菲律賓的街上,年輕人穿著比基尼招呼游客,便利店的冰柜里卻一盒避孕套都找不到,這個被聯(lián)合國記作亞太艾滋病增長最快的地方,法律說墮胎和避孕藥具是殺人,一百一十七萬人擠在東南亞最小的群島之間,湯都貧民窟的鐵皮屋像裝滿火藥的罐子,政府管不了,教會不許碰,地底下,悶響已經(jīng)響了很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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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尼拉的便利店店員小陳每天得推掉二十多次買避孕套的顧客,他記得有個大學(xué)生臉紅著求他,說能不能偷偷給一盒,他女朋友懷孕了,他只能搖頭,貨架上空著的盒子貼著教會的字,說生命是神圣的,街角的教堂每周都有婚禮,神父舉著圣經(jīng)說多生孩子是上帝的恩典,醫(yī)院產(chǎn)房里,助產(chǎn)士每天要接上百個意外出生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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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百年前西班牙人帶來的不只是十字架,他們用槍逼著農(nóng)民信天主教,把避孕和節(jié)育定成七宗死罪,獨(dú)立后的菲律賓保留了全球最嚴(yán)的反避孕法,比殖民時還狠,一九八七年憲法寫明國家從受孕起就保護(hù)胎兒生命,美國殖民者把呂宋島變成甘蔗田,教會趁機(jī)管住生育,農(nóng)民破產(chǎn)只能靠生孩子活命,六個孩子才養(yǎng)得出一個能出去打工的,這成了農(nóng)村里誰都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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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萬菲律賓海員在新加坡港口卸貨時,總看見同事抖著手打開加密手機(jī),屏幕里未婚妻跪在教堂里哭,肚子里的孩子沒了,馬尼拉地下診所里墮胎藥片按克賣,和海洛因堆在一塊兒,去年有個女人抱著流掉的女兒坐在貧民窟巷口,她男人剛拿到沙特的清潔工簽證,護(hù)照上寫著有效期到二零二五年十二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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國際勞工組織的報告顯示,菲律賓2024年有超過一千萬人出國打工,差不多每八個里就有一個在外頭,他們寄回來的錢養(yǎng)活了整個國家,可國內(nèi)的育齡婦女生育率還是停在3.2,聯(lián)合國人口署說,到2050年菲律賓人口會超過兩億,那時候湯都貧民窟每平方米要擠進(jìn)十二個人,比打仗時的東京地鐵還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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