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安娜王妃的母親弗朗西絲，9年懷孕6次，婚內出軌，最終孤獨死去

弗朗西絲·尚德·基德

自1998年起，每年8月底，弗朗西絲都會獨自前往一個荒涼的海灘。

這個海灘沒有漂亮的綠蔭，砂石粗糲，無法光腳行走，故而沒有什么游客，只有撲面而來的咸腥的海風。

她曾無數次想起1998年3月間發生的那段對話，或許是想的次數太多，女兒的啜泣聲幾乎立刻就在耳邊響起，她一邊哭一邊說道：“我要放下電話，再也不跟你說話了。”

弗朗西絲與女兒戴安娜

可是，弗朗西絲怎么也想不起來自己說了什么。她拍著腦袋，拼命的回想，但腦海中就像是有一塊橡皮擦，過往的記憶在不知不覺中消失，她的腦海中一片空白……她的女兒呢，女兒戴安娜在哪里？

弗朗西絲踉踉蹌蹌走在沙灘上，忽然間蹲下來放聲大哭，她想起來了，戴安娜已經死了，死在風華正茂的38歲。

01.桑德靈厄姆皇家莊園

弗朗西絲·露絲·羅什出生于諾福克郡桑德靈厄姆皇家莊園的公園府邸。

英國國王喬治五世喪鐘敲響后不久，一個女孩兒哇哇大哭著來到世上，能降生在這里，已經預示著她的人生將會比其他人平坦許多。

莫里斯·羅什，第四代費莫伊男爵

父親莫里斯·羅什，第四代費莫伊男爵，喬治六世國王的好友，也是美國女繼承人弗朗西絲·艾倫·沃克的兒子，意味著這個家庭既不缺錢也不缺名望。

母親露絲·羅什，威廉·史密斯·吉爾上校的女兒，伊麗莎白王太后的密友和知己。

費莫伊男爵和妻子在布萊克本莊園外，1933年

羅什家族是一個歷史悠久的愛爾蘭貴族之家，在科克郡的特拉博爾根盤踞了三個多世紀，擁有廣袤土地。19世紀末，第三代費莫伊男爵詹姆斯·羅什迎娶了美國“百萬金元寶貝”，富有的美國女繼承人弗朗西絲·埃倫·沃克，讓家族重新煥發新生。

而母親家族與王室的親密關系，則令他們成為倫敦各大宴會的座上賓。

弗朗西絲（左一）和母親露絲，在她18歲成年禮上

弗朗西絲曾說：“我有四分之一美國人、四分之一愛爾蘭人和一半蘇格蘭血統。”約莫是混血的緣故，她生得十分貌美，金色的卷發，在陽光下散發出耀眼的光暈，一雙藍色的明眸顧盼生輝，豐頤的鵝蛋臉，仿佛輕輕一掐便能滴下水來。

年輕的弗朗西絲

如斯美人，家世又好，與王室的關系還親近，弗朗西絲從十來歲起，身邊就圍繞著一群追求者。小姑娘得意洋洋，仿佛一只驕傲的白天鵝，仰起頭顱，享受男孩子們的追捧。

然而，婚姻之事一向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弗朗西絲還未成年，家中已經幫她定下來一門“好親”，阿爾索普子爵愛德華·約翰·斯賓塞。

02.風光大嫁

婚禮

愛德華·約翰·斯賓塞？別看他此時不過是個子爵，但卻是第七代斯賓塞伯爵的獨子，老伯爵歸西后，爵位鐵板釘釘會落到他的身上。”弗朗西絲的好友不無羨慕地說道。

愛德華·約翰·斯賓塞

斯賓塞家族，一個歷史悠久的“藍血”家族。家族于15世紀創立，最初靠買賣牲畜和其他商品為生，攢夠了錢，買下了沃姆萊頓和奧爾索普的大片土地，成為幾百英畝土地的擁有者。

奧爾索普莊園的斯賓塞家徽

16世紀后期，斯賓塞家族聲名鵲起，待到詹姆斯一世國王統治期間，已然成為英格蘭首富。隨著子孫后代的努力、聯姻，斯賓塞家族的成員們擁有眾多爵位，包括馬爾伯勒公爵、桑德蘭伯爵、斯賓塞伯爵以及丘吉爾男爵。其中最為我們熟知的便是二戰時期著名政治領袖溫斯頓·丘吉爾。

