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8年深秋,濟南一家機械廠的黨組織收到一份入黨申請表,申請人是名叫勞有花的女醫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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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也不會想到,這樣一位先進分子,竟在填寫資料時暴露了一個震動公安系統的大秘密。
一名曾在軍統任職且參與刺殺陳毅的女特務,竟然堂而皇之地出現在了入黨申請人的名單中。
多年潛逃,為何會因為一紙申請而自投羅網?
一場跨越近十年的較量,也正是從這里揭開帷幕......
戴笠點將
1937年,正值烽火連天的年代,14歲的勞有花帶著小皮箱,在濟南車站等待開往南京的列車,那時的她還不知道,這段求學路將徹底改寫她一生的軌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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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家是膠州半島一帶赫赫有名的資本家,家底殷實,有心栽培女兒接受新學問,希望她將來做個吃公飯的女先生,既有地位又體面清白。
勞有花天資聰慧,中學畢業后順利考入南京一所教會辦的護士學校,是當時江南最負盛名的護理學院之一,學生多為出身優渥的女子。
然而,時代沒有給她太多平靜讀書的時光,剛入學沒多久,“八一三事變”爆發,戰火迅速逼近南京,學校被迫遷往漢口,再輾轉重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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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1年,在重慶畢業的那天,勞有花和幾位同學站在校門口,望著灰暗的天,不禁聊起了未來。
“以后怕是沒地兒可去了。”
勞有花原本想報名做戰地護士,可惜,命運將她領到了另一條路,就是軍統醫務室。
她第一次被戴笠關注,是因為分配不公寫下血書,一路遞交到了戴笠面前,字字鏗鏘、言辭犀利,甚至直接表明心意。
“若不讓我上前線,不如讓我退學還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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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笠第一次見到她時,是在一次小型座談會上,勞有花穿著筆挺的制服,安靜坐在長椅盡頭,身姿挺拔,雙手交疊放在膝頭,不卑不亢地看著戴笠。
她不是那種一見權貴便立刻俯首聽命的女子,有自己的判斷也有自己的傲氣,恰恰是這種不卑不亢,給戴笠留下深刻印象。
不久之后,軍統開設女子特訓班,戴笠親自圈定了十人名額。
“把那個寫血書的山東丫頭也叫來。”
就這樣,勞有花從一名護士轉向特工訓練,成了為數不多進入特訓核心班的女性之一,還被點名擔任副班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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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訓的生活是殘酷的,隱蔽行蹤、識別密碼、爆破排雷、色誘情報……勞有花在一眾女學員中表現突出,尤其在心理攻防方面頗有天賦。
她能以最溫和的方式套出別人口中的秘密,也能在毫無情緒波動的情況下,一槍擊穿人心,這種極致的冷靜與柔軟,讓她在幾次考核中脫穎而出。
特訓結束時,抗戰勝利的消息傳來,勞有花被調往南京總部,開始接觸對付共產黨地下組織的系列任務。
之后幾年,她在鎮江、蘇州、上海等地游走,每一次偽裝都無懈可擊。
她做事極穩,情報從未出過錯,戴笠死后,毛人鳳接掌軍統,對她更是賞識有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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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48年,隨著局勢愈發緊張,國民黨暗地里著手部署潛伏工作,毛人鳳找來勞有花,兩人談了一夜。
隔天一早,她領走了屬于潛伏者的全部工具,聯絡地址、加密電文、身份文書,還有一個口令。
“務必配合,準備迎接。”
暗殺失敗
1948年,上海灘喧囂如舊,國民黨政權已是風雨飄搖,在這片權力即將更迭的土地上,勞有花悄無聲息地落腳了。
她總是一身素凈白衣,出入于霍山路一家私人診所,動作干凈利落、治療手法熟練溫和,診所里不論是門診護士還是主診醫生都對她印象極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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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有人知道,她是一個受過軍統高級特訓的女特務,更沒人知道,她來上海不是為了討生活,而是為了等待上峰命令,參與一起針對中共高層的暗殺計劃。
霍山路的這家診所是她自己找來的,憑借從護士學校帶出的老資格證書和流利得體的言辭,輕松打動了診所的主理人,曾留學德國的老醫生杜傳耀。
正當勞有花覺得自己可以在這里多藏匿一陣時,杜傳耀卻因經營不善宣布診所停業,臨別晚餐上,杜醫生向一位朋友力薦勞有花。
“這個姑娘,干凈利索,懂醫術,是個可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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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方是曹家渡一家紗廠的老板,人稱“陳大掌柜”,紗廠醫務室正缺人手,陳老板見了勞有花,眼神有些飄忽,笑得倒也客氣。
