察。一些網友說他的段子「沒人關心,老土」,他聽取了這些意見,今年選擇食品安全、相親、內耗等大眾更有共鳴的公共話題來證明自己,也不同于去年講線下段子,全部都是比賽緊密的節奏中原創。
他正在學會適應線上的氛圍,以及其所帶來的不同的環境,「面對更大的舞臺,一些內容和說話方式就要做出調整。你要適應,否則會造成誤解。」他會主動地做出變化,比如思考的方式更多元,出梗的方式更刁鉆,「我只要保證自己在變化就好了,喜劇就怕一成不變,那你就成老古板了。」
但還有一些是不變的。去年比賽結束后,他寫了一篇筆記,提到好笑是脫口秀演員的第一追求,「我認為好笑也是一種表達」。關于脫口秀是弱者的武器這一點,翟佳寧覺得,「作為一個表演者,我是服務別人的人,一切內容和行為都只是為了搞笑,我沒有資格在舞臺上定義誰是弱者誰是強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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翟佳寧
于渤和月明都是第一次參加節目,他們都能明顯地感知到線上節目與線下的不同。
月明也感覺到了今年觀眾對于「表達」的重視。月明說,自己寫脫口秀的初衷是為了逗大家笑,后來當自己遇到不公平的事,才想要去表達和發聲。「要好笑,但也想有一些表達,這是單口和相聲的一個區別。」
如何把這兩者更好的結合,是月明還在琢磨的事情。她在節目中的第一場脫口秀,在反差情侶的日常之下,她想表達的核心是打破刻板印象。在線下,這個段子曾經不被理解;這一次,她抱著賭一把的心態去做了表達,有觀眾在評論區點出了段子里的深意,她很欣慰。
于渤意識到切中社會情緒的、更真誠勇敢的段子更容易傳播,尤其是一些關于「復仇」的主題。在感受到這種趨勢之后,他在第三場表演中也埋入了一些「憤憤不平的感受」。
不過,這種變化和他以往對于喜劇的認知不盡相同,「喜劇原來是一個小人物不斷受挫、不斷努力還是失敗的過程,但今年大家似乎更需要的是一場勝利。」
借助節目期間高密度的競爭和創作,新人們也在與他人和外界的碰撞之中,逐漸明晰、堅定個人風格。
月明最初上節目的目的是為了鍛煉自己「極速創作」的能力。第三篇稿子是她在兩周內寫出來的,期間每天至少三場開放麥。「兩次極限創作之后,我就意識到,我的文本能力有限,我的特色是表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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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明
在舞臺上,月明的表演風格被郭麒麟評價為「小手辦」,她提到自己是二次元。除了從小受到相聲、小品的熏陶,作為流行文化成長下的一代人,月明對《貓和老鼠》、《兔八哥》這樣的老派歐美卡通印象深刻,小時候會模仿《貓和老鼠》的走路方式,還會模仿《麻辣女孩》到處翻、跑,「感覺自己在懲惡揚善。」這種氣質不自覺地從月明的表演中流露出來,讓表演自成一派。
比賽期間,于渤每天有一到兩次的高頻開放麥,這種創作狀態讓他享受;但高強度的比賽也讓他更多的審視自己,同行們給了他更多技巧的啟發,比如學習鑫博,如何通過層層遞進,讓梗的爆發力更強。
他開始思考自己的特點:思考密度更大,會讓自己陷入一些大家看來不太在意的思考。「比如第三場里為多音字發聲,我很在乎這些事。」
在表演過程中,他扮演的是「提問者」的角色,為什么?他怎么了?憑什么?「我沒法給大家一個明確的方案,但可以提出問題。」
隨著線上節目對于演員身份和內容話題的拓展,「中文脫口秀」的樣態和標準也在不斷變化。比如,今年大家開始在意文學性、畫面感,把脫口秀文本視作一種文學作品去看待,對于渤來說,這是一種進步。
「我也想要追求那種文學感,其實到現在我依然覺得我的一些思辨的方式是對一些英國單口演員的拙劣模仿。」于渤坦誠地說。
今年他意識到,自己的閱歷無法承載更多思考,他開始把閱讀當做創作的藥引子——不設限地、隨機地閱讀各種領域的書,從閱讀中抓住自己的直覺:什么觸動了我?為什么我會被觸動?以此反思自己的經歷,尋找新的表達落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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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渤
「我一直覺得脫口秀是一個創作的媒介,今年,他變成了我的職業。我不確定這種職業感會不會演化成一種上班的疲態,但當下,我還是很享受創作的過程。」相比創作本身,歡呼和合影有時讓他覺得局促,他也在緩慢的適應當中。
這一年,月明面對的新挑戰也是尋找新的表達素材。她是一個容易知足的人,日子變好了,似乎沒有太多可以用情感驅動創作的事。脫口秀演員謝謝給了她很多啟發,可以從過去的經歷尋找故事。
「脫口秀給了我太多,得到很多正反饋,越來越自信。從小我都因為長相自卑,說了脫口秀之后,它反而成為了我的特色。」節目期間,她的腦中冒出了很多想寫的內容,準備線下開始新的創作。
在翟佳寧看來,有些人吐槽創作苦累時,他堅持脫口秀演員的成就感是很多職業無法比擬的。他引用了呼蘭的一句話,「只要你在臺上體驗過一次觀眾山呼海嘯的笑聲,你就再也無法自拔。」
對于未來,他的想法很簡單,「我只要保證我每一步都是向上走的就可以了。只要一直往上走,我心里就會踏實。」
他依然追求一場「山呼海嘯」般的演出,但這種「山呼海嘯」無關于人群規模,更關乎于表演者和觀眾的全然共振。就像當他回憶記憶中最難忘的一場演出時,他提到的是專場第一年的蘇州場,雖然只有不到三十個觀眾,「但他們能全程全神貫注地看著你笑,結尾還有歡呼,你就會感到巨大的滿足和信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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