弗朗西絲與父親

愛德華·約翰這一支被稱為奧爾索普莊園的斯賓塞，沒有出過驚動世界史的大人物，卻在英格蘭各地都有大片土地。至于子爵本人，伊頓公學畢業后進入桑赫斯特皇家軍事學院和皇家農業學院學習，二戰期間上過戰場，現如今是北安普敦郡議員。

身材高大，面相樸實敦厚，家境優越，無論從哪方面看，都是女婿的不二人選。

新娘弗朗西絲

1954年 6 月 1 日，18歲的弗朗西絲在威斯敏斯特教堂與約翰結為連理。這場婚禮被譽為“年度社交盛事之一”，英國上流社會的精英人士齊聚，甚至女王伊麗莎白二世都親臨見證。

弗朗西絲與約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結婚

弗朗西絲與約翰在威斯敏斯特教堂結婚

“新娘是過去半個世紀以來在這座歷史悠久的大教堂結婚的最年輕的女性。”一位老貴族捻著胡須說道：“真是天作之合。”

然后，這段婚姻變成了弗朗西絲的噩夢。

03.結婚十三載

弗朗西絲與約翰

“盡管我的丈夫表面上彬彬有禮、友善，但他其實是個酗酒、虐待成性的惡霸。”弗朗西絲如是道。

當然，女孩兒對父母的評價也不高，父親莫里斯是個非常吝嗇的保守政客，母親露絲則是一個詭計多端、不可救藥的勢利小人。

弗朗西絲的畫像

婚禮結束后，新婚夫婦在諾福克郡的帕克豪斯莊園中安了新家。這是一所非常漂亮的喬治王朝風格的大宅，坐落在距離諾福克海岸6英里的土地上。屋外綠樹成蔭，大片草地上經常跑過野兔和松鼠，有時候，甚至有野鹿從灌木叢中偷偷探出頭來。

丈夫古板嚴肅，滿嘴都是規矩，作為一個18歲的年輕“貴婦”，弗朗西絲剛剛從唐納姆學校畢業，正是最愛玩兒想玩兒的年紀。與“不太熟悉”的丈夫一起被關在鄉間，男人還整日悶不吭聲，只有她嘰嘰喳喳演著獨角戲……熱情奔放的女人很快就感到厭煩。

弗朗西絲與約翰

“我實在太厭倦為鄉村節日拉開序幕了！”弗朗西絲對一位朋友道。

然而，寂寞只是為她糟糕生活開啟了序幕。

婚后第二年，弗朗西絲就生下了長女伊麗莎白·薩拉。

離開醫院時，夫妻二人笑意吟吟抱著孩子，偶然間目光碰撞，弗朗西絲低頭淺笑，好一對幸福的小夫妻。

1955 年 6 月，約翰和弗朗西絲帶著他們的女兒莎拉在威斯敏斯特

2年后，弗朗西絲再次誕下一女辛西婭·簡，這時，約翰臉上笑容消失，夫妻二人似乎也不再有目光交流。

催生兒子不是東方大國的專利，英格蘭的婦女們一樣被夫家催促。別看英國女王輩出，但最早的繼承法案明明白白寫著：長子繼承制。

女性在繼承序列中排在所有男性兄弟之后，除非這個家里沒有男丁，否則女性根本不可能繼承家族爵位和財產。然而，因為《婚姻法》的規定，當女爵結婚后，其爵位和土地的使用權往往會轉移到她的丈夫手中。

年輕的弗朗西絲再次生產

誰都不愿為他人做嫁衣，故而一般來說，爵位寧愿傳給同宗族的旁支，也不會落在女兒頭上。

好了，故事的走向很明確了，弗朗西絲必須為斯賓塞家族生出一個男性繼承人。

弗朗西絲與第一任丈夫約翰

04.困守圍城

弗朗西絲

蒂娜·布朗在2022 年出版的《宮廷文件》中寫道：“為了生下一個男性繼承人，子爵讓弗朗西絲在九年內懷孕六次，其中只有四次足月……他不愿意她有任何獨立的生活。”

