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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小時候,張海迪阿姨是我的寫作對象。這件事,她曾經可能不知道,未來恐怕也不會知道。
那時候我喜歡用排比句,字數一多,句子一長,就顯得氣勢軒昂。寫得好不好不說,至少在在字數上,全面壓倒閱卷老師。
那些年里,張海迪協同陳景潤、華羅庚、賴寧、愛迪生、居里夫人和海倫·凱勒一起,在恰如其分的時代里,以其恰如其分的際遇,恰如其分地出現在我的作文本上。
那年的老師和我說,張海迪阿姨每天都在和自己的生命作斗爭,這讓我大為震撼。
如果留存下來的資料準確,張海迪確實一路走來,相當不易。
公開資料說,5歲時,愛唱愛跳的小海迪突然跌倒,經過多家醫院檢查確診,她患上了脊髓血管瘤。后面4年里,小海迪動過3次大手術,先后摘除了6塊椎板,幼小的生命雖然保住了,卻從此高位截癱,胸部以下沒有知覺。
當年,醫生們一致認為,像這種高位截癱病人,一般很難活過27歲。
公開資料說,1974年7月14日,一度對生活沮喪的張海迪趁父母出工,收拾好東西,寫好遺書,一次性吃下30片冬眠靈,又給自己打了6支冬眠靈,經過五六天的搶救終于蘇醒,堅定了自己好好活下去的勇氣。
公開資料還說,1991年,36歲的張海迪又患上鼻癌,經歷了生命中第六次大手術。手術后的張海迪身體非常虛弱,但她仍然堅持攻讀吉林大學哲學系研究生課程,并于兩年之后通過了論文答辯。
再后來的她,成為了“八十年代新雷鋒”和“當代保爾”,全國青年都被號召向她學習。
在痛苦的磨礪中,2008年,她成為中國殘聯主席,2013年拿下英國約克大學的榮譽博士學位,2016年作為中國代表團團長帶隊去里約殘奧會,走向了某個高峰。
這是張海迪的榮耀。與之相伴的是,這些年,關于她的質疑也一直存在。
有人說她高位截癱是假的,她就不應該會蹺二郎腿,不應該會開車,不應該每天笑容滿面,不應該能扛這么多年。
有的質疑確實是被回應過的。她回答過,自己擺出蹺二郎腿的姿勢,是因為嚴重的脊柱側彎,導致她無法雙腿垂直地坐,那樣她的身體會控制不住地前傾,而蹺二郎腿的姿勢分解了脊柱的壓力,能讓她坐穩;至于C5駕照,她長期以來一直在推動殘疾人能夠駕駛機動車輛,她駕駛的是經過特殊改裝的手控車,油門剎車全由手來操作。
有時候她也忍不住,會公開回應這些說法。
2012年,“網紅”秦火火曾經說過她擁有德國國籍。她站出來反駁了這件事。
最后秦火火連同多起針對名人的謠言,被朝陽法院認定為誹謗、尋釁滋事罪,多罪并罰,給出了3年刑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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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天,張海迪再次回應這些網絡上的聲音。
而這次,雖然她沒有針對某幾個具體質疑進行回復,但是她強調了,自己是個思想境界崇高,信念堅定,胸懷寬廣,沒有缺點的好人。
她說,網上對她的攻擊污蔑和詆毀,從政治層面到我個人的生活都到了極限,這包括在一些主流媒體上發布的充滿惡意,損害人格的謠言。
她還說,有一次寫批評與自我批評的材料,在寫有無缺點時,我寫了我沒有缺點!一般人可能都不敢這么寫,可我寫了,這是我毫不猶豫寫下的真話。“好人就是好人,任何抹黑都沒有用”。
相比之下,我每次自我批評,都在思考自己這么些年,曾經犯下的種種過錯。我始終沒辦法做到,坦然地,承認我是個沒有缺點的人。
這就是我和大寫的人之間的差距。
不過話說回來,努力和完美主義,能讓一個人從容上路,卻未必能走得更遠。
一個人的命運,固然要靠自身努力,但也要考慮歷史的進程。
參考資料:
①《中國青年報》(2011年03月07日03版):《張海迪》
②《環球人物》(2008年第24期):《張海迪輪椅上的美麗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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