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東
你相信機械也會讓人心疼嗎？
在透明玻璃牢籠里，一只裝上鏟子的工業機械臂，不停地將血色液體推回圓圈——三年如一日，直至油盡燈枯。這件被譽為「最悲慘的機械人」的作品《難自禁》（Can’t Help Myself），是中國藝術家孫原&彭禹于2016年受紐約古根海姆博物館委托創作的裝置藝術。
作品本身極具戲劇性。機械臂由德國KUKA公司合作改造，安裝感應器偵測液體邊界，并被編程設下32種不同動作：有時像「抓癢」、有時像「點頭鞠躬」。觀眾隔著玻璃觀看，就像在動物園注視一只被囚禁的生物。當年在威尼斯雙年展亮相，成為全場最受矚目的作品之一。
真正令它大放異彩的，是2021年作品在社交媒體的「爆紅」。無數短片記錄下機械臂由最初的靈活舞動，到后期動作疲憊緩慢、滿地斑駁血跡的景象。那種從「生機」走向「耗竭」的過程，讓無數人聯想到西西弗斯式的荒謬勞作，也映照我們日常工作的無盡循環。
孫原&彭禹本就是中國當代藝術具爭議的雙人組合，早期作品常以血、脂肪或活體實驗挑戰藝術邊界。我第一次在 M+ 看見他們的《老人院》時，滿場電動輪椅上的「老人」讓我久久難忘。這次能在香港親眼看到《難自禁》，感覺既震撼又珍貴。
? 在這場無盡循環里，到底更可憐的，是被程序困住的機械臂，還是我們自己？
展覽名稱：保持在線：云中游蕩
日期及時間：2025年9月26日 – 2026年1月4日
星期二至星期日 | 11:00 – 19:00
地點：賽馬會藝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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