在戴安娜出生之前，弗朗西絲曾誕下一個名叫約翰·斯賓塞的男嬰，不幸的是，由于肺部疾病，這個孩子在出生幾小時后就夭折了。

弗朗西絲與孩子

弗朗西絲掙扎著從床上下來，瘋狂地敲打著育兒室的鎖著的門。“我的孩子被奪走了，我再也沒能看看他，無論是生前還是死后。從來沒有人提起過發生了什么。”

沒有太多時間讓弗朗西絲哀悼，稍微休養了一下身體，約18個月后，新生兒呱呱墜地，體重7磅12盎司，非常健康。盡管如此，斯賓塞家族沒有人真誠地為此慶祝，因為這個新生兒并不是他們期盼的男性繼承人。

年幼的戴安娜

夫婦倆花了一周的時間才確定了女兒的名字——戴安娜·弗朗西絲·斯賓塞。

頭發花白的親戚倚老賣老地追問弗朗西絲：“你出了什么問題，為什么只生女兒？”

閑言碎語令弗朗西絲倍感羞辱。

23 歲時，弗朗西絲在倫敦哈利街的診所接受了“私密測試”，以確定“問題”的根源，這令女人羞憤交加。

年輕的弗朗西絲

一切還沒有結束，“古老”的斯賓塞家族將神父請至家中舉行了一場宗教儀式，請求上帝賜給他們一個男丁。

“太夸張了，太瘋狂了！”弗朗西絲尖叫道：“我受夠了，我要瘋了。”

1964年 5 月 20 日，查爾斯，也就是第九代斯賓塞伯爵降生。弗朗西絲發現她沒有很開心，反倒是長長嘆出一口氣。這些年來，她就像是個生育機器，被關在金絲囚籠中，現在她終于完成任務，囚籠的大門打開了。

弗朗西絲抱著剛出生的兒子查爾斯

沉悶的約翰高興地在晚餐時多喝了兩杯，然后出發鄉村俱樂部，如同往常一樣，和小伙伴們打牌、喝酒打發時光。而弗朗西絲開始減肥，將自己重新塞進漂亮的時裝里，去倫敦參加各種各樣的宴會。

弗朗西絲說道：“我們就這樣漸行漸遠，誰也無能為力。”

05.逃亡者

1966年，弗朗西絲在一次晚宴上遇到了壁紙公司繼承人彼得·尚德·基德，最初兩人只是相互調笑的老友，后來卻陷入一場不倫之戀。白手起家的彼得風趣幽默，與嚴肅古板的約翰仿佛兩個極端，他眼中永遠閃爍著贊美的光彩，藝術、鄉村生活，無論弗朗西絲說什么，他都能接上話題，令人心情愉悅。

弗朗西絲感慨道：“如果我和約翰尼的婚姻足夠牢固，這一切就不會發生。”

彼得·尚德·基德的第一段婚姻

彼時羅敷有夫，彼得也已經結婚，但他們還是陷入情網。

1967年，弗朗西絲決定離開丈夫與彼得在一起。她收拾行李準備離開之際，就見小女兒戴安娜站在門邊看著她，眼里淚光滾動。

弗朗西絲蹲下身對女兒道：“親愛的，我會常常回來看你們的。”說罷，輕輕地摸了摸女兒的頭，然后提著行李箱離開。

戴安娜與弟弟查爾斯

第九代斯賓塞伯爵查爾斯道：”她不是個稱職的母親，戴安娜以前總是在門口等她，但她從來沒回來過。“

20世紀60年代，為了一個男人離開自己的丈夫，弗朗西絲的出走成為上流社會的一樁丑聞。

媒體給弗朗西絲打上了“逃亡者”、“破壞家庭的人”、“通奸者”的標簽，就連她的母親露絲都指責她好好的日子不過，非要跟個商人混在一起。

弗朗西絲與母親露絲

但弗朗西絲卻很堅定，她不愿意跟一個不愛的男人度過余生。

1968年6月，弗朗西絲與約翰就離婚事宜達成一致，然兩人卻因為最小兩個孩子的監護權在法庭上唇槍舌劍。

盡管 19 世紀的《兒童監護法》引入了 “幼年原則”，推定 7 歲以下兒童由母親撫養。此時戴安娜剛過7歲，查爾斯只有4歲，似乎弗朗西絲能夠輕而易舉地拿到兩個孩子的撫養權。

