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樸樹鄭重說：我不禍害人

看到樸樹和一些做音樂的朋友拍了個視頻，像是一個填空游戲，以“我不禍害人”結尾，樸樹排在第一位，他說，我想好好寫歌，我不禍害人。

如果是十年前，甚至更早聽到樸樹說出這樣的話，人們會感到吃驚，畢竟這太不犀利了，太溫和了。仿佛樸樹身上那點理想主義色彩的東西不見了。

2000年的樸樹可是那個唱著“明天一早，我猜陽光會好，我要把自己打掃，把破舊的全部賣掉”的樸樹啊，宣告一個美麗新世界已來。但是，2025年，樸樹卻鄭重說，“我不禍害人”。

“我不禍害人”，這只能算是一個做人的底線，在理想主義充沛的年代，甚至是不值一提的，但是在當下卻非常有現實意義，可以代表作為音樂人的樸樹一次很重要的發聲。

我記得看過某段綜藝，樸樹形容自己經歷了某種“重生”。這是痛苦的過程。他看待世界的方式也發生了改變。

別覺得搞音樂的不會禍害人，那些為了流量，為了洗腦聽眾，不斷炮制和旋簡單、宛如速成肉雞一樣網絡神曲的音樂人，他們就是在禍害人。因為他們賺錢的代價，就是全民音樂審美的墮落。

各行各業都有大把這樣的聰明人，“千禾0”的商家客服可以毫無愧色地解釋：“‘千禾0’確實是我們的注冊商標，是我們旗下中高端產品的品牌標識，主要是為了保護知識產權。”；上海小學生18元的午餐可以搞得慘不忍睹；建筑行業曝出的“豆腐渣工程”，如體育館坍塌，每次都會引起轟動。只要不出事，就仿佛什么責任都沒有，照樣的歲月靜好，出事了就是天大的事。這些都是禍害人，而且絕大多數都是那些“聰明人”干的。

他們騙老年人養老金，讓他們買劣質保健品；他們為人師表，卻衣冠禽獸，侵害女學生。他們深諳人性的黑暗，利用人性的弱點，讓別人屈服于自己的手腕和騙術。

還有一些“聰明人”，為了在網上為自己博流量，以正義之名，到處挖民營企業的黑料，沒有黑料，就不擇手段，以愛國的名義，上綱上線。他們也是在禍害人，他們虛情假意，他們表里不一。

樸樹“我不禍害人”的呼吁十分重要，它本應該成為全民的一種底線共識，你盡可能運用自己的聰明才智來為自己斂財撈名，但是不能以禍害他人作為代價，否則這種拙劣的手段，就會被不斷的復制，環境越來越差，人與人之間的信任也會變得越來越低。

記得劉震云曾經在北大有個演講，說過這樣的話：“這個民族最不缺的就是聰明人，最缺的就是笨人。”

當時劉震云的這番言論還受到一些知識分子的批評，他們認為北大這樣的地方應該是全社會的高點，應該追求更加精英的價值觀。現在來看，劉震云實在是有先見之明。我們這個民族最大的問題就是聰明人太多了，而笨人太少了。這里的笨絕對不是非蠢即壞的那個蠢，而是一種清白，一種干凈，是一種不使人間造孽錢的笨，是一種“一簞食，一瓢飲，在陋巷，人不堪其憂，回也不改其樂”的笨，是一種不為了欺世盜名，而走捷徑的笨。

呼應樸樹，我想說：我想好好寫作，我不禍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