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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謝國內的熱心網友,給啵啵送的書
有些念頭,一旦起來了,就止不住。
比如見女兒。
最近視頻和文章下面,都有一些熱心的網友留言,建議我回去照顧啵啵一段時間,或者把啵啵帶到意大利一段時間。
他們說,嬰幼兒時期最好不要和孩子分開,還有網友提醒我這個階段孩子的早教和養育要點。
那些善意的建議,如磚石般壘砌,令我瘋長的思念與虧欠像藤蔓般纏繞在胸口,生生長成了一座囚禁我的心牢。
把啵啵接來意大利?簽證問題或許能解決。但若只有我一人,縱然有三頭六臂,也無法做到既處理好官司又照顧好她,肯定還需要父母搭把手。
父母年事已高,我不忍讓他們在異國他鄉從頭適應種種不便,再去體會那份漂泊的辛酸。
勤懇本分地生活了一輩子,他們本應擁有一份安穩的晚景。
萬一老人或孩子生病,在這里就醫,也會是個不小的問題。
歐洲的生活成本遠遠高于國內,這也是我們必須正視的另一個現實。
回去國內?不是沒想過,一直都在想。
下個月的兒保,心臟彩超,周歲……
網友們提醒的大小臉、斜頸、大運動……
為人父母,方知牽掛。
——她雖然才來到我們身邊幾個月,可那份愛,卻好似早已在我生命里扎根了好多年。
先前不走,是不能走。
我想通過在當地租房為徐澤偉申請居家軟禁,以此改善他的艱難處境。
我想通過與使領館和律師的當面溝通,盡力推動案件進程,以期盡快解決問題。
我想通過定期探視,成為連接啵啵爸爸與外界的情感紐帶,為他持續地傳遞勇氣和希望。
先前不走,更是不愿走。
來的時候是兩個人,怎么回去就成了一個人?
我始終不愿面對這個結局,心底總有一個聲音在執拗地作祟:再等等,或許就能等到兩個人一起回家的那天。
我們會在登機口,安靜地匯入等候的隊伍。
他會細細地翻閱這百余天來,我為他存下的照片和字句,仿佛時光,從未偷走我們半分。
上去飛機后,他會在我旁邊安穩地睡著,我會和睡夢中的他自拍一張,傳送給父母:“12個小時后見。”
這些腦海中浮現過無數次的情節,我不知道,當我一個人去乘機時,應當如何面對。
可生活總將人拉回現實,也教人認清現實。
法院的態度如此強硬,即便我留在這里,他的居家軟禁仍然希望渺茫。
案件懸而未決,進入了等待期,與律師的聯絡也變得稀疏,一周往往都難有一次會面。
眼下,我在這里,能做的事情已十分有限。
而兩個媽媽,因為帶孩子的辛勞,肉眼可見地一天天消瘦下去,一個98斤,另一個99斤。
我放心不下的啵啵爸爸,在上周給父母的信中寫道:
“JY給我寄了啵啵的照片,變化很大,都要認不出了。
你們寄來信中描寫的啵啵,之前還能想象出她的樣子和動作,但看到你們說她和大鵝一起扭脖子,我已經想象不出來她的動作了。
她的小手指數字、指小貓小狗,笑著與別人打招呼,好像都是新會的技能,是我從未看到過的動作。
想到這里,心里不免還是有一點難過。”
隨即,他對我寫道:“上面最讓我心痛,也最讓我成長的,就是對啵寶成長錯過的遺憾,和不想讓你繼續錯過的想法。”(2025年10月18日,獄中來信)
他勸我回家,說我只要能夠接聽境外電話,照樣可以一周通話40分鐘。
獄中可以申請Teams(一個軟件)線上視頻通話,一月還是6個小時。
“線上,我還能見到啵啵呢。”他故作輕松地說道。
志愿者爺爺也叫我放心回去,他說還是會幫忙傳送信件,也一定會幫我照顧澤偉。
這一百多天的日子里,“回家”是最可望而不可及的字眼。
近期這么頻繁地被提起,讓我好不習慣。
此刻,睡夢中的啵啵突然大聲啼哭,一旁的奶奶趕緊起身去哄。聽著她略帶委屈的哭聲,我真想抱起她,輕輕拍打著安撫她,并告訴她:“沒事的,媽媽在。”
“夢里的啵寶總是開口說話,說想我們、愛我們。
我不知道,現實中的她是否也會眨巴著眼睛,想著抓眼鏡的那個人,喂她奶的那個人,去了什么地方呢?
昨晚又夢到她了,一把就抓下我的眼鏡,像是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一樣。”(2025年9月17日,獄中來信)
感謝您讀到這里。如您剛關注到 的案件,可移步牧先生文章了解相關時評動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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