弗朗西絲與第一任丈夫約翰

但是，當時的法庭更傾向于將子女判給父系一方，因為子女是父親的 “財產”，孩子們繼承家族的頭銜和財產，比跟隨一位聲名狼藉的母親更合適。

弗朗西絲的母親費莫伊男爵夫人露絲站上了法庭給女兒最后一擊：“我的女兒道德敗壞，破壞了神圣婚姻。”

這句話在約翰勝利的天平上增加了一顆砝碼，弗朗西絲丟掉了孩子的監護權。

弗朗西絲與第一任丈夫約翰

約翰在法庭上定定地看向妻子：“那幾年有多少是幸福的？”

弗朗西絲將頭偏向一邊，不愿意回答。

約翰繼續道：“直到我們分手的那一刻，我都以為你是幸福的。”

丈夫的表現將妻子釘在恥辱架上，弗朗西絲與彼得受到整個上流社會的排斥。

06.田園牧歌

弗朗西絲與小兒子查爾斯

弗朗西絲用名譽掃地換來了第二段婚姻。

離婚后，她迫不及待與彼得結婚，但這一次，只有寥寥數位新認識的朋友參加了他們的婚禮。

弗朗西絲與第二任丈夫彼得

上流社會的大門在她面前合上，流言蜚語迫使他們搬到了蘇格蘭的塞爾島，買了一座名叫 Ardencaple的18世紀農舍，過上田園生活。

接下來的日子里，弗朗西絲在塞爾島和新南威爾士州亞斯的另一個牧羊場之間生活，每次回到倫敦，她便會將孩子們接到身邊住幾天。

然而，父母離婚對孩子們造成的傷害是刻在骨子里的。年長的兩個孩子中，莎拉出現了厭食癥，年幼的兩個孩子里，敏感內向的戴安娜受到了更多傷害。

弗朗西絲在倫敦希思羅機場，1983

被珍視的繼承人完全站在了父親一邊，查爾斯對記者道：“我們的父親總是默默地、持續地給予我們愛，但我們的母親卻不適合做母親……她做不到。她愛上了別人，愛得入迷了。”

戴安娜卻變得更加內向起來，她每天都捧著芭芭拉·卡特蘭的浪漫愛情小說看個不停，期待一位白馬王子來到她的生命中，給足她尊重與愛。對此，芭芭拉表示：“戴安娜唯一讀過的書是我的書，這對她來說不太好。”

芭芭拉·卡特蘭

有時斯賓塞伯爵也會同意孩子們去母親那邊度假，那是戴安娜最快樂的時候。她和弟弟查爾斯在海灘上瘋跑，“我們在海上玩得非常開心，可以捕龍蝦、釣鯖魚。”

受到排擠的時候，弗朗西絲也會感到不平：“難道金錢和地位就能決定一切嗎？我有充分的理由離婚，但媒體卻一股腦兒將問題都怪在我頭上，說我拋棄了家庭和孩子。我們（弗朗西絲和約翰）曾就孩子們的安排達成一致，但從媒體口中講述出來，一切就變了味道。”

弗朗西絲

但她依舊是滿足的，逃離令人窒息的婚姻，與心上人幸福地相守在一起，哪怕不再是倫敦的社交女王，弗朗西絲依然甘之如飴。

她在家附近開了一家禮品店，售賣自家農產品和從澳大利亞來的小玩意，時間仿佛流水一般滑過，轉眼進入80年代。

07.烽煙再起

1980年，未來的英國國王開始追求戴安娜，弗朗西絲努力營造的、默默無聞的田園牧歌生活隨之瓦解。

戴安娜與查爾斯

突然之間，19歲的戴安娜成為全世界的焦點，曾經的“丑聞”被舊事重提，令弗朗西絲不勝其擾。

戴安娜的大姐莎拉不希望妹妹嫁給王儲，因為三年前，這個男人曾經追求過自己。而且她認為查爾斯并不愛她們姐妹。

弗朗西絲與一雙子女

弗朗西絲反對小女兒嫁給王儲，因為她覺得這段婚姻與自己的第一次婚姻有太多相似之處——包括她母親對這段婚姻的鼓勵。戴安娜在表達了自己的擔憂后說：“媽媽，你不明白，我愛他。”

弗朗西絲反問道：“愛他，還是愛他本身？”

戴安娜愣了一會兒反詰：“這有什么區別？”

