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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景德鎮的雞排哥塌房了,時間比我預料的要早一些。
我最早對他的看法產生變化,應該是雞排哥擔任“推介官”后,面對采訪,講了一通言之無物、聽上去很大的話。這讓我意識到,草根明星,一旦脫離了適合自己的環境,很容易就會迷失在更大的語境里面。之前真誠的聲音,如今也聽上去不真誠了,這是許多人指責他“忘本”的原因。
當然,另外一個人們抵制雞排哥的點在于,“不怕兄弟過的苦,就怕兄弟開路虎”。之前的雞排哥是個勵志的形象,盡管生活艱辛,也要講一些真善美。但是人們恍然發現,他已經如明星一樣,開始全國炸巡了,這還得了。有人調侃,我是個擰螺絲的,我能不能也全國擰巡呢?
爆火對于雞排哥這樣的人來說是危險的,因為他的價值觀內核沒有辦法承接這種身份的轉型,那些真誠的話,在他火了之后,就會失去力量。他沒意識到,人們從來感興趣的就不是炸雞。油炸食物不夠健康,這是人人盡知的事情,哪怕不是預制食品。節假日,外地人慕名而來聚在他的攤位上,大概率也是覺得無聊,或是想近距離聽聽這位炸雞排的善言者會對自己說些什么。
雞排哥說的那些東西,并無太高深的思想,本質上就是一種略帶俏皮的真誠。而在商業化的運作之下,它很容易會因為大量的重復,變成一種失真的機械行為。一定程度上,他的“飄”是必然的,因為他并未真正地認清自己的處境。
雞排哥也許有點人格魅力,但是那得是在他熟悉的環境,跟演員一樣搞巡炸這一套,只是讓人們以為他太想快速掙錢了,或是他想要快點到各個地方看看,跟當地的人說些什么。
他可能是誤會了,更大的可能性是,人們并不需要聽他講什么東西。尤其是現在的年輕人,對于“登味”的反感程度已經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這就是我們這個時代的一個剪影,能夠通過鏡頭,通過幾次事件,讓一個人快速走到人們的話語體系中,然后被快速遺忘。如同油鍋里翻騰的雞排一樣,幾下就熟了,想要在這里面找到長期的快樂和談資,其實是不太現實的。
雞排哥還是不夠聰明,他應該見好就收,以他的能力,搞擴大、巡炸這一套,只會讓他的言語和行為變得不值錢。如果他就守著那個攤子,雷打不動,每天按時到點就去炸,誰都不對付,到點就回家過日子,就是一個普通人。再多人排隊,沒了就沒了,這份因稀缺性帶來的焦灼感,還說不定能夠讓他再火一陣子。
雞排哥快速擁抱大市場之后,最后那點珍貴的東西也不見了。因為客觀的說,炸雞排并不需要多么高深的技術含量,這是任何一個人,稍微練習一下都能夠做的事情。他如果轉換賽道去講脫口秀,說不定還有機會。但是脫口秀這種“冒犯的藝術”,對于個人語言表達能力的要求對他來說又太高了。
雞排哥只是恰到好處地踩在了離底層只有一點距離的地方,他原本對生活還有點看法,旁觀者能夠意識到,這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但是這種生動也是速朽的,這本來也是網紅的命運,只是雞排哥讓它來的太早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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