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陜蘇區紅軍留守部隊(1935年5月-1937年10月)是紅四方面軍主力長征后,留在川陜蘇區(今四川、陜西交界地區)堅持斗爭的武裝,因張國燾的錯誤指揮和敵我力量懸殊,最終多數犧牲,但少數幸存者堅持到國共合作,成為抗日戰爭的骨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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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32年12月,紅四方面軍從鄂豫皖蘇區轉移至川陜邊境,建立川陜蘇區,至1934年,蘇區面積達4.2萬平方公里,人口約500萬,紅軍發展至8萬余人,成為當時全國第二大蘇區。1935年5月,紅四方面軍奉命離開川陜蘇區,開始長征,張國燾(時任紅四方面軍領導人)在撤離前,僅留下少量部隊留守,名義上“保衛蘇區”,實則未制定明確的游擊戰略,導致留守部隊陷入絕境。
留守部隊主要由三部分組成:紅33軍余部(約1000人)、川陜省蘇維埃游擊隊(約500人)、地方武裝(約500人),總計約2000人,由劉子才(紅33軍副軍長)、趙明恩(川陜省蘇維埃副主席)負責指揮,活動區域主要在四川通江、南江、巴中交界的大巴山區(今四川巴中市通江縣空山鄉一帶)。
此時川陜蘇區已被國民黨軍和四川地方軍閥(劉湘、田頌堯等)的20萬兵力占領,留守部隊完全處于“敵眾我寡、無援無補”的境地。
1935年5月-1936年10月,留守紅軍主要是開展大巴山游擊戰爭。紅四方面軍主力長征后,國民黨軍對大巴山區進行“梳篦式清剿”,實行“燒光、殺光、搶光”的三光政策,留守部隊被迫分散為若干小分隊(每隊數十人),在大巴山的原始森林中開展游擊戰爭。
部隊的生存條件極為惡劣,大巴山冬季嚴寒(零下10-20℃),戰士們多穿單衣,夜間只能靠烤火取暖;糧食斷絕時,只能靠挖野菜、采野果、煮樹皮生存,不少戰士因凍餓犧牲;武器彈藥無法補充,多數小分隊只能用大刀、長矛作戰,甚至用石頭襲擊敵人。
劉子才、趙明恩率部在大巴山堅持一年多,多次襲擊國民黨軍據點,奪取糧食彈藥,兵力一度恢復至3000余人(吸收了部分農民武裝),但1936年10月,國民黨軍調集5萬兵力對大巴山進行“重點清剿”,部隊損失慘重,劉子才在戰斗中被俘(后犧牲),趙明恩率余部(約500人)轉移至四川萬源與陜西鎮巴交界的山區。
1937年,抗日戰爭爆發后,國民黨軍對留守部隊的“清剿”并未停止,趙明恩率部在萬源山區堅持斗爭,此時部隊僅剩約200人,糧食、彈藥完全斷絕,只能靠群眾秘密接濟生存。
1937年10月,黨中央得知川陜蘇區留守部隊的情況后,指示其與國民黨地方當局談判改編。趙明恩率部與國民黨軍達成協議,部隊改編為“國民革命軍陸軍新編第四軍第四支隊第八團”,編入新四軍,開赴抗日前線。但趙明恩在前往新四軍集結地的途中,遭國民黨軍伏擊犧牲,剩余戰士最終抵達安徽涇縣,加入新四軍。
川陜留守紅軍之所以陷入如此艱苦的困境,源于指揮失誤與環境絕境以及敵眾我寡的懸殊力量對比。
張國燾在撤離川陜蘇區時,未給留守部隊制定明確的游擊戰略,也未留下足夠的糧食、彈藥,導致部隊從一開始就陷入“無目標、無補給”的困境。
大巴山區地形復雜,原始森林密布,交通不便,部隊難以轉移,且冬季嚴寒,夏季多雨,疾病頻發,生存難度極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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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國民黨軍兵力是留守部隊的100倍,且裝備精良,采取“分進合擊”的戰術,將部隊分割包圍,導致多數犧牲。
川陜蘇區紅軍留守部隊雖因指揮失誤和敵我力量懸殊,多數戰士犧牲,但少數幸存者堅持到抗日戰爭爆發,編入新四軍,為華中抗日作出了貢獻;其在大巴山區的游擊戰爭,也牽制了國民黨軍的部分兵力,為紅四方面軍長征創造了一定條件,戰士們的犧牲精神成為川陜革命史上的重要記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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