事實上，露絲曾勸誡外孫女不要嫁給王儲：“親愛的，你必須明白，他們的幽默感和生活方式都不同，我認為這不適合你。”

約翰陪伴女兒戴安娜走上紅毯

被“愛情”沖昏頭腦的小女孩兒對于反對的意見一律不采納，頭也不回地扎進王室的“大坑”里，當起了威爾士王妃。

戴安娜身邊隨侍眾多，狗仔們接觸不到，于是他們便將關注轉移到了弗朗西絲的身上。1983年，由于絡繹不絕的游客詢問她女兒的情況，她被迫賣掉了自己的禮品店。

弗朗西絲與菲利普親王

狗仔像無孔不入的蟑螂圍繞在弗朗西絲身邊，新丈夫彼得同樣承受著壓力。他本就是個需要社交的商人，被迫與弗朗西絲困守孤島多年，已經令他心生憋屈。但那時候有“愛情”撐著，日子也算是美滿。

十年過去，愛情在柴米油鹽中磨損著，斯賓塞家族卻依然如同一塊巨大的陰云，壓在頭頂，不斷侵襲著他們的生活。當戴安娜與王儲結婚后，整個家族被置于鎂光燈下，更令彼得不勝其擾。

弗朗西絲與女兒戴安娜，1981年5月27日

這一次，是彼得開始往倫敦跑，夫妻二人的心越來越遠，弗朗西絲開始酗酒，人也逐漸開始失控。

08.精神困境

弗朗西絲

1988年，彼得·尚德·基德與一位年輕漂亮的法國香檳專家瑪麗-皮埃爾·帕爾默有了婚外情。舊日情景重現，這一次，拖著行李離開的是彼得。

“彼得和我漸行漸遠，”弗朗西絲對《每日郵報》道：“我以為只要我足夠努力，我們就能找到更平靜的水域。然而，我們并沒有。”

更可悲的是，弗朗西絲依然愛著他。

弗朗西絲

酗酒情況更加嚴重，第二次離婚后，當媒體們如同見到腐肉的蒼蠅般圍了上來，弗朗西絲控制不住尖利的嗓音：“離婚的理由？因為你們不必要的關注。”她大聲道：“這一切的壓力太大了，最終讓彼得難以承受。我有自己的生活，在公眾的眼中，我僅僅是戴安娜王妃的母親，但我其實還是某人的妻子！”

弗朗西絲與戴安娜帶威廉、哈里在內克爾島度假

弗朗西絲皈依了天主教，將全副身心投入慈善事業。每年前往盧爾德朝圣，照顧殘疾人；為洛克比空難遇難者家屬組織募捐；并作為馬萊格和西北漁民協會的贊助人，加入皇家國家深海漁民協會以及國家搜救犬協會等。

弗朗西絲，1987年在蘇格蘭

然而，宗教沒能拯救她的人生，慈善也沒能填補她空虛的生活，酒精成了弗朗西絲的解藥。

1992年底，戴安娜與查爾斯王儲正式分居，戴安娜站到了整個斯賓塞家族的對立面。彼時約翰已經去世，曾經親密無間的弟弟查爾斯不歡迎姐姐回家居住，就連弗朗西絲也不肯站在女兒一邊。

弗朗西絲與女兒戴安娜

弗朗西絲與女兒戴安娜

“婚姻是需要經營的，分居容易，威廉和哈里怎么辦？”弗朗西絲苦口婆心，希望女兒不要步上自己的后塵。

但此時戴安娜需要的不是“為你好”，她需要至親之人站在自己一邊。

“她不停地哭……說她無法承受壓力，”戴安娜在與傳記作家安德魯·莫頓的錄音中透露：“之后的三四年里，我都沒跟她說過話。她快把我逼瘋了……我當時很堅強，而她卻一直在哭泣。”

