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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年 第 4 3 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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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學現場》欄目
由濟寧市作家協會主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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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東省作家協會主席黃發有 為《文學現場》欄目題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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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鄉的記憶
□逯向軍
在詩人鄭天敏的心中,故鄉就是母親的縮影。那是母親用生命丈量過的地方,永遠散發著母親的體溫。在一首《故鄉》的詩中,懷著鄉愁的詩人寫下了如此質樸卻能觸動人激情的句子:母親不用抬頭∕能看到方圓∕看到洄泉溝底的麥浪∕不用邁腳∕能走上百里∕走上鸚鵡山澗的蜿蜒……
洄泉,地處景泰縣偏南的一個村莊,離蘭州不遠,很小,只有百十來戶人家,倚靠在東、南、北三面小山圍攏的懷抱之中。村子的南頭是鸚鵡山,遠遠望去,猶如展翅欲飛的鸚鵡,山雖不是很高,卻獨聳而立,且與名有幾分神似。
自鸚鵡山開始,這里的山巒向內靠攏收斂,由南到東,再從東到北,騰挪出巨大的半圓。村里的人家便散居在這平坦的半圓之內。村北,山巒起伏不大,名叫鹿溝峴子,峴子靠南處的井拐子,原有一眼泉水,后來在“農業學大寨”時,被挖掘成機井,沒了潺潺的聲音,也更失去了鄉村的那種滋味與景致。
在鄭天敏的記憶里,最早的時候,鸚鵡山腳下有水,即使在炎熱的夏天,裸露出的巖石上,也能看到晶瑩的滴水。泉水在環形的山澗一直流滲,到了地勢較低的井拐子,便涌出地面,當地人都覺得這是洄流而至的泉水。在干旱的騰格里南緣,許多帶水的地名都是一種期盼和愿景,幾乎名不符實。但在這里,清澈的流水養育了一方百姓,滋潤了他們的生活,村名理所當然被喊成了洄泉。
洄泉,一個充滿了詩意的名字,潮濕而溫馨,如同盛著露珠的蓓蕾,也就開成了鄭天敏詩篇中永不凋謝的花朵。
每一個村莊都是歷史的續寫。一個村莊的歷史,就是一部厚重的人文史。
清朝咸豐末年,洄泉一帶土匪出沒,燒殺搶掠,民不聊生。村里一位名叫張鳳麟的鄉紳,號召村人自救,于咸豐八年(1858年)3月開始用黃土夯筑城堡,除洄泉村男女老幼外,張鳳麟又從皋蘭石洞、永登秦川和景泰的寬溝、永泰和蘆塘等地雇傭大小工匠70余人,晝夜不停,輪番上陣,歷時一年又八個月后竣工,并于次年冬季,全村人都搬入堡內。
此后,陜西反清回民起義軍在楊文治、馬士彥率領下,一路攻打紅水堡、永泰堡和鎖罕堡,準備攻陷鎮虜堡的途中,分別于同治四年(1865年)10月和同治八年(1869年)7月,先后兩次攻打洄泉堡,均未克。為了不擠占堡內有限的空間,洄泉村的人們平時把草木灰等生活垃圾堆置在村西的沙灘上,時間久了,灰土堆積很高,附近村莊的人們便把洄泉叫成了“灰圈”,這一稱謂,在后來搬遷到興泉灘一帶的洄泉人的門牌上,就使用了這樣的醒目標簽。
上世紀六十年代末,“洄泉”更名為“中心”村,至今沿用。從地圖上看,洄泉并不位于景泰縣或者管轄鄉的中心。倒是村里的中心小學給了學子希望的平臺,在這所學校里,大多的洄泉學子成為了令村人驕傲的山外游子。但對這里土生土長的村民來說,“洄泉”早已根植于心,腦海里根本就沒存下“中心”的概念。