幾天后,勞有花便正式入職曹家渡紗廠醫務室,這里像是一處“日常救火”的前哨陣地,工傷、高燒、中暑、摔打,大小事情不斷,全都被她處理得井井有條。
然而,陳大掌柜從第一眼見她時起,就沒把目光放得太正,常借著“巡查醫務室”的名義頻頻光顧,試探著請她吃飯、送禮、塞紅包,她都一一拒絕。
直到一天夜晚,廠里加班,陳大掌柜喝了點酒,將勞有花單獨留在廠長辦公室,從那一夜起,她成了陳老板的秘密情人,關系維持了不到半年,直到1949年秋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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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陳家親戚滿月宴,家里人盡數外出,陳老板借機將她帶回家中私會,忽然間,他捂胸仰面倒地,她跪地呼喊、人工施救、捶打胸口……可一切無用。
勞有花在慌亂間竟也暈倒,等她醒來時,站在面前的是陳老板的妻子和兩個親戚,令人意外的是,陳太太沒有歇斯底里,給勞有花倒了一杯水后低聲說道。
“你走吧,這件事……誰也不會提。”
那一夜過后,勞有花搬離了紗廠宿舍,直到1950年初,滬上街頭已經逐漸恢復往昔秩序,她在盧家灣一家小診所里,悄然拆開了一封沒有落款的信。
“即刻開始收集陳、饒、譚三人生活動向,行動未啟,情報先行。B指組,代電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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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有花心里一沉,知道“毛”指的就是毛人鳳,而“B指組”,正是臺灣方面專為執行高級別暗殺行動設立的秘密機構。
密電內容不多,但含義極其明確,她的任務是在戰斗前夜把舞臺打掃干凈,提供目標的住所、路徑、生活規律、警衛布控,為即將到來的主角清場。
接下來數周,勞有花繼續藏身在診所,白天給病人看診、寫報告,晚上則化名前往大世界門口張貼情報標簽,只為等候對方的一次確認,終于等到了第二封密信。
“客將至,務予配合。”
勞有花立刻開啟第二階段的準備,就在她以為一切盡在掌控時,變故悄然發生,《解放日報》一則短訊引起她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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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某,于昨夜被公安緝捕,涉嫌潛伏特務身份,正在進一步審訊。”
勞有花意識到,這個“劉某”極有可能就是劉全德,臺灣方面此次行動的核心執行者,是真正的主角,她也因此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兩天后,診所后門巷口出現了兩個陌生男人,她從窗口掃了一眼,便明白自己被盯上了。
“他們不是來看病的。”
她在心里說,隨即迅速打包,從診所后院翻墻而出,在華昌路一間低矮民房內找到了一個老熟人,曾與她共同受訓的女學員,如今開著一間裁縫鋪。
“我要走。”
對方沒有多問,只是遞給她一個布包,里面有現金、一張假身份證和一張去往濟南的車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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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應不爽
1958年秋天,濟南機械廠的宣傳欄貼出了一則通告,廠醫勞有花擬被推薦為入黨積極分子,正接受黨組織考察。
消息一出,廠里不少工人都點頭稱是。
她的身份來自“投奔”的表妹家庭,表妹是當地區政府的一名科員,妹夫則是一名部隊軍官,夫妻倆一直以為她是因為滬上失業才來投親。
起初,勞有花沒想過入黨這種事,但當她在廠里站穩腳跟后,敏銳地意識到,黨員身份意味著被組織認可、背景清白,即便有蛛絲馬跡也會因信任基礎而延后調查。
那年冬天,她坐在廠辦會議室里填寫《入黨申請登記表》,對個人履歷一欄格外謹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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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慶和南京那段軍統經歷直接刪去,霍山路診所和曹家渡紗廠這兩段經歷,被一字不漏地如實填寫。
至于證明人,勞有花寫了表妹的名字,并注明親屬關系,同時附上了表妹所在單位名稱與職務,以示可靠。
申請材料交上去后,組織很快進入了審查流程,初步核查順利通過,她甚至被安排旁聽了一次黨員民主生活會,直到那一紙“外調函”打破了她的如意算盤。
這份公函由廠黨委發出,蓋有公章,目的地是上海市衛生局和曹家渡原紗廠,詳細列明了勞有花那兩段自以為無害的舊日履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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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函轉至上海后,紗廠將材料交至市公安局備案,紗廠醫務室現任主任正是當年和勞有花共事過的女醫生,對那個突然離廠的護士記憶猶新。
消息被迅速遞至上海公安局,局長黃赤波看著照片,臉色驟變。
“她是軍統特務,勞有花。”
這是八年前刺殺陳毅未遂事件中,唯一潛逃未歸案的女特務,像一根刺扎在公安局檔案柜最底層那份懸案之上,久未拔除。
現在,這根刺自己送上來了,黃赤波當即簽署了《逮捕令》,命令濟南公安連夜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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勞有花坐進警車的那一刻,她知道,這場潛伏游戲終于結束了。
槍聲響起,勞有花結束了自己從特務到入黨申請人的荒誕一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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