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平說 致母親：這世間最暖的光，是您望向我的目光

親愛的母親：

今天從您家離開后，我走在回公司的路上，風是涼的，可心里像揣著一團熱烘烘的火，眼眶卻總忍不住發熱。那些您今天說過的話、做過的事，像電影片段一樣在我腦子里反復回放，每想一次，就覺得心被輕輕揪一下，又被慢慢暖透。

我后來才知道，您是聽說我病了，急急忙忙就往醫院趕，可您不知道，我其實已經出院在上海出差兩天了。您沒在醫院見到我，心里該多慌啊？可您半句沒提自己的著急，只在見到我時，把所有牽掛都藏進了行動里。

我從沒見過您這樣急切地試衣服。以前我給您買再多東西，您總說“等會兒再試”“放著吧”，可今天您接過那件紅色秋冬馬甲時，幾乎是立刻就往身上套。您的手有點抖，穿袖子時還頓了一下，卻一邊穿一邊笑著說“好看，我喜歡”，那聲音里藏著的哽咽，我聽得清清楚楚。那一刻我突然發現，原來我給您的一點小心意，能讓您這么開心，開心到藏不住眼里的光。

更讓我心口發緊的，是您轉身拿出的那包營養品，還有那個您特意為我求來的玉包金的轉經筒。您說為了這包營養品和這個能保健康平安的轉經筒，前前后后花了幾千塊。您把轉經輪輕輕放在我手里，指尖的溫度透過金玉的小經筒傳到我心里，您反復說“這個轉經輪最殊勝，帶著能保平安，能長命百歲”，說著說著聲音就低了，眼淚也落了下來。然后您伸手抱住我，聲音哽咽地說“我想把剩下的時間、剩下的歲數都加在你身上，想讓你好好活著”。

媽，您知道嗎？聽到這話的時候，我一下子就想起小時候了。那時候您總生病，我才15歲，不懂怎么照顧您，只能偷偷跑到菩薩面前許愿，減去自己三年壽，換您的病能好起來，換您能平安喜樂。那時候我就想，只要您好好的，我怎么樣都愿意，因為媽您在家就在。可今天，您卻把這樣的心思說給我聽，您想把自己的壽元分給我，您怎么就這么傻啊？傻到把最好的都留給我，傻到連自己的時光都想讓給我。難怪人們總說“殫竭心力終為子，可憐天下父母心”，以前我只懂這話的字面意思，直到今天，才真正懂了這短短十四個字里，藏著多少父母對孩子掏心掏肺深沉的愛。

晚上我拆開您給的營養品，吃的時候總覺得嘴里是甜的，心里更是暖得發燙。這哪里是普通的營養品啊，這是您跑遍商店、花盡心思為我選的心意，是我這輩子吃過最有營養的東西，您送我的轉經筒，是我見到過最神圣的護身符！

這么多年，我其實特別不懂事。您說東，我偏要往西；您讓我多注意身體，我總嫌您嘮叨；您為我操心這操心那，我年輕時卻常常跟您對著干，跟您鬧脾氣。我總覺得自己長大了，能自己做主了，卻忘了您永遠是那個最疼我、最牽掛我的人。我以為我對您的那些不滿、那些意見會一直放在心里，可今天您抱著我說出那些話的時候，我心里的那些棱角、那些隔閡，就像雪山上的冰遇到了暖陽，一下子就化了。

媽，我從來沒跟您說過，其實我最大的心愿，就是您能健康長壽。我絕不想也絕不愿您把壽元分給我，我只想您能好好的，能活到128歲，能看著您的孫子長大，能看著我們一家人平平安安健健康康，能等到五世同堂的那一天。到時候，我還能像小時候一樣，陪您坐在院子里曬太陽，聽您講以前的事，給您買您喜歡的紅色衣服，給您做您愛吃的菜。

您總說想護著我，可現在換我了，我想護著您，想照顧您，想讓您在無憂無慮、平靜安寧的日子里，好好享受每一天。您不用再為我操心，您只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好好開心就夠了。

媽，謝謝您。謝謝您給了我生命，謝謝您這么多年來一直愛著我、包容我，謝謝您今天讓我明白，這世間最真的情、最暖的愛，都在您這里。以后的日子，換我來陪著您，換我來守護您，我會讓您知道，您的兒子雖然人到中年，但任何時候都能成為您的依靠。

愿您平安，愿您健康，愿您能看著我們一家人好好的，愿您能擁有所有的美好與幸福。

不管我有多老，在您的面前永遠是愛您的兒子 小明

海平 敬上

本文由《海平說》專欄特約嘉賓

云南海平民俗文化傳承中心院長

上海交大老子書院昆明分院院長海平先生撰文

云南廣播電視臺全媒體節目《人物至》全網刊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