鄭天敏,甘肅景泰洄泉人,甘肅省作家協會會員,愛好文學創作。有作品散見于各類報刊雜志,自2014年1月開始詩歌創作,至今已有百余篇詩歌作品被《炎黃詩學》、《長城詩選刊》等網刊選登。2015年6月出版詩集《履印心痕》。由飛天傳媒集團出版發行。
如今,村子里的城堡,早已在時間的風雨中化成了一堆黃土,靜靜地仰臥在歲月深處,沒有片語,只有守候,為這方水土,也為這個名叫洄泉的村莊。
在洄泉村口,有一段崩塌的明代長城,像一道屏障,遮擋騰格里吹來的北風。這是洄泉立體的標識,也是詩人心中最崇高的圖騰。
后來,詩人鄭天敏隨著一部分鄉親搬遷到了興泉灘一帶被稱為“新洄泉”的地方,這里離縣城很近,卻離老洄泉村很遠。
變遷是一個村莊逃不掉的劫。
消失或者衰落,村子跟人的命運一樣,也有天數。
心存敬畏,對自然,對生命,哪怕是一株小草,洄泉人都視作是情感的物化,是他們生活的相依。仰首望天,低頭耕耘,在這片生生不息的熱土上,洄泉人代代傳承著父輩們的基因,也續接著平凡而寧靜的日子。
淋羊是洄泉人的風俗,是神圣的祭祀儀式。淋羊也叫領牲,是在宰羊前,將水倒在羊背或羊敏感的部位,遇水一激靈,羊就渾身發抖,表示神靈或逝者接受了祭者的請求。這樣,宰者才能心中無愧,吃者才能心中踏實。
廟宇居于村子南緣的最高處,俯瞰和眷顧著村莊,也在呵護和保佑著村莊。年關將至,村廟的供桌上,一株高過一株的香火,正旺盛地燃燒。小廟與莊戶挨得很緊,絲毫感覺不到稀薄與疏冷。初一早上,家家戶戶推門而出,有的從東向西,有的由北到南,不約而同地來到小廟,一波接著一波,所有的人都心懷虔誠,率真坦蕩。此刻,每個人的心頭,都能盤起一朵蓮花。
廟的四周,春天正在蔓延,被墑情潤澤過的小樹開始茁壯,雖然尚未扶上云霄,但早已學會了堅韌與寬厚,學會了感恩,學會了在默默中集聚能量,然后用綠色無私點綴著村子的清風和明月。
節氣到了清明,天空一下子變得陰郁。零亂的雨滴會打濕游子的衣衫,也讓無數思鄉的人心底潮濕。在鄭天敏的詩箋上,通往父母墳塋的那條蜿蜒小路,是他與母親永遠剪不斷的臍帶,是他與父親始終割舍不了的情絲。
走進起伏的群山深處,同一個宗親的人家會結伴而去。祭祀故去的親人,時間早已風干了淚水。雖無限懷念,但他們像山雀一樣,從來不哭。隨著火光,他們的心里一片明亮與開朗。因為,一代代洄泉人明白,長眠地下的祖先正做著帶有麥香的夢,哪怕是夢里叫出的孩子的乳名,也絕對回蕩成一節吉祥的山歌,回蕩成一段幸福的唱詞。
作為故鄉,洄泉真的好大,承載著詩人鄭天敏的童年往事。在這方砂石遍布的熱地上,留下了他的歡笑與夢想。如今,他離開了那么久,心總是沒有走出村頭,走出那條彎曲的街巷。身在異鄉,心戀故土,眺望遠方成了他站立的姿態,也成了他生活的另一種方式。他說,這是生命里刻下的印記,終身都難以抹去銘心的痕跡。
對一個游子而言,故鄉雖是生活的斷章,但始終是心頭最美的插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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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 介
作者:逯向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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逯向軍:筆名雁翎, 作家、文藝評論家。1967年11月生,祖籍甘肅會寧。著有長篇小說《護墊》、《浮云蒼狗》,長篇報告文學《隴海之春》《時間的重量》《鄧寶珊》(合著),主編出版長篇勵志讀本《百姓英雄》。2006年參與策劃了甘肅省第一檔紀實性電視新聞專題欄目《直面》。2008年創作的紀實文學《太平中國》系列在《蘭州晨報》連載。2010年創作的系列美食散文《食在蘭州》在《西部商報》連載。2019年3月出版參與編著的紀實人物讀本《天下隴商》。現居蘭州,從事報告文學、書畫評論及電視紀錄片創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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