弗朗西絲

1996年，弗朗西絲因涉嫌酒駕在蘇格蘭奧本被警方攔下，雖然她拒絕接受酒精測試，但逮捕她的警官作證，她當時語無倫次，看起來醉得搖搖晃晃。

弗朗西絲最終被定罪，駕照吊銷，再處以400英鎊罰款。

弗朗西絲

她一走出法庭，便被記者包圍，”我任何時候都沒什么可說的。”說罷，弗朗西絲冷漠離開。

09.鏡像人生

1996年7月15日，戴安娜與查爾斯王儲離婚，隨后，媒體曝光了她最新交往的男友多迪·法耶茲。

弗朗西絲

多迪·法耶茲，埃及億萬富翁穆罕默德·法耶茲之子。他的家族擁有英國哈洛德百貨公司、富勒姆足球俱樂部和巴黎里茨酒店。

弗朗西絲無法接受女兒與穆斯林交往，她醉醺醺地打電話給戴安娜，嘴里罵道：“這就是你，我養了一個妓//女，喜歡和穆斯林男人一起嫖娼。你應該為自己感到羞恥！”

戴安娜抽泣道：“媽媽，請不要對我說這些話，請不要叫那樣稱呼我，求你！”

弗朗西絲與女兒戴安娜

然而，酒精在弗朗西絲腦海中發酵，她根本不去想這些話有多么傷人，只是口齒不清地將這句話顛來倒去地重復著。最終，戴安娜哭著說道：“我要放下電話，再也不跟你說話了。”

這成了母女二人之間的最后一句對話。

4個月后，戴安娜在一場慘烈的車禍中喪生，弗朗西絲滿頭金絲全部變成白發。她麻木著一張臉走在棺槨后面，無助地對兒女解釋道：“我給她寫了很多封信，都被原封不動地退了回來……”

弗朗西絲

然而，無論如何，摯愛的女兒也不會再回來了。

葬禮結束，弗朗西絲徹底成為隱士，獨居在塞爾島避世不出。她生活簡樸，卻一再強調對現在的生活非常滿意。

曾有舊友前去探望，回來后對其他人道：“弗朗西絲變了很多……很難將她與六十年代那個倫敦社交界活躍又明媚的女人聯系在一起……”

弗朗西絲

弗朗西絲

弗朗西絲把酒精戒了，但戒了之后只能清晰地面對痛苦。“有一次，在我離開一家商店的時候，一位陌生女士突然在我面前失聲痛哭，哭訴著她對戴安娜的愛與思念。”弗朗西絲道：“戴安娜去世后，我只在公眾場合哭過一次。因為我總覺得，一旦哭了，可能就永遠停不下來了。”

“有時我覺得唯一安息的人只有戴安娜。”

弗朗西絲

在女兒去世的每個周年紀念日，弗朗西絲都會獨自駕車前往同一片荒涼的海灘。那里接不到電話，可以讓她安靜地與女兒待一會兒。

時間來到2004年，弗朗西絲的健康每況愈下。

帕金森和腦癌折磨著她，嚴重影響行走和說話的能力。她口齒不清，只能依靠護士和輪椅行動。

弗朗西絲

兒女們懇求她搬到英格蘭，方便他們照顧，但弗朗西絲拒絕離開。

2004年6月3日早上，她在跌倒后離開了這個世界，斯賓塞家族的發言人表示：“我們可以確認，斯賓塞伯爵的母親在長期患病后安詳離世。現在是家人獨自哀悼的時刻。”

“我們太像了，所以無法和平共處。”這是戴安娜死后，弗朗西絲對母女關系的唯一一句評價。

弗朗西絲

而人們對這對母女也有相似的評價：她是一位睿智、善良、富有同情心的女士。

她們都是很好的女人，美貌、善良，但一代一代，仿佛詛咒一般命運輪回：輕率地進入婚姻，然后困守圍城，好不容易脫身，卻再度輕易的相信愛情，投入另一個男人懷抱……愛情是她們生活的主旋律，也是她們的快樂的源泉，沒有愛情就仿佛失去水分的玫瑰，瞬間干涸。

年輕時弗朗西絲的肖像

弗朗西斯與母親露絲的感情很糟糕，戴安娜也是同樣。她們不認同母親，有著同樣寂寞的童年，用自己的方式對孩子好，最終走上相同的道路。

那些為愛而生的女人們，總是能賺取人們更多眼淚，得到幸福的卻很少。

有時候我不愿意談論“經營”二字，因為這兩個字說出口就破壞了愛情的純粹。

祖孫三代：弗朗西絲、戴安娜和露絲

但不得不提的是，祖孫三代，只有長袖善舞，精明“冷酷”的露絲富貴榮華地活到了84歲，受人尊敬，婚姻“美滿”。

這一切不得不令我對“愛情”二字另眼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