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轉眼,45歲的劉鳴煒站在英國鄉間馬拉松終點線前,咬著獎牌咧嘴笑。
鏡頭拉近,高像素手機把一切拍得清清楚楚:短發根根可見,兩鬢已經白得刺眼,可發量厚得讓同齡人眼紅;皮膚曬成蜜色,細紋藏在笑紋里,不放大壓根看不出;
胸肌把運動T恤頂得鼓鼓囊囊,小腿線條像常年蹲起的鐵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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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一發,香港八卦群炸了——這還是當年那個被劉鑾雄按在華人置業會議室里“必須接班”的長子嗎?
劉鳴煒1979年出生,父親劉鑾雄那會兒正帶著華人置業在樓市里橫沖直撞,母親是寶詠琴,家族從拍賣行起家,拍賣錘一敲就是幾億進賬。
家里七個孩子,劉鳴煒排老大,從小被當成“正印接班人”養。別人家孩子放學補數學,他放學補年報;別人周末打游戲,他周末跟著父親去工地看圖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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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6年,27歲的劉鳴煒剛拿完博士學位,立馬被劉鑾雄從英國拽回香港,扔進華人置業董事會,職位寫得明白:副主席,未來掌門人。
頭幾年,他真拼。凌晨三點還在改收購方案,季度報表能背到小數點后三位。華人置業那棟中環寫字樓,見證過他無數次從電梯直奔頂層,皮鞋踩得“噠噠”響。
可時間一長,裂痕就來了。劉鳴煒發現自己更喜歡跑步時呼呼的風聲,勝過會議室里空調嗡嗡的冷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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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開始請假去爬山,去跳傘,去考私人飛機駕照。董事會里有人私下嘀咕:“大公子心不在焉,遲早出事。”
2010年代初,甘比進門,生下小兒子小女兒,劉鑾雄身體也大不如前。家族股權重新洗牌,劉鳴煒手里的華人置業股份,一部分被稀釋,一部分被要求“內部流轉”。
他沒吵也沒鬧,悄悄把名下股票打包,賣給了甘比那邊的子女。賣股那天,香港財經版只用豆腐塊報道:“劉氏長子減持華人置業,套現約X億港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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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知道,他轉身就訂了飛倫敦的單程票。
沖突在2018年徹底爆發。劉鳴煒與前妻離婚,一對龍鳳胎判給母親,戶口落在倫敦。離婚協議簽完那天,他一個人在中環碼頭吹風,手機里彈出馬拉松報名提醒——倫敦馬拉松,三個月后開跑。他當場報名,再當場遞交辭呈。
華人置業公告里,他從執行董事降成掛名主席,再降成非執董,最后干脆連名字都不印年報了。香港商界傳言四起:有人說他被甘比排擠,有人說他怕弟弟妹妹搶家產,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他只是想離孩子近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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賣股的錢沒亂花,夠他在倫敦買一棟帶花園的老宅,夠他給龍鳳胎報最好的國際學校,夠他一年飛十幾個國家跑馬拉松。
2020年疫情封城,他第一次錯過倫敦馬拉松,干脆在自家后院跑了42公里,鄰居從窗戶探頭看傻了眼。
2021年解封,他重返賽道,一口咬定獎牌,照片發到朋友圈,配文就仨字:“又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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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的劉鳴煒,作息像退役運動員。早上六點起床,先繞小區跑十公里,回來給龍鳳胎做煎蛋三明治;上午處理華人置業英國那點殘余業務,基本就是簽字蓋章;下午接孩子放學,晚上陪他們踢球或者去飛行俱樂部練儀表盤。
周末要是沒馬拉松,他就開著自己的塞斯納小飛機,載著兒女飛到蘇格蘭看羊群。
飛機落地,兒子拽著他袖子問:“爸,下次能不能飛到香港看爺爺?”他摸摸兒子腦袋:“等你期末考100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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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鬢白得快,可他從不染發。跑步時白發被汗水打濕,貼在太陽穴上,像兩條小瀑布。有人勸他:“劉生,你好歹也是劉鑾雄兒子,染黑點多精神。”
他笑笑:“白就白,反正跑得快。”2023年,他跑完曼徹斯特馬拉松,成績3小時12分,年齡組第三。
頒獎臺上,主持人念他名字時頓了一下:“Joseph Lau Jr.?”他接過話筒,用英式口音糾正:“Just Joseph, pleas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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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港那頭,劉鑾雄身體每況愈下,甘比掌管大局,弟弟妹妹們在年報里輪番露臉。劉鳴煒的曝光率只剩每年一次馬拉松自拍。
2024年,他又跑了一場越野馬拉松,賽道穿過威爾士山脊,照片里他背著水袋,腿上全是泥,獎牌咬得牙印清晰。
點贊最多的評論來自他妹妹:“哥,你再跑下去,爺爺該以為你天天不務正業了。”他秒回一個笑臉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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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最驚險的一幕發生在2025年春天。倫敦馬拉松前夜,他突發闌尾炎,半夜被推進手術室。醫生說再晚兩小時就穿孔。
術后第三天,他硬是拄著拐杖出現在起跑線,醫生氣得在急診室微信群艾特他:“你瘋了?”他回:“人生馬拉松,不跑白不跑。”
結果只跑了半馬,21公里后被工作人員強制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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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片里,他坐在擔架上,臉色蒼白,卻舉著號碼牌比V。龍鳳胎舉著手機在終點等他,兒子喊:“Dad you’re still the coolest!”那一刻,他眼眶紅了。
如今,劉鳴煒的衣柜里,襯衫只剩三件,跑鞋倒有三十雙。書房墻上掛滿獎牌,最大的一塊是2022年波士頓馬拉松年齡組冠軍,旁邊貼著兒子的畫:一個火柴人開飛機,飛機尾巴拖著“Dad is my hero”。
他偶爾也會深夜刷香港樓市新聞,看到華人置業股價漲跌,點個贊就關手機。有人問他后悔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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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指窗外草坪上正在練任意球的龍鳳胎:“后悔啥?我爸打江山,我守孩子。”
45歲,兩鬢花白,身姿卻像30歲。他不再是劉鑾雄的接班人,只是倫敦郊區一個每天跑十公里、會煎蛋、能開飛機的普通爸爸。
馬拉松終點線前,他咬著獎牌,汗水順著白發滴到獎牌上,閃出一小片虹。鏡頭拉遠,夕陽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長,像一條通往自由的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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