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日本扼殺的中國旅游業第一次現代化

近期，高市早苗的挑釁行動，受到了中方的強力反擊。日本旅游業將成為日本右翼政客的犧牲品，連帶著中國旅游公司、航空公司也蒙受了不少損失。

中方已為高市早苗的挑釁定調，“決不允許日本軍國主義復活”。這讓知酷文旅想起，日本軍國主義曾經給中國旅游業造成的巨大傷害。中國旅游業的第一次現代化，就是毀滅于日本之手。

中國旅游業的輝煌起點

一些人認為中國旅游業現代化的起點是1978年。其實，這個認知并不準確。中國旅游現代化的起點是1923年（往期回顧：往事 | 陳光甫和中國最早的旅游集團），以中國旅行社的前身“上海商業儲蓄銀行旅行部”成立為標志，由中國人自己組織的、成規模的、有配套服務和商業化運作的現代化旅游活動開始出現。

1927年旅行部獨立發展并更名為“中國旅行社”，獲得旅行社執照

隨后，旅游這一新興產業展現出蓬勃的生命力，官方、商業公司和市場受眾都對旅游業投入了極大的興趣。1925年，北京故宮首次對公眾開放，剛從封建王朝脫離不久的老百姓激動不已，當天就涌入了5萬多名游客。1927年，杭州市官方組織人員疏浚西湖淤積，整理湖岸景觀、種植花木、增設游亭、改造蘇堤白提，使當地破落的西湖恢復游覽功能。在此基礎上，1929年杭州舉辦西湖博覽會，期間吸引了1761萬中外客商和游客，一舉奠定了西湖在中外游客中的盛譽。

1928年，南京國民政府內政部頒布《名勝古跡保護條例》，這是中國最早的全國性的文旅資源保護規章，除保護名勝古跡，還要求“湖山風景之處，不得隨意改變，損壞本來面目”。民國政府的交通部，也格外重視旅游業，例如，京滬鐵路管理局在1930年發布廣告，降低旅行團體票價，并給予前往風景名勝的車票以特殊優惠。天津北寧路局曾組織北平湯山游覽團，津浦路局主辦了濟南泰山旅行團。

北平、杭州市政府都曾在1930年代推出“文旅立市”的政策，整頓市容、改善旅游接待、擴大旅游宣傳，在歐美等國發行旅游宣傳冊，招攬國際游客。廬山、黃山、泰山、峨眉山、五臺山等一眾知名景區，都在民國期間得到了開發或修繕。莫干山、北戴河等早先由外國商人、傳教士興建的度假區，為當時的中國大眾普及了現代化的度假理念。

莫干山

中國酒店也在1930年代飛速發展。1934年建成的上海國際飯店，是當時亞洲第一高樓，現代化的建造標準和服務設施使中國酒店業對齊世界先進水平，各國名流來到上海均選擇下榻該酒店。中國旅行社在1931年-1937年，陸續在全國興建了21處酒店和招待所，證明中國人完全能做好酒店業。

上海國際飯店

旅行社在這期間發展迅速，中國旅行社的記錄顯示，1931年共接待1.4萬名旅客，1936年該數字增長到5萬人次，增長約3倍。中國旅行社還發行《旅行雜志》等20多種旅游刊物，與英國、美國、蘇聯、日本的旅行社建立外聯合作，組織中國游客出海旅游團，甚至服務了1936年柏林奧運會中國旅行團、1935年英國倫敦“中國藝術國際展覽會”、蘇聯1935年梅蘭芳劇團演出等會獎旅游項目。

根據上海海關、北平海關的外國人入境記錄推測，當時中國吸引的外國游客從1930年的13萬人，增長到1936年的25萬人。

中國是當時亞洲地區當之無愧的旅游大國，國內游、入境游同步繁榮，旅游城市、旅游景區、旅行社、酒店、旅游交通等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中國旅游業正在迅猛地邁向現代化。

被戰火吞噬的中國旅游業

1937年日軍發動的盧溝橋事變，徹底摧毀了中國旅游業。

大片國土淪喪，國難當頭，再也沒有旅游業發展的空間。淪喪區的旅游景區、酒店落于日軍之手，成為日軍的軍營、醫院和指揮所。旅游公司的員工逃的逃，被殺的被殺。一些旅游公司也為共抗國難，貢獻出最后的家底。例如，中國旅行社在抗戰初期，原本服務游客的旅游網點和交通網絡，成為官方大量轉移人員、物資的便捷通道。招商局等船運企業為阻擋日海軍的快速推進，將旗下大量輪船裝滿石頭自沉長江口，形成“水下長城”。

江陰沉船歷史照片

南京國民政府曾出臺政令保護的名勝古跡、寺廟古建，要么在戰火中被損毀，要么被日軍長期占領中拆木取材、隨意損毀，許多珍貴文物被日軍運往日本國內。例如南京的中華門城堡箭樓、光華門城墻等嚴重受損，夫子廟建筑群、牛首山的歷代寺廟、九龍橋等著名古跡也遭到破壞，秦淮河沿岸的大片明清民居成為廢墟。日軍在占領區還大量拆毀大量寺廟、古城墻，以獲取建筑所需的石材和木材。據不完全統計，日軍侵華期間有4000多處古建筑被毀壞，2萬座寺廟和祠堂被炸毀或拆毀，10萬件文物被盜運。文旅旅游資源大受破壞。

戰火中的中華門

日本對中國實現全面封鎖，國際交往斷絕，曾經欣欣向榮的入境游也徹底歸零。故宮、西湖等旅游勝地，成為了日本軍隊和僑民的專屬。甚至，日本人把故宮、南京中山陵等景區作為征服中國的象征，以耀武揚威之姿在景區拍照留念，并登載報紙對外宣傳。

中國第一次的旅游現代化嘗試，就此毀于日軍點起的戰火。第一代中國旅游人發揚壯大我國文旅事業的宏愿，也徹底破滅。此后，中國旅游業又經歷了4年的內戰。新中國成立后百廢待興，著重于自立自強、發展工農業，無暇顧及旅游。直到1978年改革開放，中斷了41年的中國旅游業，迎來了第二次現代化。

歷史的教訓，不容遺忘。中國旅游業的第一次現代化進程，并非因自身動力枯竭而衰敗，而是被日本軍國主義發動的侵略戰爭粗暴地攔腰斬斷。如今，高市早苗等日本右翼政客企圖否認和美化侵略歷史，其行徑不僅是對歷史事實的嚴重褻瀆，更是對包括中國旅游業歷史傷痕在內的巨大戰爭創傷的再次無視。

中國旅游業的滄桑歷程，正是日本軍國主義危害的真切見證。銘記這段被中斷的現代化之旅，我們更能深刻理解和平發展環境的重要性，更加堅定地對日本軍國主義的復活說“不”！

作者｜知酷君

編輯｜小知知

圖片來源｜相關機構官網、攝圖網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